观众们的脖子左移又右挪,排球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交给我!”白球衣的赤木路成从三米线后跃起,给前场三人做一个二传!
    乌野教练席的两人一惊。
    这是……从西谷身上学来的招式?
    乌养系心很确定,在他们看的稻荷崎过往比赛里,赤木路成是不会这招的。
    ……不止是乌野,其他的学生也在汲取着各校的战术,把外界的知识化作自己的养分。
    稻荷崎反攻,三色球穿过了影山飞雄匆忙伸出的手掌,大耳练一记高挥,让同样在拦截位的日向翔阳眼角都要眦裂!
    身高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一米六的日向翔阳想跳的和一米九的对手一样高,所需要的力量会更多。
    都第五局了,哪怕是日向翔阳,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可对手还是这么高……!
    乌野0-2稻荷崎
    宫治的第三球选择了跳发,西谷夕外臂垫起,排球偏向了界线,“抱歉!”
    “我来!”凪圣久郎蹿出侧边的界外,把球救了回来。
    已经二触了,影山飞雄把球拍了过去。
    这球被稻荷崎自由人接起后,飘到了宫治所在地的上空,位置不错。?
    11号的黑球衣重重一踩,起跳幅度很高。
    凪圣久郎猜测,阿治很可能会在第二次传球就打进攻了。
    白发的拦网者助跑跳起,挡在了宫治的前方,又一双相似的眼产生对视。
    “啪!”
    宫治把球打向了凪圣久郎的手臂,白发13号来不及撤回,只能紧急调整角度,外翻内臂,尽可能地让三色球飞向稻荷崎的场地!
    宫治打手出界失败,小小地“嘁”了一声,转身准备下一轮攻防。
    最终这一球,终结在了凪圣久郎的一击小斜线猛扣之下!
    “咚!!”
    排球高高弹起,差点飞向看台。
    乌野1-2稻荷崎
    如震响的钟铃,宣告着主攻手的回归。
    ‘终于来前面了啊……’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
    当凪圣久郎在后方进行地板防守的加固时,稻荷崎副攻的爪子已经磨得异常尖锐。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怪人速攻」因球速过慢,被自由人赤木路成多次扑救,日向翔阳的左超手也由于起跳力量不足未到满最高点,被大耳练靠身高硬生生震住。
    凪圣久郎望着满面不甘的日向翔阳,晃了一下脑袋,在影山飞雄的一击平拉快中,选择了高跳的超手!
    细长的眉眼骤然从空气浮出,金褐色的瞳仁一瞥,对上了凪圣久郎略显意外的灰褐色眼睛。
    ‘超手,略微后仰就行。’
    角名伦太郎单人封住了凪圣久郎的扣球!
    稻荷崎得分。
    “……哇哦。”凪圣久郎感叹了一声。
    这个阿士凛二号,莫不声响地涨了这么高的拦网熟练度?
    光顾着搞阿侑阿治了,稻荷崎的其他人,也不是简单的菜啊。
    ……
    谷地仁花双手交握,紧张不已。
    乌野的牌一张张被堵住,圣久郎学长来到进攻点也被对面的10号和11号拦死了,该怎么破局呢?
    这一回,清水洁子没有出声安慰后辈。
    她的眼睛也定在乌野选手的身上,不敢离开分毫。
    ……
    看台后方的过道,凪优栗花和宫由理绪双手捂住嘴,两人的惊呼声就没停过。
    稻荷崎领先,宫由理绪小声欢呼;乌野得分,凪优栗花轻轻鼓掌。宫兄弟得分,宫由理绪握拳哼气;凪圣久郎扣球成功,凪优栗花用超小的音量进行夸夸。
    场上的两对双子——有一个坐在经理席——各有特色,随着近景镜头的放出,越来越多的观众发现了奇妙的点。
    “阿久和阿侑现在也很像呢。”
    “这是当然的吧!”
    凪双子的五官长得像优栗花,大眼睛白皮肤。发色是和父亲一致的白毛。
    宫双子的发色随了由里绪的黑发,除去眼睛,脸部更多的是像父亲,尤其是眉毛。
    好不容易躲过红毛的凯撒撤退到了此地,骂了句德语脏话。
    ……咦,这是?
    凪优栗花的探查信号发现了外国人,熟练地切换语言,用英文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凯撒对这个国家的路人无语了。
    这么关心外人啊,话还这么多?
