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看见师傅那个表情,”吴所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眼镜都歪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还被我用被子裹成了蚕蛹,想跑都跑不了。”
    池骋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等吴所畏讲完那个“等价交换”的精彩片段,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他俩玩得挺花啊。”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那可不。你是没看见那个衣柜,我的天,跟小型道具展览似的。”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唇边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也学学郭子?给你整一套?”
    吴所畏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转过头,瞪着池骋,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大哥,你可别学了吧?你就像一个发情的公狗一样,不定时就要发作。我作为你的伴侣,已经够难了,不定时地帮你解决生理问题,你还想学郭大哥搞那些花样?你是嫌我命太长是不是?”
    池骋被他一通输出,非但没恼,反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发情的公狗?你这是什么比喻?”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一梗脖子:“就这个比喻。你一到那事儿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跟狗到了春天似的,拦都拦不住。”
    池骋被他这一通输出非但没恼,反而笑得肩膀都在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吴所畏后脑勺上摸了一把:“你不懂我,这叫情趣。这样咱俩能一直保持新鲜感,不然日子多没意思,天天柴米油盐的,你腻不腻?”
    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反驳:“腻什么腻?咱俩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开始担心腻了?你是不是对我已经没新鲜感了?”
    池骋收回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我对你当然有新鲜感。我是怕你觉得我单调。”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你单调?你一天一个花样,我哪天真该拿个小本本给你记上,看看你这辈子到底能整出多少种姿势来。”
    池骋“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眼睛里闪着那种让人后背发痒的光:“你记了?那你说说,最喜欢哪一种?”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他别过脸,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谁记了?我那是随口一说。”
    池骋笑了笑,没再追问。
    安静了一会儿,吴所畏忽然又开口了:“池骋,等小乐米出生了,你就得把你那随时随地发情的毛病给改了。万一让孩子看见了怎么办?你总不能在他面前也这样吧?”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咱俩得抓紧时间胡闹了。趁孩子还没来,把该闹的都闹完。”
    吴所畏懵了,转过头瞪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大哥,我已经够跟你胡闹的了吧?你还想怎么胡闹?咱俩从客厅闹到卧室,从卧室闹到浴室,从浴室闹到阳台——就差没在电梯里了。你还嫌不够?”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唇角一挑,声音慢悠悠的:“电梯里也行。只要你愿意。”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车门扶手上,声音又脆又响:“我不愿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池骋十分欠揍的说:“不愿意就算了。在床上老公也能把你伺候好。”
    第360章 你是狗吗?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座椅上弹了一下,安全带都勒紧了。他转过头瞪着池骋:“池骋你再说!你再说我跳车了!”
    他说着,手还真搭上了车门把手,做出一副要拉开的架势。
    池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从胸腔里滚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了好一会儿。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赶紧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吴所畏搭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
    “行了行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我错了。不说了。”
    吴所畏甩开他的手,把手缩回来,抱在胸前,整个人往车门那边缩了缩:“你再笑!我就杀了你!”
    池骋收了收笑,但嘴角还是翘着的,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吴所畏一眼,见他整个人缩在车门边,脸红得跟煮熟的蟹似的,嘴巴抿得紧紧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心里又软又好笑。
    “真不笑了。”池骋清了清嗓子,“坐好,别贴车门上,危险。”
    吴所畏“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中间挪了半寸,但还是跟他保持着距离,双手抱胸,脸冲着窗外,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架势。
    池骋也没再逗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到了小区,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池骋就开口了:“你看,电梯里这么好的机会,就咱俩。”
    吴所畏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变态?你信不信我揍你?”
    池骋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低头看着他,唇角一挑,反咬一口:“我就说亲一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想哪去了?你不会以为我要在电梯里对你干点什么吧?”
    这话说得,反倒让吴所畏愣了一下,好像是他自己想多了似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第一反应就是那方面——谁让这人有前科呢?
    池骋趁他走神的工夫,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无赖劲儿:“快让我亲一口。还没在电梯里亲过呢。”
    吴所畏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眼睛瞪得溜圆:“你是狗吗?在哪儿都要标记?”
    池骋一把拽过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把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低下头就亲了上去,含糊不清地丢出一句:“对,我是狗。快让我咬一口。”
    吴所畏被他箍得死死的,挣了两下没挣开,嘴唇已经被堵住了。池骋亲得又凶又急,跟真的咬似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缠上来的时候,吴所畏的脑子就开始发晕。他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攥着池骋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电梯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两个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映在镜面上。
    亲了一会儿,吴所畏趁他换气的间隙,张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牙印,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
    池骋“嘶”了一声,没躲,反而笑了,又要凑上来。吴所畏伸手捂住他的嘴,自己喘着气,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说:“以后你要是在这种地方亲我,我就咬你。我看你嘴唇什么时候被咬没了——到时候我就和别人亲嘴去。”
    池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眼神又危险又好气,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拉下吴所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从容:“和别人亲嘴?你试试。你看是你先找到人,还是我先把他腿打断。”
    吴所畏被他这副土匪样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理直气壮:“不讲。你是我老婆,你跟别人亲嘴,我把你俩都收拾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吴所畏甩开池骋的手,转身走出电梯,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如果我真找别人亲嘴了,你会怎么收拾我?”
    池骋认真的想了想:“我肯定舍不得打你。那我就把你圈在家里,每天在床上收拾你,天天棍棒伺候。”
    吴所畏“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又脆又亮,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他笑完了,摇了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感觉这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池骋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家门口走:“但和别人亲嘴这事,感觉这真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吴所畏门开了,他换鞋,把外套挂好,头也不回地说:“那你可想错了。我已经和很多个人亲过嘴了。”
    池骋的手顿了一下,把两个人的鞋摆好,直起身看着他,眉头微皱:“怎么可能?”
    吴所畏转过身,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胸:“怎么不可能?兜兜圈圈两岁的时候,我天天亲他们。早上亲一口,晚上亲一口。等小乐米出生了,我也要亲他。香香软软的小脸蛋,我一天亲八遍。”
    池骋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他们能算吗?那么小的小屁孩。”
    吴所畏被他捏着鼻子,呼吸不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鼻尖,瞪着他:“怎么不算?亲嘴就是亲嘴,管他跟谁亲的。反正我亲过很多人了,你看着办吧。”
    池骋被他这套歪理气得没脾气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别贫了。你赢了。”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书房走,边走边丢下一句:“让开让开,我要去给我们的小乐米设计儿童房。我已经查了好多资料,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