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突然想到,老子可以半夜跑到那些烂橘子的家里去吓他们欸!只要看到老子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他们会吓死在床上吧,哈哈哈
    被他那猖狂的笑声魔音贯耳,夏油杰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等缓过神来,他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只觉得整个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某人那魔性的笑声。
    等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的震颤时,他不由得心情复杂地想到:好吧,不是错觉,某人还在笑呢。
    悟
    拖长了音调,可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念叨,让五条悟的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他回以同样拖长的一声好,身体却忍不住又将人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些。
    就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就被黑发狐狸瞅到破绽钻了出去。
    切
    他嘁了一声,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而好不容易逃脱了束缚的夏油杰一边整理着散乱下来的丸子头,一边安抚着变得无精打采的大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总监部和娟索这边估计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正好给我们时间举行仪式。
    啊五条悟精神一振,立即被这个提议转移了注意力。
    好呀好呀,老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就像两面宿傩堕天使用的「浴」需要使用大量咒灵的体液浸泡那样,咒灵想要转变成人形态也需要用到大量包含咒力的材料。
    然而以五条悟的骄傲,是决计无法容忍自己在咒灵的血液里「泡澡」的
    就算他自己能够忍受,夏油杰也无法容忍自家雪白漂亮的大猫被咒灵那颜色诡异的血液沾染,更别提浸泡了。
    噫太恶心了!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异星悟留下来的分身了。
    保留了全部记忆的大猫猫虽然表露出了强烈的不情愿,可在铲屎官亲亲抱抱撸撸一条龙的服务下,还是将可以替代的方案说了出来。
    于是,当天晚上,刚失去了第一继承人的禅院家还来不及为退出圣杯战争感到悲痛,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煞神给再度打劫了。
    来人在打破禅院家的结界之后,直闯禅院家主的院子。
    而后在禅院族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布下了禁止人入内的「帐」。
    唯有身处院子内的禅院家主目睹了行凶者的真面目。
    然而此刻的禅院直毗人并不能感受到身处「帐」外的族人们对自己的担忧,他的心头充满了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俩个嚣张的行凶者掀开了他的屋顶,召唤出一个特级咒灵控制住了自己。
    而后光明正大地将他的屋子夷为平地并开始在上面绘制阵法。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那个长着六只眼睛的咒灵还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威胁他:
    看什么看?老酒鬼,再看老子就把你在儿子死后还花天酒地,喝得醉醺醺的事情传播到整个咒术界哦!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的同伴也听到了这份离谱的威胁,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劝诫:悟,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痛失爱子的老人,也许他是在借酒浇愁呢?
    随即他又转过头来,语气诚恳,目光真诚地看向他委婉地劝道:不过悟也是为你好。禅院老先生,按你这个喝法,就算是咒术师的体质也很容易中风啊,还有老年痴呆啊脂肪肝之类的,你看你刚失去了一个继承了投影术式的儿子,在找到新的继承人之前就因为酒精中毒倒下了很丢脸的吧?
    禅院直毗人简直要被这两个臭小子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他身旁那只火山头咒灵的速度跟自己差不多,每每自己想要动作就被他的手掌抵住额头,从那掌心传来的咒力波动让他只能老实地停止动作,他一定会上前让这两个小子尝尝投射术式的厉害。
    而现在嘛,他只能一仰头把杯子里全部的喝一口气喝下去,打了个酒嗝,装作喝醉了往地上一倒,来个眼不见为净。
    见到禅院家主这副装醉的做派,五条悟满意地夸赞了一句:还挺识时务的嘛。
    而后,还想逼逼赖赖的鸡掰大猫就被铲屎官拎住后脖颈给提溜进了阵法中心。
    随着大量的魔力从重灵地的地脉当中被抽取上来,五条悟的身体外围出现了一个类似茧一样的球型结界,将两米高的咒灵包裹了起来,随着浓厚的魔力层层包裹,结界壁从透明的能量形态渐渐凝结成晶体。
    接下来,就只要耐心等待着了。
    抚摸着层层叠叠,厚实得看不清内部情况的结晶外壳,夏油杰低喃着,凑近结晶壁亲了一口。
    啊啊,虽然知道悟肯定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这种紧张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想到传说中屠村叛逃的极恶诅咒师,竟会与五条家家主是这种关系。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禅院直毗人啧啧出声,见夏油杰望过来,他突然不怀好意地威胁道:如果老夫将这则消息传出去,不知五条家将会如何回应呢?
