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笑着靠回柱子上,舔了舔嘴唇:“唉,还是你嘴里的好吃。”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急,跟要把眼珠子翻出来似的:“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牙给打光,到时候我天天嚼碎了喂你。”
    池骋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想到那一天了。”
    吴所畏气得说不出话,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冰淇淋,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池骋笑着提着东西跟上去。
    回到车上,吴所畏把手里的冰淇淋塞回池骋手里:“吃,吃完走。”
    池骋靠在副驾驶上,手里举着冰淇淋,没吃,侧过头看着他,唇角一挑:“你刚不是说喂我吗?”
    吴所畏发动车子,头也没回,声音又硬又脆:“你他妈还真要喂?”
    池骋理直气壮得很:“你嘴里的真的好吃。不信你试试。”
    吴所畏无语了,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又气又无奈:“大哥,我怎么尝我嘴里的?我吐出来又吃进去吗?”
    这回轮到池骋翻白眼了。他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然后伸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慢慢地把嘴里的冰淇淋渡了过去。
    吴所畏被他按着后脑勺,被迫张嘴,一股冰凉的、带着抹茶清甜的味道从池骋嘴里渡过来,混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一吻结束,池骋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笑得肆意,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吴总,这才叫约会。”
    吴所畏喘着气,脸红得能煎鸡蛋,瞪着池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就是神经病。”
    池骋笑了,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快点,我也想吃。我觉得你那个香草的也挺好。”
    吴所畏想把冰淇淋塞过去:“好吃你就多吃点。”
    池骋躲开了,不接:“你喂我。”
    吴所畏转过头,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不喂。”
    池骋往前探了探身子,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理直气壮:“不行,我都喂你一口了,你不能不还我一口。你不能占我便宜。”
    吴所畏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又气又无奈,偏偏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池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那叫一个正经,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我说错了吗?那我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男生,刚才给你亲了一口,你不得还我一口?”
    吴所畏实在被这人的逻辑给缠得没脾气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然后凑过去,亲上了池骋的嘴唇。
    池骋笑着接住了这个吻。奶油味的,甜丝丝的,混着吴所畏嘴里那点凉意,在两个人唇齿间化开。
    亲完了,吴所畏退开一点,脸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调调:“快吃,都化了。”
    池骋笑着拿起自己的冰淇淋,咬了一口,又拿起吴所畏手里那个,也咬了一口。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擦干净手,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奶油和抹茶的味道。
    吴所畏发动车子,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驶出车位。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唇角上扬,心情好得跟窗外的阳光似的。
    池骋靠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着他,露出笑意:“走,去郭子的台球俱乐部。姜小帅应该在。”
    吴所畏“嗯”了一声,没接话,但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车子汇入车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第353章 别说话
    到了地方,吧台的小妹认得池骋,拿着对讲机说了两句,带他们往里面走。
    推开第一间包厢的门,吴所畏差点被里面的烟味呛了个跟头。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几个人窝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扑克牌,角落里还有人抱着话筒嚎得撕心裂肺。
    吴所畏扫了一圈,心里就有了数——师傅肯定不在。但他还是冲着正靠在沙发上、一手夹雪茄一手端威士忌的郭城宇问了一句:“郭大哥,我师傅呢?”
    郭城宇抬起头,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这种地方,我怎么舍得让我家帅帅来?”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那你还开这玩意儿。”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理直气壮:“有需求就有市场。我又不违法。”
    池骋回头看了吴所畏一眼:“想玩吗?”
    吴所畏看了看那间乌烟瘴气的包厢,叹了口气:“来都来了。看看吧。”
    郭城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这间包厢大了一倍,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的夜景,灯火辉煌。
    台球桌是进口的,绿色绒布在暖色灯带下泛着柔光,球杆整整齐齐挂在墙上,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木质香。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三个人。
    郭城宇靠在门框上,下巴朝台球桌扬了扬:“你们玩。有事叫我。”说完带上门走了。
    吴所畏走到球杆架前,一根一根抽出来试手感,最后挑了一根顺手的。池骋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他忙活。
    吴所畏摆好球,擦了擦杆头,转过身,冲池骋扬了扬下巴:“来,pk。”
    池骋没动,唇角一挑:“你会?”
    吴所畏下巴抬得更高:“你小看谁呢?”
    池骋笑着站起来,随手抽了根杆,在手里掂了掂,慢悠悠地说:“宝,我不是小看你。我从你十七岁看着你长大的,真没见你摸过台球。”
    吴所畏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我经常在微信小程序里打腾讯台球,一杆一个准。”
    池骋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走到对面,靠在台球桌边,双手抱胸:“行,你先开球。”
    吴所畏俯下身,姿势摆得有模有样,瞄了半天,杆往后一拉,往前一送——“啪!”球堆炸开,两颗球应声落袋,一颗底袋,一颗中袋。
    他直起身,双手一摊,下巴扬得老高,浑身上下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说话。”
    池骋靠在桌边,弯了弯嘴角:“哟,还真有两下子。”
    吴所畏“哼”了一声,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
    他绕到另一边,瞄准了一颗离袋口很近的双色球,杆子在指间蹭了两下,找好角度,往后一拉——往前一送——“嗖”的一声,杆头从白球旁边擦了过去。白球纹丝不动。
    吴所畏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手滑。再来。”
    重新俯下身,瞄得更认真了,眼睛几乎贴到球杆上,杆子在手指间来回蹭了好几下,确认了八百遍角度没问题,往后一拉——往前一送——又是“嗖”的一声,白球晃了晃,没动。
    吴所畏猛地直起身,转过头瞪着池骋:“别说话!”
    池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走过来,站到吴所畏身后,一只手握住他握杆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侧,帮他压低重心。
    “再往下趴一点。”池骋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低低的,带着热气,“眼睛往前瞄,别盯着杆头。”
    吴所畏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耳朵被他的呼吸喷得发烫,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池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后拉杆,往前送——“啪”,白球精准地撞上目标球,那颗双色球应声落袋。
    吴所畏直起身,转过头,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你松手。我自己来。”
    池骋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唇边挂着笑:“行,你自己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杆子在手指间蹭了好几下,瞄了又瞄,确认了八百遍角度没问题,才往后一拉——往前一送。
    杆头倒是正中白球,可白球滚出去撞上目标球,目标球在袋口转了两圈,愣是没进去,停在边上晃了晃,像个故意气人的小妖精。
    吴所畏直起身,把球杆往桌边一靠,叹了口气:“不打了。手冷。”
    池骋靠在桌边,唇角一挑:“手冷?这屋里暖气都快把你烤熟了。”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换了说法:“那就是手生。好久没打了,手感没找回来。”
    池骋没拆穿他,笑着拿起巧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杆头,走到球桌另一边。他俯下身,姿势随意得像在公园散步,甚至没怎么认真瞄准,杆往后一拉,往前一送——“啪”,一颗单色球应声落袋。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他像是散步一样绕着球桌走,不紧不慢,每一次出杆都干净利落,白球精准地找到下一个目标,单色球一颗接一颗地往袋口里滚。
    吴所畏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池骋在那秀技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