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车队玩了个策略,让车手先用旧轮胎跑,省下一套新轮胎拼最后一搏。
    马格努森跑得稳当。
    米克第一次尝试失误了,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镜头跟着他的车,在长直道上速度飙升,然后一个晚到极点的刹车,车子堪堪拐进弯道——成功!
    成绩跳出来,他挤进了前十,晋级第三轮!
    马格努森也进了!
    我们维修站里瞬间爆出一片压低嗓门的欢呼。
    镜头扫过来时,我正抓着包谷的胳膊晃。
    最终排位成绩:马格努森第9,米克第10。
    正赛将从第五排发车。
    对曾经的哈斯来说,这在新加坡已经是破天荒的好成绩。
    技术总监走过来,声音有点哑:“老板,那个津贴……”
    “发!双倍!”我看着被记者围住的两个车手,“今晚全体工作人员,我请客,滨海湾最好的餐厅包场!除了他俩——你们俩,回去该怎么补怎么补,然后老实睡觉!”
    62
    正赛日傍晚,连空气都绷紧了。
    所有赛车在起点格子位就位。
    红灯一盏盏熄灭,车子轰地冲出去!
    起步很顺利,中间车子挤作一团。
    米克反应神速,在一号弯前钻了个空子,超了一辆,升到第9!
    马格努森守在第10。
    漫长的62圈开始了。
    新加坡的夜晚并没凉快多少,高温高湿折磨着车子和车手。
    比赛到三分之一,有车撞了,安全车出动,所有车子慢行。
    车队趁机调整策略:让马格努森进站换上一套很耐磨的轮胎,打算一口气跑到底。
    米克留在赛道上,名次最高升到了第7!
    比赛恢复后,米克用着越来越旧的轮胎苦苦防守,几次差点被超,引得看台阵阵惊呼。
    马格努森则靠着耐磨轮胎,名次慢慢往前蹭。
    最关键的决定发生在比赛后期。
    又一次小事故引发虚拟安全车(就是车子必须限速,但不能超车)。
    车队立刻叫米克进站,换上最后一套全新的、速度更快的轮胎!
    这个赌博让他出来后排到12名。
    但新轮胎优势巨大。
    最后十几圈,米克开始了追车表演。
    在新直道上,红黑赛车凭借轮胎优势一次次晚刹车超车。
    倒数第五圈,他杀回第10名,进入了有积分的位置。
    f1前十名有分。
    最后一圈,他甚至和第9名并排冲线!
    最终,米克·舒马赫以第10名完赛。
    他为haaslb带回了宝贵的1个积分!
    马格努森第11名,差一点。
    维修站炸锅了。
    气泡水四处喷洒,米克被队友们淹没了。
    马格努森大笑着把一整桶饮料倒在他头上。
    我挤进人群,米克把那个代表第10名的小牌子塞到我手里,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老板!积分!!”
    我捏着那块还湿乎乎、带着汗味的小牌子。
    “干得漂亮!”我几乎是用喊的,“下一站日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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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体育新闻标题五花八门:
    《“红色火箭”点亮狮城夜空!haaslb历史性取分》
    《吕布的金钱攻势初见成效?》
    《米克·舒马赫为新车队拿下首分,这是复兴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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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复兴不复兴的,我们又一头扎进了日本铃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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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谷指着地图给我比划:
    “温侯,这条赛道有点特别……它是个8字形,有顺时针也有逆时针的弯,对车手脖子负担大。”
    “起跑线是下坡,起跑好坏能决定生死。”
    “紧接着就是一个速度快的大弯,但弯到后面会变急,必须马上减速降档。”
    “接着是一连串s弯,车子平衡不好就会像醉汉一样晃出去。”
    “中间还有几个以高速闻名的弯道,比如勺子弯和130r,速度能冲到三百多公里,但马上就是需要急刹到很慢的发夹弯……””总之,这里既考验车子发动机的蛮力,又考验过弯的灵活和稳定,还得看车手胆子大不大、刹车点准不准。”
    我听着听着就圈圈眼。
    什么,那些f1老板居然也要这样了解赛道吗?