    夏油杰定定地与他对视,没了五条悟这个吸引全场注意力的集火王,禅院直毗人这才觉察到这个「六眼」的同期同样气势惊人,那双狐狸眼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映出的只有一片黑沉的冰冷。
    你当然可以传播出去,不过咒术界的高层不是一直怀疑悟在私底下与我私通的吗?至于五条家,看在悟的面子上,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会放他们一码的。
    真是傲慢啊。禅院直毗人嘿了一声,忍不住劝诫这个过于骄傲自大的年轻人,你打算就这样在这里待到它完成形态的转变吗?
    他们禅院家也不是没有饲养过咒灵,像这类形态转变的仪式,最快也要两三天呢,这个年轻人该不会以为他布下的「帐」能够阻拦禅院家的人那么久吧?
    结果,夏油杰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回到了球形结晶体上,仿佛他的威胁,就只值他几秒的注视。
    你似乎以为,没了悟就能够打倒我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大可一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隐藏得极深的漠然。
    你们对特级术师的分量,一无所知。
    第128章 乱象渐起
    作为古老的御三家中的一支,禅院家收藏的文书记载中对于特级术师有着详细的记载,数量多到足以令禅院直毗人明白一位特级术师的分量。
    不同于其他顽固的、认不清现实的烂橘子们,他更为圆滑,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也更高。
    当认识到面前的敌人强大到不可抵挡时,他麻利地喝退了院子里的仆役,将他们驱赶到偏房暂时看管起来,又驱散了聚集到院外的族人们,利用家主的权威将禅院家被人突入主宅中心这样的丑闻死死掩盖了起来。
    禅院直毗人想得很开,眼前的诅咒师的目的只在于那只咒灵正在进行的仪式上。
    而之所以强闯禅院家多半也是因为仪式对地点有特殊的要求御三家本就都占据着一些特殊的重灵地,就好比在他院子不远处的那块地,就有类似灵峰那样聚集诅咒的功能,是他们禅院家用来饲养诅咒的地方。
    说实话,禅院直毗人原先以为夏油杰想要利用的也是那块地方,却没想到是他的院子。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没人知道,他也不算丢脸。
    他可不是总监部那些鼻子翘到天上去的老家伙,明知打不过还要冲入室抢劫的强盗叫嚣找死也不是这种法子,他可还没活够呢。
    并且,虽然夏油杰他们不请自来,也显然不会向他支付使用院子的费用,他也未尝不能从中获利。
    面对打着关心他的名义闯进他的院子的禅院扇,禅院直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意思意思地劝诫了几句,就见到禅院扇迫不及待地推开他向院内冲去。
    装模作样地追在他身后说着命令他停下的话语,禅院直毗人的脚步却走得很慢,只可惜一心想要抓住自家二哥把柄的禅院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哥哥停在了院门口,目送着他羊入虎口。
    他这个弟弟啊,明明身具的术式并不出众,却总以为实力与自己比肩,从小到大屡屡与他争夺,长大之后更是妄想与他争夺家主的位置。
    他总以为自己的落败是因为生下的孩子资质不佳,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上任家主为他选的磨刀石。
    碍于族老们以及「炳」中有几个老人在背后支持,他不好下重手收拾这家伙。
    眼下,正好可以借着这位「恶客」之手,处理掉这些他平日里无法动的刺头。
    派人向禅院扇传递了假消息将他骗进来的禅院直毗人抓了抓胸口,将手里喝了大半的酒瓶向下倾倒,在面前的土地上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