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马赛回旋,凪过掉了re·al的前场球员后,带球冲向后场!
    好强啊。
    凪的进步让凪圣久郎和糸师冴都惊讶。
    哪怕是西法战中,凪圣久郎见到重回本心的凛,都有种预料之内的余裕。
    面对英格兰的凪,两人的心境就截然不同了。
    结束的比分悬挂在blue lock的纯白墙壁,糸师冴是意外和不解居多,凪圣久郎则是——
    白球衣的7号上前,一个猛扑搂住了兄弟的脖子。
    【23】
    拥抱。
    刚踢完一场比赛,阿久的体温很烫。
    双臂穿过了凪的后颈,整个正面贴了上来,不止是呼吸与语言,连胸膛下比平常时分快上许多的心跳都能听见。
    明明是不该存在的,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心安、熟悉的气息,
    凪缓缓抬起小臂,流程僵硬又生疏,他遵从着早已干枯的灵魂悸动,回以一份被灼烧到只剩酷刑的诚实,“…我好想你。”
    意识中的凪诚士郎阖上眼,切断了视觉。
    ……
    去了re·al的阿久,踢着后卫的阿久,和网球俱乐部签约的阿久,在国内打v联赛的阿久……阿久做出什么选择都可以,但、
    凪诚士郎第一次虔诚地向着神明祈祷,自儿时在神社许下了3ds游戏机的愿望后,他从未如此真心。
    ——能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的阿久啊……
    …………
    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视野内是白茫茫的一片。
    米色的涂料在床头灯下泛着暖色的光,凪诚士郎盯着没有任何涂装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思维如一台重新启动的老电脑,主机嗡鸣着,数据却迟迟加载不出来。
    凪诚士郎眨了一下眼,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液体顺着眼角的侧边滚进发丝,又渗进枕套,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原点。
    心里似扎进了一根粗硕的钢钉,每次跳动都会泵出致死量的血液,剧烈持久的疼痛牵引着所有神经传输信号,凪诚士郎的大脑快因为过载的信息发疯了。
    梦境里什么都有,凪按照步调绝对能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明明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发青年如一朵雨后蘑菇,冒进了凪诚士郎的世界。
    凪诚士郎的视线还模糊着,听见这道声音,他灰褐色的眼瞳覆上新的水润,“……阿久。”
    兄弟沙哑的声线吓了凪圣久郎一跳。
    他立刻伸手去摸兄弟的额头,感觉温度不烫,这才放心了一点。
    只是将手掌收回时,双子眼角的清泪还是让凪圣久郎一阵心疼,他更温和了语气,“阿士是做噩梦了吗?”
    凪圣久郎拖过床头的纸巾盒,抽了两张捻起,拭过兄弟的眼角。
    凪诚士郎的眼泪系统正常,非常符合人类的生理反应,打哈欠会流,受到强光刺激会流,看到很感动的电影会流。
    他们曾和足球队友团建一起看电影,在否决了爱情片、文艺片、恐怖片、商业片后,洁世一盲选了忠犬八公,又被凪圣久郎挑了个七开头的喜剧片。
    诈骗、完全是诈骗。
    哭成一团的足球选手大声控诉!
    片名是《七号房的礼物》,洁世一认为,糸师兄弟没哭是正常的,这两人的泪腺和名字一样处于冻结状态,凪双子……凪诚士郎哭了就很不正常了!
    “我体内姑且也是有眼泪的成分的。”凪诚士郎任由兄弟给自己擦掉眼泪,辩解道。
    洁世一吐槽,“这时候不该说‘我姑且是个人类’吗”
    蜂乐回跟着起哄,“中凪是给自己开除人籍了吗。”
    西冈初一针见血,“最该被辞退人类籍的是圣久郎吧。”
    御影玲王反驳以上所有人,“不要说得凪和圣像是外星人一样啊!”
    ……
    与凪圣久郎的同框场景在脑海中重播、再次镌刻。
    “阿久。”这次音色正常了许多。
    凪诚士郎起身环住兄弟的腰,他知道自己的握力,白蘑菇不想太用力把兄弟勒痛,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长长清醒梦的后遗症,只能绷紧手臂暗自发力,肌肉凸出、筋络浮起,从肩膀到肘弯都勾勒出了属于成年人的轮廓。
    但凪诚士郎的语气又是绵软的、毫无攻击性的,和五六岁时的小蘑菇差不多,他把脑袋搁在兄弟的肩窝,鼻尖擦过兄弟的领口,嗅着属于现实的味道,从喉咙里咕嘟出幼兽的呢喃,“我睡了多久?”
    凪圣久郎回抱过去,手掌从上向下撸着兄弟的脊骨,白发青年一点点挪动了身体,让凪诚士郎看清室外的光线,“天都没黑呢。”
    五月五日的欧冠半决赛结束,他们回到酒店休息,凪诚士郎困了,就小憩了一会。
    从时间来算,也就半个小时。
    “阿士还困吗,可以再睡一会的。”凪圣久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不睡了。”
    短短半小时,他觉得走完了两辈子。再闭上眼睛,不知道又会飘到哪个没有阿久的虚无空间。
    两人没再说话,互相依偎着、充电补充能量,像两块晒在太阳下的棉花。凪诚士郎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梦里的恐慌被兄弟的安慰一丝丝地捂化,变成了一挥就散的水汽。
    直到凪圣久郎想起了什么,他拍拍兄弟的背,“对了,阿士。”
    “唔?”白蘑菇的鼻音闷在衣服的布料里。
    他们是在国内出生的,日期当然要以国内为准。欧洲的下午时分,国内已经是零点、第二天了。
    “生日快乐呀阿士。”凪圣久郎说。
    凪诚士郎缓缓抬眸,灰褐色的眼中映出了墙上日历的数字,一阵眩晕的迷离感袭来,又很快被怀里的温度扯了过来,让凪诚士郎感受到了安稳的现实。
    没错,这是他——触手可及的今日。
    额头蹭了蹭兄弟,凪诚士郎喟叹一声,给予每年的惯例回应,“阿久也是。”
    永远幸福、平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