    ………怪不得能养出圣久郎这样的家伙。
    略暗的过道灯下,凯撒的心情和英国的天气差不多,他故意说了句德语,想劝退这个好心的女士。
    哪知道凪优栗花一副复习到考试题的激动,“这个,我知道,是德语!hallo?是这么说的吧!”
    为了让两个孩子崇拜妈妈,凪优栗花在孩子们学外语时也悄悄自学了一点——然后在双子的飞速进步下接连放弃了西班牙语、德语等一堆外国语言。
    听到女人的兴奋声线,金蓝发青年眯了眯眼,正想说句刻薄话逼退对方……
    一双发着光的灰褐色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出题。
    凯撒:“……”
    虽然他确实分不太清亚洲人,又有点近视,但他真不是脸盲。
    这张脸完全就是凪圣久郎吧?!
    “guten tag.”
    喉头一紧,他说了声比较正式的问候语。
    凪优栗花听懂了,频频点头,继续用着磕巴的德语与这位考官交流。
    “嗯?优栗花,你在和谁说话?”
    场上稻荷崎先到了8分,双方交换场地。宫由理绪一收回目光,立刻捕捉到了熟悉的音色。
    她说着关西腔凑过来,“哎呀,好俊的小伙子!就是声音有点欠揍哈!”
    面对第二双亮晶晶灰褐色眼睛的凯撒:“。”
    第几个了?这样下去凪圣久郎真不会增殖得全世界到处都是吗!
    ……
    “嗒!”
    是身躯跌落在地板的声音。
    场上的氛围陡然陷入凝重。
    乌养系心“唰”地起身示意暂停,裁判给了许可。
    “西谷!”
    乌养系心跨进场内,凪诚士郎拎着医药箱跟上。
    为了接一个刁钻的球,侧身鱼跃的西谷夕手掌没撑住身体,摔在了地上。在用那只支撑手扶上膝盖时,他忽得感觉到了正常的疼痛。
    背号为4的自由人没有装作无事发生,他昂起汗水满面的脸,举起另一个手,大声诉说自己的情况:我受伤了!
    西谷伤的不是脚,是手腕骨。红肿和青紫不明显,但触碰有痛感,可能是扭伤脱臼甚至骨折。
    东峰旭和菅原孝支都被这份意外惊呆了,滞在原地几秒都没有动作,似被一个霹雳打在了原地。
    二年级的成田一仁和一年级的山口忠更是急得团团转,场外的两名经理也是担忧不已。
    一是因为西谷夕本身的状况。
    二是……
    谷地仁花的目光滑向记分牌。
    稻荷崎9-7乌野
    ……没有了西谷,乌野这场该怎么打?
    反倒是西谷夕心态自然,他在教练的搀扶下站起身,用未受伤的手捶了一下东峰旭的胸膛,“旭学长,你要连我的份一起努力,赢下来啊!”
    “……”东峰旭的五官几乎化作了名画呐喊。
    诶?要他做西谷的接球工作吗!谁?他吗!
    凪圣久郎一掌打到了乌野3号的背上,“相信小木啦!他可是7号!”
    前后受击,东峰旭的脊背顿时火辣辣的疼,凪怎么这时候还有这么大的劲啊……
    还有,这个7号的理由,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我从来没有感冒过。”
    望着西谷夕走下场,影山飞雄开口,“身体管理是很重要的,我每天都会看天气预报。”
    月岛萤:“……”
    不能看手机吗,老爷爷一样。
    “但是,比赛中的受伤,是无法避免的。”影山飞雄继续低声说。
    “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种台词?”月岛萤说。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蹿出来,“笨蛋影山,要和西谷学长说‘交给我吧!’‘不要遗憾!’才对吧!”
    “日向才是笨蛋!”
    泽村大地听着一年级的闹腾,“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啊。”
    赛事组的医生简单检查后,确定西谷夕没有大碍。菅原孝支这放下心来,“我也很有信心呀。”
    迎着看台区顶部的暗灯,预备区几名球员的影子被浅浅地拉到了球场上。
    大家,都在同样的赛场上。
    西谷夕受伤下场,去年五月被乌养一系要求的第二名自由人,木下久志登场。
    踏入界线时,他的腿还有些颤栗。
    西谷夕一直是前线的首发。
    影山飞雄有菅原孝支,副攻手有成田一仁、山口忠,主攻手有缘下力和先前的木下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