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五条悟会反转术式,但当第二天清晨,睁着满是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的眼睛刷牙时看到五条悟神采奕奕地探头进来跟他打招呼时,夏油杰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
    为什么啊?明明我们昨晚是一起熬的夜,为什么只有我困得睁不开眼?这合理吗!?
    唔五条悟捏着下巴对着他上上下下一阵打量,而后安慰他道:没关系的吧,杰。反正你的眼睛那么小,其他人也看不清你平时有没有睁开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黑发狐狸给一拳揍在头顶物理消音了。
    而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扭打。
    直到抵达特异悟的府邸,他们俩总算是停了手,可嘴上还你来我往地争辩着问就是高中小男生那可笑的胜负欲。
    他们可真有活力啊。远远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喧闹而出来迎接的武藏坊弁庆忍不住感叹道。
    男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可真是美好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女子捧着脸赞叹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又是一个好素材,偶要记下来,嗯!
    清少纳言您来到此地,是皇居区的情况有变化吗?
    嗯呐清少纳言,也就是双马尾的少女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稍许苦恼的神色,最近不从哪冒出来了不少魔物,中宫殿有点担心,命偶来向御主禀报。
    哦那你可正是赶上了好时光,就让那两个家伙跟你跑一趟吧。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声音吓得清少纳言一蹦三尺高,她连退三步这才稳住心神,有些拘谨地行礼应道:是,五条大人。
    而特异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知晓了,就头也不回地向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在御主离去之后依旧脸色有些苍白的清少纳言,武藏坊弁庆有些不解地问道:少纳言,您为何如此惧怕五条大人呢?
    明明才对他的同位体表达出了明显的喜爱之情,为何会对长相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的御主如此畏惧?
    可能是因为御主身上的神性太过浓重,令偶常常会有种在觐见神明的错觉吧。新来的那位五条大人身上的非人气息也很浓郁。但有夏油大人的陪伴,神明也有了心呢。但御主御主的心是空的吧。清少纳言捂住心口说道。
    偶也曾经历过以泪洗脸度日的伤心过往,所以能够理解这种心死去的痛苦。但明明再度见到了思念之人,御主心中的空洞却日益深重这背后的深意让偶细思恐极,寒毛耸立。
    吾等皆为英灵之身,只是英灵座上的本体投射到此世的一道投影。就算是死亡也只不过是回归英灵座,给本体增加了一则新的见闻,所以不用畏惧,少纳言。武藏坊弁庆宽慰她道。
    啊,是呢,您说得没错。正是如此。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清少纳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能够再一次见到中宫殿,已是不虚此行,偶会睁大眼睛,用笔书写下绚丽的新章的!
    于是当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大门口你推我桑着为谁第一个进门而争执的时候,就被跨步而出的特异悟兜头宣布了接下了的行程,而后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对方背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只留下被吩咐给他们带路的清少纳言站在门口尴尬地向他们笑着。
    杰,那家伙好过分啊!居然连早餐也不留我们用!直到登上日比谷线,五条悟犹在忿忿不平地抱怨着,这就是封建世家的待客之道吗!?找人上门帮忙却连门都不开一下!真是失礼!
    悟,你哪来的资格嘲笑其他人没礼貌?夏油杰斜睨他一眼笑话他道,这个连自称都不愿意改成ore(仆),整天老子长老子短的家伙,哪来的脸指责其他人失礼?
    再说了,以这家伙的小心眼,怎么肯把自己的甜食分给其他人?有一次都是有所求,还想要来第二次?
    呵,怕不是在想peach。
    不管啦,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急需糖分补充营养。五条悟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忽地他啪地一声贴到了夏油杰的背上,像块橡皮糖那样牢牢地黏在上面。
    杰,要不你用飞行咒灵载我到目的地吧?我现在饿得走不动路啦。
    你给我下来!!
    诶才不要!
    悟,你过来,我们聊聊。
    哎嘿,打不着
    清少纳言看着无视路人们奇怪而又惊恐的眼神在列车上你一脚我一腿地互相踹来踹去的两个少年,半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说道:
    那个偶知道在皇居附近的一家很好吃的点心铺子哦,你们要不要!
    猛然蹿至面前的白发少年吓了她一大跳,只是很快她就分辨出了这位与御主身上的不同
    虽然依旧是高傲旁若无人的,可却是拥有对弱小者的包容之心的,是温柔的、毋需畏惧的存在。
    这其中的差别,是旁边这位带来的吧?
    她将视线转到黑发紫眸的那位咒术师身上,注意到她的打量,对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位若是生在她们那个年代,会是比在原业平还要受女子追捧的风雅人物吧?
    你与御主一模一样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就见到白发少年双手插兜,表情不善地俯视着她。
    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点心铺子吗?
    嗨非常抱歉,等到站了偶这就带路!清少纳言猛地鞠躬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再度起身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发出感叹:五条大人实在是太高大了,好有压迫力啊!
    悟,这样很失礼啊。夏油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回扯,而后笑着向清少纳言做了自我介绍:
    趁着列车还未到站,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
    很高兴认识两位!清少纳言下意识地按照对待御主的礼节向两人行礼,而后对自己进行介绍。
    我是archer的从者,清少纳言。虽说已经封笔但我丰富的知识一定会帮上两位的忙。但有什么错误我可不负责任哦,哦呵呵呵呃
    一、一不小心就释放了本性呢,好羞耻
    清少纳言尴尬得低下头去,脚趾头恨不能抠出个皇居来。
    扑哧。
    她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夏油大人强忍着笑意,同时用手死死捂住御主的同位体明显是在狂笑的下半张脸,不让他笑出声来。
    清少纳言,之后的行动就请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啊,好,好的。清少纳言松了口气,同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身侧。
    ?
    那个不要紧吗?
    什么?夏油杰依旧保持着微笑风度翩翩地问道。
    您的同伴,好像已经喘不上气了哦。清少纳言指了指因为被捂住了口鼻而死命挣扎的白发少年,有些担忧地问道。
    !!夏油杰赶紧松开手,可惜为时已晚。
    险些要发动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恼羞成怒地扑倒他就是一顿捶,成功地让他试图在新从者的面前保持一个沉稳可靠形象的计划功亏一篑。
    事已至此,夏油杰索性也就放弃了伪装,痛痛快快地跟五条悟又打了一场。
    皇居是历代天皇的居所,并不对外开放。
    因此夏油杰行走在其中时不由得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时,他注意到,五条悟似乎对此表现得兴致缺缺,不由得问道:悟,你以前来过皇居吗?
    啊,后宫本就是女子们的战场,御三家自古就与皇家有约定,每年会派人过来清理累积的诅咒。大概每过个三年就会轮到五条家一次吧?
    五条悟一脸平静地说着宫中的秘闻,这种在常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得很是寻常的样子。
    而夏油杰也不愧是与他臭味相投的挚友。
    对于他言语间的大不敬并没有任何感想,反倒关注起另一件事情
    我记得文车妖妃也是宫内很有名的妖怪传说吧?你有见到过吗?
    啊,那个啊我没遇见过,轮到我去除秽的时候等级高的那些都会跑走,不过听说加茂家的遇到过。
    如何如何?等级高吗?
    唔你这么一说,的确有可能是一级或以上的咒灵,杰是想要吗?
    那当然了,我手头的过咒怨灵也就那么几只,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特级的玉藻前了悟,你别打上头就顺手祓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