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郭城宇捂着脚踝,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委屈,“帅帅,你踢我干嘛!”
姜小帅没理他,转头看向床上那团被子,声音放软了。
“大穹,出来吧,别理他,他就是嘴贱。”
被子里一动不动。
池骋伸手,轻轻拍了拍。
“大宝。”
没动。
他又拍了拍。
“出来吃饭,一会儿凉了。”
还是没动。
池骋叹了口气。
他伸手,一把把吴其穹从被子里捞出来。
吴其穹被他捞出来,脸还红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郭城宇和姜小帅。他低着头,盯着被子,恨不得再钻回去。
池骋把他揽在怀里,拿起床头柜上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吴其穹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郭城宇。
郭城宇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干净,带着点促狭,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吴其穹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张嘴把那口粥咽下去。
池骋又舀了一勺,又递过来。
吴其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瞥郭城宇。那人就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一脸“我就看看我不说话”的表情,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姜小帅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郭城宇。“郭城宇,你多大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怎么了?”
“二十三了,”姜小帅说,“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郭城宇笑着看他。
姜小帅继续说:“大穹他才多大?刚成年。你别老逗他。”
池骋一边喂粥,一边看了郭城宇一眼。二十三岁的郭城宇,怎么这么幼稚?
他想起上辈子那个郭城宇,那个后来被姜小帅吃得死死的、沉稳老练的“老油饼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一脸欠揍的年轻人……
差别这么大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
郭城宇被姜小帅说得有点委屈,往他身边凑了凑。
“帅帅,我比你小一岁呢。而且你的心理年龄可比我大多了。”
姜小帅盯着他,盯了两秒,然后往外走。
郭城宇一愣:“你去哪儿?”
“出去透透气。”姜小帅头也不回,“我是年龄比你大,但我心眼子没你多呀。”
郭城宇:“……”
他赶紧站起来追上去。
吴其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咽下嘴里的粥,转过头看向池骋。
“师傅他……比郭大哥大?”
池骋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点点头。
“大一岁。”
吴其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天哪……”他小声说,“师傅长得也太显小了吧?我一直以为他比郭大哥小呢……”
外面传来郭城宇的声音:“帅帅!帅帅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小帅的声音淡淡的:“嗯,你没错,是我老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哎你别走那么快!”
吴其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池骋看着他笑,嘴角也翘起来。
他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快吃。”
一碗粥还没喂完,池骋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池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
“公司的事。”他低声说,起身走到窗边去接。
吴其穹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能听到几个词——“合同”“方案”“等我回去”。
池骋的公司刚刚起步,这几天正是关键时候。
吴其穹低头看着手里那半碗粥,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池骋接完电话走回来,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他说,“就带你去毕业旅行。”
吴其穹愣了一下。
毕业旅行。
他想起那天在海边,一个人淋着雨,哭得像个傻子。
“不用了。”他说,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我已经旅行过了。”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吴其穹,看着他那张低下去的脸,看着他那垂下来的睫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大宝……”
“真的。”吴其穹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我自己去的。海边。看了日出。还淋了一场雨。”
他抬起头,看着池骋,嘴角扯出一个笑。“挺好的。就是一个人有点无聊。”
池骋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伸手,把吴其穹揽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对不起,大宝。”
吴其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说些什么。
“我的粥要洒了。”他闷闷地开口。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松开吴其穹,把粥放到床头柜,然后又把他揽回怀里。
抱得比刚才更紧了。
吴其穹趴在他肩膀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那动作有点笨拙,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没事。”他说,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已经没了刚才那点委屈,“以后你补我一个大的就行。”
池骋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吴其穹又拍了他一下。
“还有,”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凶,“这次的账我还没算呢。到时候等你闲了,我再和你慢慢算。你骗我的事,一件一件算清楚。”
池骋埋在他肩膀上,闷笑了一声。
“好。”他说,“你算,我都认。”
吴其穹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还有师傅,你们两个骗子,一个也逃不掉。”
第141章 他看的一直是我!
池骋开车送吴其穹回家。
车子在老院门口停下,发动机还没熄火,池骋转过头看着他。
“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他说,“你真不跟我去?”
吴其穹看了一眼窗外那扇熟悉的院门,摇摇头。
“不去了。”他说,“我想多陪陪我妈。等上了大学,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池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吴其穹解开安全带,正要伸手去开车门——
池骋一把拽过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吻了上去。
吴其穹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他的手攀上池骋的肩膀,笨拙地回应着。
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暖暖的,柔柔的。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吻得忘我。
就在这时候——
“大穹?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吴妈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吴其穹浑身一僵,猛地推开池骋。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脚刚踩到地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吴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哎哟,这怎么了?”她担心地看着儿子,“感冒还没好?腿怎么软了?”
吴其穹扶着车门站起来,脸烧得通红。
“没、没事……”他结结巴巴地说,“在车上睡着了,腿……腿麻了。”
吴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吴其穹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知道自己不是腿麻。
他是被池骋亲到腿软的。
池骋从车里探出头,冲吴妈打了个招呼。“阿姨,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吴妈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知道你最近忙,阿姨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开。”
池骋看了吴其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吴其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口。
腿还是软的。
心跳还是快的。
脸还是烫的。
吴妈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别看了,进去吧。感冒刚好,别在外面吹风。”
吴其穹“哦”了一声,跟着她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吴其穹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
他看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旧台灯,脑子里全是刚才车里的那个吻。
短短三天时间,他们两个已经亲了那么多次。
第一次是在酒店,池骋喝醉了,迷迷糊糊地亲他,然后叫了别人的名字——现在知道那是他的名字,是以后的他。
第二次是在医院,池骋教他接吻,一遍一遍地教他怎么换气,怎么回应。
第三次还是医院,早上醒来,池骋的吻铺天盖地,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