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你知道的吧?真奈美是那个「我」的助理,她非常、非常地优秀,能够在我不在时代替我处理盘星教里的所、有、的、事、务哦。
见五条悟似是领悟到了什么,他肯定地点点头,万分沉痛地对他揭露了残酷的事实
没错。如果这次没能把她给请回来,以后我就别想再爬出文书地狱了呢。
似是想到了那副可怕的场面,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大力地晃动脑袋把那地狱场景甩出脑海。
而后,他捏住五条悟肩膀的手指紧了紧,眼含期待地望向他:所以,悟,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的话,就自觉地留下来吧。
五条悟从夏油杰那双小眼睛里清楚地读出了这句话这让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啊,没错,他的确明白了杰的言下之意。
无非就是担心他一贯直白的态度得罪了人,使得杰招揽人的计划出现变故罢了。
的确,在他获得的记忆里,这个名叫菅田真奈美的女人包揽了盘星教几乎全部的杂务。
无论是招待上供金钱的教徒、还是处理被夏油杀死的非术师尸体、甚至据说盘星教的账目也是她一手在管理。
可以说,以杰那个厌恶非术师的性格,能够把盘星教维持整整十年,其中少不了这位女士的功劳。
现在杰想要建立一个与普通人政府及咒术总监部三足鼎立的组织,没有这人的帮助肯定要慢上不少
甚至,之后他们再要去往其他特异点,分身乏术的夏油杰也少不了她的帮忙。
但,还是那句话又不是非她不可。
他也可以通过五条家给杰找来业务能力相等或更优秀的职业经理,也不是没有咒术师从前线退下来后做这个,无非是拿的工资更高一些罢了。
说到底,是杰只想要她。
那,他就该拿出诚意来说服自己呀。
撒,杰,你会怎么来「说服」老子呢?
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五条悟此刻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把不怀好意刻在了脸上,他眼也不眨地盯紧了对面的黑发青年,宛如一头一心一意捕猎中的猎豹。
见状,夏油杰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内心不由得一阵挫败。
五条悟被人说性格恶劣,像个小恶魔不是没有理由的。
被他捉弄过的人不知几何,当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夏油杰。
跟悟一起捉弄人当然很有趣,但被悟捉弄就不那么有趣了。
只希望,看在自己那个唯一的身份上,悟能够手下留情吧。
虽然,有更大的概率是难度翻倍。
在心底叹了口气,夏油杰还是倾身贴近雪发青年,故意用唇贴着对方的脖颈虚虚地描摹着向上,最后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请求:
为了我们以后能够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就再宽松一点嘛,sa、to、ru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做一番挣扎的。
因为贴得极近,夏油杰可以觉察到五条悟的身子霎时绷紧了。
但这该死的家伙哪怕脖子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却仍旧一声不吭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见状,他咬咬牙,进行了最后的挣扎
如果你愿意让步,今晚我就随你喜欢。
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那老子就不客气啦。
五条悟的笑容,不知为何让夏油杰心中一颤。
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杰。
啊
夏油杰低下头,垂眸躲开了与他的对视,低声应了,内心在战栗的同时却不知为何也涌上了一阵热意,对今夜竟是起了几分期待。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就此分头行动的分割线
作为一个新晋诅咒师,菅田真奈美在这段日子里彻底品尝到了世间的咸酸苦辣。
她其实是和冥冥同一届的学生,但她们那届的学生中,冥冥太过出彩,像她这样术式平平、咒力量也很普通的学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索性她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那样按部就班地毕业。
按部就班地进入总监部底下的咒术连上班,按部就班地祓除低等级的咒灵就这样按部就班地活着并没有什么不好。
菅田真奈美对于这样平淡而又安稳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她早早就做好了计划:自己作为咒术师的资质平平,不太可能会被世家看上,只要按部就班地活到四十(大部分活跃在一线的咒术师差不多就是在这个年龄退出一线战斗行列的),就能被安排到神社或是总监部相关的产业里当个巫女之类的清闲差事。
而对于擅长交际的她来说,得到风声提前避开那些「可能有潜在危险」的任务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有点错误估计了人类的劣根性:她的五官明丽,虽美得不如冥冥那样浓艳,但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尤其是长开之后身材玲珑有致,上学时就没少招惹男同学,工作之后更是倒霉入了个御三家大少爷的眼。
菅田真奈美对于女性在古板的咒术界里的艰难处境是有所预料的,包括她那位同期冥冥在内,有本事的女性咒术师基本上能够选择的都会选择单身。
若是遇上了志同道合的同伴,也不是不能结为伴侣诞下子嗣。但咒术师大多是疯子,不论男女,能够彼此看对眼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御三家,不仅规矩森严,对女性要求三从四德,至今都还保留了侧室、纳妾等陋习。
那位禅院家的嫡出少爷,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大咧咧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中的恶意就像蛞蝓那样黏腻令人不适。
她忍着恶心跟那位大少爷一起完成了任务,处处低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想自此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结果那位大少爷在任务结束后就用一副赏赐的口吻对她说自己看上她了,要纳她做侧室,还大言不惭地跟她说虽然她资质低微,但看在她那么知情识趣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降低自己的标准。
菅田真奈美被他给气笑了。
以前在高专时她就知道这些世家子弟各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但那时他们的目光大多被冥冥吸引,自己也躲得快,没怎么和人接触,哪里能知晓这帮子人居然烂成了这副德行!?
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像只类人猿那样寒碜,是怎么有自信来跟我这么个大美女说收你做外室的!?
那位大少爷自然是被她给狠狠地怼了回去。
只是,一时痛快的代价就是被这位大少爷处处针对。
御三家的名头在总监部还是很吃得开的。
在接到几个朋友的「通风报信」和上司的「好言相劝」后,眼见得除了向那个臭男人服软之外没有任何出路,菅田真奈美心一狠,索性选择了叛出咒术界。
她想的很好,自己靠着之前做任务也攒了一笔钱,在任务的闲暇她也用那笔钱做了几笔不错的投资,很是赚了一票,接下来只要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享受个四五十年的安逸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她今天回来赴夏油杰的邀约,一是因为诅咒师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二是因为顾忌夏油杰的实力。
作为唯一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诅咒师们的关注。
高层被袭击入院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在诅咒师中流传;
而夏油杰宣称要成立一个庇护所有受到非术师迫害的术师的教派的消息也传遍了诅咒师。
菅田真奈美正是冲着这一点而来的。
她想要亲眼看看这位特级,想要亲眼确认一下他是否与那些世家子弟不是一路人。
而结果么
看着坐在对面座位上笑得像只狐狸的黑发青年,她的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戒备,转变成了捡到宝的庆幸。
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在交谈中会注意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细节,抢在她本人之前说出令人暖心的话语。
虽然比自己小,但真是个好男人呢!
菅田真奈美已经有点心动,但想着这几个月来遭遇的各种打压,她还是试探地问道:
夏油君,我只是一个二级的术师,并且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提升了。为了这样的我,值得去冒风险得罪禅院家吗?
听到她的提问,黑发的诅咒师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菅田小姐,我的答案是:值得。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术师都幸福美满,仅此而已。
善于交际的菅田真奈美看得出他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把这种近乎不可能的理想当作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