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越说越来劲,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指在茶几上敲得“笃笃”响:“你们两个真的一点武德都不讲!明明是我和城宇在前面!我们先求的婚!我们先戴的戒指!我们才是主角!”
    郭城宇在旁边帮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补在姜小帅话音落下的空档里:“对呀。你们抢什么戏?”
    姜小帅得到支持,气势更足了,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就是!你们倒好,大半夜跑去纹身!纹身就算了,还发朋友圈!发朋友圈就算了,还拍得跟杂志封面似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刷手机刷得好好的,突然看见你们俩的手,十指相扣,路灯底下,两个素圈——我什么心情?”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那种“我委屈我难过我被全世界背叛了”的调调,“我当场就炸了!城宇你评评理!”
    郭城宇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表情那叫一个义愤填膺,那叫一个同仇敌忾,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对。帅帅当场就炸了。我哄了一晚上。”
    姜小帅瞪了他一眼:“你哄了吗?你昨晚睡得跟猪似的!”
    郭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卧室门缝里,吴所畏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池骋,用口型说:你发的朋友圈?
    池骋挑了挑眉,用口型回:嗯。
    吴所畏又用口型问:大半夜发的?
    池骋唇角一翘,理直气壮得很:洞房花烛夜,不得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拉开门,光着脚走了出去。
    姜小帅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吴所畏的睡衣领子,把人拽到沙发跟前,按着肩膀坐下。
    “大畏!你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计划的?纹身店什么时候找的?图案谁设计的?为什么选大半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说!你今天不说明白,我就不走了!”
    吴所畏被他按在沙发上,睡衣领子歪到了一边,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整个人又懵又困又好笑。他伸手把姜小帅揪着自己领子的手掰开,干笑了两声:“师傅,你听我解释——”
    “不听!”姜小帅一摆手,“你先回答我,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抢在我们后面?是不是故意选在我们求完婚的当天晚上?”
    吴所畏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师傅你听我说——就是你们两个搞得太浪漫了,又是落叶又是花瓣又是星星灯的,我当场就不行了,池骋也感动得不行,我俩一回家,越想越上头,就——”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就跑去纹了。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感动上头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一把拽过吴所畏的左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秒。两个素圈,干干净净的,一个内侧有一道细细的弧线,像月牙,又像微笑的嘴角。
    “这纹身戒指嘛,”他撇了撇嘴,下巴一扬,“挺好看的。但是没有我和城宇的好看。”
    吴所畏一听这话,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挺了挺腰板,下巴扬得比姜小帅还高:“我们两个的比你们两个的有意义!这一辈子,一刻都不会摘下来的!”
    姜小帅“啧”了一声,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晨光里亮得晃眼:“我们的也不会摘下来呀!”
    吴所畏盯着那枚亮闪闪的戒指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就去摘:“怎么可能?你这一辈子不摘?洗手的时候不摘?洗澡的时候不摘?睡觉的时候不摘?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戴着吧?”
    姜小帅眼疾手快,一把把手缩回去,护在胸前,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瞪着吴所畏:“你干嘛?你还想抢啊?我还没找你们两个算账呢!”
    他越说越来劲,“都怪城宇!我昨天晚上本来想发朋友圈的,他——他闹我,导致我没能发上!我本来想着早上起来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羡慕一下,结果一刷手机——就看见池骋发的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带上了那种“我委屈我难过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调调,“你们说我怎么发?我发什么?”
    池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发你的呗。我又没挡着你。”
    第384章 你对当年的我,干了什么?
    姜小帅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一摆手:“我不和你说了!你不讲道理的人!我和大畏说!”
    他转过身,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大畏,你懂我的对吧?我不是非要争个先后的,我就是——就是满怀期待地等了一晚上,想好了文案,选好了滤镜,连发朋友圈的时间都算好了——九宫格,第一张是城宇单膝跪地的,第二张是我们俩手牵手的,第三张是戒指特写,第四张——”
    吴所畏看着他掰着手指头数那九张图,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拍了拍:“师傅,我懂你。我昨天也想发朋友圈来着,但想着还是让你先发吧,所以我才没发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池骋,声音又小了一点,“我没想到池骋发了。”
    姜小帅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吴所畏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大畏,还是你懂我。我不是非要争个先后的,我就是——就是满怀期待地等了一晚上,结果被池骋那个不讲武德的家伙截了胡。”
    他说着,又瞪了池骋一眼。
    池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唇角翘着,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怪我咯?
    郭城宇伸手把姜小帅从吴所畏肩膀上捞回来,揽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了,别演了。说正事吧。”
    姜小帅“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我没演!我真生气!一个榜上,怎么可能有两个热搜第一呢?”
    他说着,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个求婚热搜,一个纹身热搜,你让我往哪儿搁?”
    吴所畏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师傅,什么正事?”
    姜小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低头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赶紧把手背到身后:“你给我银行卡干嘛?”
    姜小帅又往前递了递,直接把卡塞进他手里:“拿着吧。这钱本来就是你的。”
    吴所畏更懵了,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姜小帅那张笑眯眯的脸:“本来就是我的?”
    姜小帅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要开始讲故事了”的架势:“唉,在你还是吴其穹那个愣头青的时候,我让你抱一下池骋,就坑了他十万。我本来就是想着给你攒嫁妆的。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办婚礼了,那这钱总得还你。”
    吴所畏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两眼放光,声音都飘了:“师傅,这张卡里有十万?”
    姜小帅摇了摇手指,嘴角翘得老高:“你觉得你师傅我只会坑池骋那一次?”
    吴所畏的眼睛又大了一圈:“那有多少?”
    姜小帅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我让你主动抱了池骋一下,他给了我十万。我让你抱着枕头去找池骋睡,他转了我十万。我让你给池骋发消息说‘成年了然后呢,你娶我’——虽然你改成了‘你嫁我’,但我还是坑了十万。还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池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还有几次,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他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吴所畏看着那个数字,瞳孔地震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着姜小帅,声音都变了调:“师傅,你也太牛了吧?”
    姜小帅“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当然。不然怎么当你师傅?”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哎,现在想起来,好怀念啊。那时候你还没开窍,池骋那个傻子天天憋着一肚子心思不敢说,被我随便一忽悠就转钱。”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唇角翘着,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对呀,好怀念啊。我和帅帅都全垒打了,某个人还在那儿干手工活。”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手工活?”
    郭城宇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懂的。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吴所畏那副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对,就是你听到的——手工活。”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但说出的话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池骋心口上扎:“唉,想当年我都把我家帅帅吃到嘴里了,某个人还对着视频忙活呢。”
    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
    视频。忙活。对着视频。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池骋说什么“每天视频打卡”,说什么“工作kpi”,说什么“不达标要扣钱”——他当时还真信了!每天老老实实地打视频,一打就是一个小时,有时候打着打着他睡着了,池骋也不挂,就那么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