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不懂阴谋诡计的乖宝宝优等生,究竟是哪来的刻板印象啊?
    要知道,他平时逃课打架,出去转一圈闯出的祸就够那些辅助监督们忙个人仰马翻好几天,夜蛾接到的客户投诉也从没消停过,那些辅助监督们私底下更是把他视作最难缠的任务交接对象,就连杰,都是被他以一己之力给带坏的(夏油杰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随便找个五条家或总监部的烂橘子来问问,看看他们最头疼的小恶魔是不是他五条悟。
    所以,这帮子魔术师们究竟是怎么把他看成是正直迂腐、不会使用迂回战略的人的啊?
    五条悟不懂,五条悟震惊。
    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这种情况下,选择无视他就好,悟。
    一只手穿过「无下限」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靠近令五条悟下意识地放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因为芦屋道满转移了目标,夏油杰也脱离了战斗。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五条悟这边,一边奔跑一边运转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攻击直往人脸上招呼。
    杰欢迎回来五条悟反身一把将自家对象圈进怀中,狠狠地蹭了蹭,全然不顾夏油杰的推拒。
    悟!不是跟你说了等一下的吗?这下可好了,你这身衣服也毁了
    杰好啰嗦!老子开着「无下限」的,怎么可能会蹭脏嘛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这几片血渍是怎么来的啊?
    哎呀那是老子对杰的爱的证明啊
    夏油杰嘴上念叨着五条悟,身体却不自觉地因为他的气息不再紧绷。
    而一旦脱离了战斗状态,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就开始罢工了,此刻他看似和五条悟哥俩好地站在一排。
    实际上全靠对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软倒下去。
    五条悟搂紧了夏油杰后就不肯再松开。
    虽然在夏油杰本人的极力争取下不情不愿地将搂抱改成了搂脖子。
    但他依旧持续地努力着将杰往自己怀里带,好在杰此刻没什么力气,让他轻轻松松就达成了连体婴的目的。
    五条悟心情愉悦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用「无下限」替杰减轻了站立时的负重,想了想,他又忽地将头凑到夏油杰的耳边,悄声说道:对了,忘记说了
    干得不错啊,杰。
    轰的一声,夏油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从来都不缺爱慕者,当街被陌生人搭讪的经历也并不陌生,他自认在情感这一方面是游刃有余的。
    可当五条悟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脖颈上时,他却像个毛头小子那样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起来。
    冷、冷静一点,夏油杰!
    不就是一句「干得不错」吗?
    你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
    快想想该怎么应对
    看着瞬间仿佛炸毛了一圈的黑毛狐狸,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装作没有觉察到底下的肌肉又僵硬了几分,将笑声闷回肚子里去。
    什么嘛,杰原来吃这一套啊。
    从芦屋道满这里得到灵感的五条悟活学活用,稍稍改变了下自己的人设,说了些平时不大会说的话,果然将夏油杰打得方寸大乱。
    作者有话说
    已补完,晚上还有一更,可以等明天来看
    第147章 光与影
    五条悟这边的气氛一融洽,芦屋道满那边就不高兴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协助高扬斯卡娅抓住五条悟或是夏油杰中的任何一个。
    因此在这个特异点中,他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只需要在遇上目标组合时进行战斗就行了。
    当然了,对于像他这样勤勤恳恳、安守本分的从者,自然也会关注一下同伴的工作进度,定期向上头报告她的动向就是了。
    作为一个平安京时代的「老人」,芦屋道满表示:高扬斯卡娅那种偷奸耍滑、整日找不见人影的散漫作风他看不顺眼很久了!
    咳,话题扯远了。
    他想说的是,在他的眼中,那一黑一白两个青年真是刺目。
    一开始,他关注的只是成为神明的五条悟。
    因为他与自己这边的异星神之间的因果,他的资料是最为详细的,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死亡,每一点一滴都被拉普拉斯记录下来再整理成册,然后被参谋团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透彻。
    那是一个如同安培晴明般耀眼的人,都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以及,因过于强大而显得非人的性情。
    而夏油杰作为五条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也顺带被搜集了情报。
    芦屋道满就是在读到这些资料时,产生了一种令他厌恶的既视感。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夏油杰是极不认同的。
    哪怕他拥有与安培晴明一模一样的术式。
    但不同人的资质,同样的术式也会展现出不同的威力。
    芦屋道满并不觉得夏油杰能走到安培晴明那样的高度。
    因为同一时期还有个五条悟一直压在他的头上。
    而很显然,夏油杰已经失去了与之竞争的心气,沦为了追逐五条悟的背影那样的存在,就好像光与影,影子是依附光而存在的。而这样的影子,又怎么能去向他所依附的光传达心意呢?
    所以在他看来,夏油杰的做法真是荒谬绝伦,堪称禁断。
    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一种隐秘的、看到同类重复自己的悲惨经历时产生的幸灾乐祸的愉悦。
    然而,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比起像自己,夏油杰似乎与安培晴明更为相像。
    不论是术式还是守护人世的信念,比起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他反倒更像是光明的那一个。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不仅追逐上了光,还蜕变成了光。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芦屋道满,居然起到了类似催化剂或起爆剂的效果这怎么能不让他嫉恨到发狂?
    夏油君,贫僧真是太为你惋惜了。
    他举起右手,习惯性地想用袖子遮住嘴,却在看到光裸的小臂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衣服早已破损不堪,只能临时将五指张开捏住下巴。
    明明有着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的资质,却偏偏要把心力投注在如此禁断的感情上,以至于被迷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满满的沉重感。
    禁断!
    嗯嗯禁断的!情感!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语气中带着种强行把感情压抑下去的颤音,就连乙骨忧太都听出来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承认了失败,承认那是自己够不到的光了吧?只能作为影子不断地追逐,很痛苦吧?
    所以
    他的语气一转,声音猛地提高,犹如野兽在咆哮。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非但不去忍耐,还想着去占有!
    不想着去压抑这种禁断的感情,还想要将光纳为己有!真是何等!何等的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收敛了表情,又恢复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模样,语气轻柔地说道:贫僧也要在此恭喜你达成夙愿了呢!
    他这堪称神转折的收尾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乙骨忧太更是错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一看就是言不由衷。
    然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此都很是淡定。
    对夏油杰而言,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发表的莫名其妙的发言,对比起某些猴子蛮不讲理的指责,这种委婉的、需要人反复咀嚼才能完全明白的言语对于现代人来说显得过于含蓄,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五条悟虽然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他也不愿意夏油杰被人指手画脚在他看来,芦屋道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极其碍眼。
    你嫉妒吧。
    ?芦屋道满犹如生锈的机器人那般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卡一卡地将头转向白发青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询道:贫僧刚才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正常人看到他这种情况,通常会选择息事宁人,不再去刺激这个可怜人,然而五条悟不是寻常人。
    他才不管芦屋道满有没有破防,直截了当地挑破了某人想要下台阶的企图。
    老子说羡、慕。
    他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很是欠揍的语气说道,说完犹嫌不够,还裹挟着夏油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明晃晃地秀恩爱给某个气红了眼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