    那他们好厉害啊。
    我听着听着就有点想把眼睛闭上了,好舒服……
    但是我强打精神(有点像高中数学课做捧哏)总结:
    “就是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会跳舞,还得扛得住急刹车?”
    包谷:“……可以这么理解。”
    “氪金检测器啊!”我惊叹,“哪项性能有短板,就立马现原形。”
    也可以说这辆车得是全能运动员,不能偏科,一偏科就会暴露弱点。
    然后死。
    ……呃,这话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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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谷的气氛和新加坡完全不同。
    满眼都是绿色丘陵,车迷们穿着各队衣服,规矩地坐在山坡看台上,但热情一点不弱。
    我居然看到了零星的红色haaslb应援旗和曼联队旗混在里面。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哈斯的下属——我有点忘记他的名字了,库克还是贝克来着?他们俩我老是搞混——跟两家日本特别厉害的精密零件公司签了“深度合作”协议。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他们的独家技术和最快供货。
    然后就是给车队弄了一套专门针对铃鹿这种高速赛道的“轮胎管理模拟程序”。
    我听不懂,但是据说是帮车手和工程师提前练怎么省轮胎的。
    嗯!很好!各司其职!也花了不少!
    六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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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习赛跑完,感觉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好消息是:我们花重金升级的刹车和车子底盘,在那些需要急刹车的慢弯表现挺好。
    米克说现在刹车更有信心,可以刹得更晚。
    车子在连续拐弯时也比以前听话了一点。
    坏消息是:到了拼纯粹速度的长直道和大高速弯,我们的车还是能明显感觉出和红牛、法拉利那些顶级车队有差距,看着他们一点点拉开距离。
    而且铃鹿这地方特别吃轮胎。
    跑得时间一长,我们的圈速就往下掉。
    马格努森从车里出来,浑身湿透,灌了半瓶水说:“跟他们拼直线速度,还是干不过。不过在弯道里我们能缠住他们!今年过高速弯,我感觉能冲得更猛点。”
    米克擦着汗,看着数据屏幕:“车子整体平衡好多了,尤其是高速冲进弯道时,车屁股没那么甩了……如果排位赛能跑出完美的一圈,也许能再往前挤一挤。”
    技术总监说得更直白:“我们靠砸钱,把以前不及格的科目补到了70分,但人家本来就90分。排位赛看临场发挥和一点运气,正赛看轮胎策略和谁更少犯错。”
    我抓住重点:“所以,下一步我们要重点花钱……不对,重点攻关的,就是想办法从给我们提供发动机的厂商那里,拿到更详细、更及时的数据支持?还要专门研究怎么让车在高速弯里更稳?”
    技术总监眼睛一亮:“没错!如果能启动一个针对高速稳定性的专项研发……”
    “写计划,报预算。”我拍板,“日本站比完就搞。现在,集中精力把眼前的排位赛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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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位赛那天,天气好得让人心情舒畅。
    第一节 排位赛(淘汰最慢的几辆车),我们的两辆红黑赛车稳稳过关,没出幺蛾子。
    第二节 排位赛,车队策略稳妥,车手状态在线。
    米克在第一轮冲刺就跑出了足以晋级最后一节(只有前十名能进)的成绩,马格努森也稳稳跟上。
    当我们的两台车再次出现在最终前十的名单里时,车队维修站里一片低低的欢呼——“我们真的做到了!”
    最终,米克抢到了第7的发车位置,马格努森第9。
    正赛我们将从很靠前的位置起步!
    “保持住!”我通过耳机对车手喊,“正赛拿到积分,奖金翻倍的规矩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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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赛日,阳光刺眼。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赛车轰鸣着冲下斜坡起跑线。
    起跑位置太关键了。
    米克守住了第7,马格努森起步稍慢,掉到第10,但他很快在一串左右左的连续弯里,趁着前车失误,抢回了一个位置!
    漫长的比赛开始了。
    铃鹿的节奏飞快,车手们在高速弯里精神高度集中,在慢弯前重重刹车、猛打方向。
    我们的赛车在那些需要精准刹车和灵活拐弯的地方表现不错,几次在发夹弯出来后追近了前面的车。
    但在那种又长又直接着高速弯的路段,只能看着和前面车的差距一点点变大。
    车队选择了一次进站换轮胎的策略,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