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罐被他嫌弃地推到了一边,夏油杰却是发出了恶作剧成功的轻笑,而后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就把一罐饮料给喝完了,喝完之后还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哈声。
    五条悟从喉头挤出一声模糊的咕哝,有些不满他的捉弄,却又在看到他仰头时盯着那起伏的喉结出神,喉结还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没像这样一起单纯地喝酒聊天了吧?
    呵,不是你说就自己一个人喝没意思才不来找我的吗?五条悟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某只黑发狐狸的卖惨,分明是这家伙自己嫌自己酒量不行只找硝子和七海他们玩不带自己的,还好意思拿这个说事?
    说到底,酒有什么魔力?那么苦涩的味道,你们一个两个却都那么喜欢。
    他不高兴地嘟哝着,没有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浮起了明显的红晕。
    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的夏油杰却是把这番变化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举起易拉罐遮住自己上翘的嘴角,东拉西扯地找着话题,试图分散悟的注意力。
    那是因为悟你是甜党的关系吧?不过偶尔尝试些其他的美食也没有关系吧?
    欸杰你不要诬蔑我的品味啊!我也不是只吃甜食的比如北海道那边的黄油土豆我也很喜欢啊!
    五条悟不服气地驳斥着他的歪理,却没有发现夏油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挪到了距离他只有一臂的地方。
    他举起易拉罐,不动声色地瞄了白发少年已经变成粉色的脖子一眼,而后微微歪头说道:那,我给你赔罪?
    五条悟盯着他伸到面前的易拉罐,犹豫了一秒不到就做下了决定,伸手取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那罐生椰黄油汽水,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而后举到嘴边咪了一小口。
    见他终究还是又喝了一口,夏油杰仰起头一口气又干完了这一罐。
    五条悟的目光再度被他的脖子吸引,他还记得在温泉里自己是如何啃咬那诱人的弧度,还有当喉结被叼住时杰会微微紧绷住身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贴到了夏油杰的身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装模作样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悟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喝醉了吧?他从五条悟的手中轻轻松松就取回了那个易拉罐,举起看了眼配料表,就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才3%的酒精浓度。悟你这酒量也太
    他煞有其事地摇头叹息,如果嘴里没有发出啧啧的嘲笑声,五条悟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伸出手就想要对着那张狐狸脸来上一拳,却被早有防备的对方一手按住,对方还捏了捏他的小臂,对手掌底下的结实触感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哎呀,悟你变得结实好多啊。
    夏油杰是真的感慨。他还记得悟二年级时的样子:个子高挑修长,肌肉柔韧有力却远没有现在这样紧实,可见这一年来他在体术方面是下了苦功的,这令素来就喜欢格斗术的夏油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总不能一直让你在体术方面占先吧。五条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只是那双顾盼生辉的苍蓝眼睛里blingbling的亮光让夏油杰还是看出了他的暗爽在心。
    喔他懒懒地拖长了语调,同时手掌慢慢上滑,从肩膀一路摸到了胸口,又揉了揉,指尖还装作不经意间蹭过某个点
    嗯?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啊。他故意将唇贴近了了他的耳朵说话,悟,不要紧吧?
    五条悟闭上眼,硬生生地将从下腹蹿上来的燥意压了下去,杰这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没、事。这三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今天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个时候,先前对于夏油杰的那点小幽怨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今天就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看到这家伙无计可施的沮丧小表情!
    连这里都变成粉红色了。夏油杰满意地看着连耳垂都变成了粉色的某人,悟这家伙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全身绯红的样子令他又回忆起了前几日俩人在温泉里昏天黑地的胡搞以及夜间的「互帮互助」
    都是正值少年的年纪,好几次都险些擦枪走火。若非他谨记俩人都还未成年,以及大白猫的数次打断,可能还真就咳
    将脑中情不自禁冒出来的黄色废料强行挥散,夏油杰装模作样地借着关怀对方的由头又摸了渐渐发烫的对象的胸膛好几把。
    不过事情虽然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着,他却依旧不能控制自己内心逐渐升腾起的不满。
    我说
    干嘛?白发少年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湛蓝的眼眸中一片迷蒙,反而显得更为空灵清澈。
    悟,我以前就说过的吧?你不能总这样大大咧咧的,仗着有「无下限」就总是毫无警惕心,对入口的东西也毫无戒心。
    他有些坏心眼地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胸」部,令对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呼痛声,还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人用之类的,也太没有戒心了。
    夏油杰知道自己应该忍耐住,现在还不到时候。
    可是他就是无法压抑住心底的那股邪火与其说是在责怪悟的不上心,他更想要责怪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吧?
    知道了,知道了。再高的兴致也被他的唠叨给念没了,五条悟鼓起脸,一个头槌把人锤倒在床上,同时把自己也压了上去。
    悟!夏油杰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又被大猫泰山压顶险些没缓过气来,不由得也气急反笑了。
    起来。
    我就不。
    你几岁了啊?
    三岁,杰妈妈
    呵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在床上扭打起来,寝技与关节技齐出的后果就是抱成一团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这一下把俩人摔得都有些懵,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在一阵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之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们静静地平躺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翻了个身,侧看向五条悟白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已然安静地睡着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恋人恬静的睡颜半晌,忽然出声说道。
    抱歉,悟。
    他仔细地观察着五条悟的脸,在确定对方真的因醉酒而沉睡之后,这才收起了脸上恬淡的笑容,露出了有些阴暗的忧郁神情。
    我之前一直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没能注意到你的感受。
    他盯着那犹如天使般精致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我现在还是认为猴子是无可救药的,今后也不打算回归到咒术师的队伍当中去。与我这样的家伙往来,你会很辛苦吧?
    但是,我也不想我们走到那家伙那样的未来。所以,就想听一下,悟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但是啊,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在你面前说出这些话呢总觉得一旦说了,就好像我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就会再也追不上你的脚步了呢。
    他感叹着,轻笑出声,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轻轻地吻上那两瓣樱粉色的唇瓣。
    所以,我就稍微多停留在原地一会儿吧,看看你这家伙能不能找出第三条路来。
    他选择的道路,似乎看不到出路了,他站在悬崖边,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若换作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向一个人吐露心迹。
    可十年后的自己的那番话犹在耳畔回想,只要一想到悟会变成那个浑身布满了咒纹,眼神死寂的家伙他害怕了。
    这就是你想方设法灌醉我的原因?五条悟突然睁开了眼睛,将正与他亲吻的夏油杰吓得不轻,瞳孔都缩成了针点大小,他试图起身,却被早有准备的某白毛伸出双手快狠准地揽住脖子,死死地锁在怀里。
    五条悟还犹不满足,伸出舌头跟他抵死缠绵了好半晌这才松开了某只狐狸的嘴。
    你装醉骗我?夏油杰气喘吁吁地质问道。
    没啊,我是真的醉了,但只要把细胞全部刷新一遍也就清醒了。五条悟坦然地承认自己最初是真的上了当。
    只不过他也足够果决狠心,一察觉到不对就用反转术式把被酒精麻痹的细胞全部刷新了,这种疼痛也足以让他从醉酒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