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怜将小女孩牵到场边,柔和的开口:冰面就是这样
    公认的花滑天才看着她,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每个人刚开始都会摔跤。摔倒了,知道哪里疼,下次就会更小心,会更懂得怎么用力。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小女孩说,也像是在穿透时光,对曾经正在哭泣自己低语:最重要的是,要自己站起来。
    小池怜很自然地站起身,本能地、极为流畅地前外刃滑行,弧线干净利落,紧接他的大脑下意识地让他熟练的转三接上了一个轻巧的变刃交叉步,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小女孩忘了哭泣,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小池怜自己也怔住了。他停下来,看着脚下冰刀划出的那道清晰弧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刚才那一瞬间,肌肉的记忆压倒了一切恐惧。
    他感受到这块冰面正在呼唤着他,并期待着他的回应。
    小池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颤动,向小女孩伸出手,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来这位被寄予厚望的花滑天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久违的自信与雀跃。
    我带着你滑一段,找到平衡点就好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自己戴着厚手套的小手,放进了小池怜的掌心。
    小池怜稳稳地握住那只小手,牵引着她,以极慢的速度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他微微侧身,将全身的精妙控制力都倾注在维持这份短暂的、摇摇晃晃的平衡上。
    冰面在脚下平稳延伸,一道道冰刀划过的痕迹展开。
    他听着小女孩因为新奇而发出的、细小的咯咯的笑声,一种近乎酸楚的暖意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场边,一群人悄悄躲在墙后,偷偷观察着冰面上的小池怜,看着黑发灰眸的少年熟练的滑行,维克托与勇利悄悄地击掌。
    计划通!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下一章打开心结回宫城,正式进入排球副本,下一次正式纯花滑副本大概要在主线春高前后了。
    [求你了]跪求评论收藏营养液,蠢作者决定继续日更有榜不压字数后每章会超三千,不要被红花吓到[爆哭][爆哭]
    以下是来自冰尤方面注释:
    1.宽子是勇利(冰尤男主)的妈妈
    2.优子是勇利发小在冰场(冰之城堡)工作有着可爱的三胞胎女儿(冰迷三姐妹)
    3.鱿鱼殿下和鱿鱼公主是冰场吉祥物
    第14章 十四颗小树
    闭馆后喧闹的冰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棚上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窗外倾斜进的月光。
    小池怜将工具归置整齐,摘下那顶有些滑稽的粉红色毛线帽,略长的刘海儿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着疲惫的身躯,一种久违的、微妙的疲惫与松弛交织在一起。
    做得不错嘛,小怜。维克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池怜转过身,只见维克托倚在挡板边,递来一罐热拿铁,他换了宽松的休闲服,银发柔软地垂落,爱心嘴的笑容带着毫不设防的暖意。
    谢谢。小池怜接过温热的罐子,指尖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
    维克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迟疑了。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紧张,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小怜,你会介意和我单独相处吗?
    那日小池怜受伤后,维克托代替马上要接受采访的勇利在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
    意外撞见,小池怜的教练兼父亲正在指责受伤躺在担架上的他。
    维克托无法忘记,担架上的小池怜向他投来的投来的、混杂着剧痛与绝望的一眼,更无法忘记他父亲那句冰冷的质问你为什么没有打破维克托的纪录?
    那个瞬间,维克托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施加压力迫使他受伤的一部分。
    小池怜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眼神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这位传奇前辈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局促。
    不会。他轻声回答。
    维克托明显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笑容重新变得自然。
    今天下午我看到了,他用下巴示意冰面,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感觉怎么样?
    小池怜低头看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沉默了片刻。冰刃划过冰面的熟悉触感再次浮现。
    嗯他抿了抿唇。
    至少身体还记得。
    小池怜低头尝了一口咖啡,久未接触的苦涩让他轻轻蹙眉。
    在宫城的日子,牛奶的浓郁的味道似乎已经驯服了他的味蕾。
    维克托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在场边,目光投向空旷的冰面,等待着少年继续开口。
    场馆内极静,只有补冰车正在缓慢前行发出微微的噪音,缓慢地抹去了冰面上所有滑行所带来的痕迹。
    维克托前辈
    良久,小池怜的声音极轻地响起,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刚刚闭馆前,我试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准确的词汇,我的右腿,在发力时会出现偏差。
    他没有说疼痛,但维克托立刻听懂了。对于职业的运动员而言,这种无法控制的偏差远比明确的痛楚更令人恐惧。
    而且
    小池怜抬起头,灰眸中含住一丝无助的水光。
    我好像,没办法起跳了。
    没关系的。维克托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恢复期是这样的,你的身体在本能地保护受伤的部位。
    他侧头认真地看向小池怜,安抚了无助的少年。
    但是。维克托顿了顿。
    关于跳跃的问题,其实在受伤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是吗?
    维克托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尖刀,瞬间划开了小池怜试图掩盖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灰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黑发的天才少年抿紧了嘴唇,并没有否认。
    维克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们全组所有选手的f跳都有技术问题,不用说四周,你上赛季的3f轴就已经很差了。
    如果放在以前,你有三种超c,这确实不算大问题,但现在。
    维克托的目光看向小池怜受伤后的右腿,心中微微叹息:小怜,或许你考虑过改技术吗?
    小池怜握着咖啡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维克托。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维克托立刻放缓语速,努力让话语更柔和。
    你的技术已经定型,这几乎等同于推翻重来他斟酌着词句试图让残忍的事实变得柔和。
    但是
    小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并不是立刻找回多高的难度,而是要想办法,尽可能的延长你的职业生涯。
    改技术?
    现在吗?小池怜的声音轻得像自语。
    他低头看着自己用力的指尖,内心涌起一股比无法起跳更深沉的恐慌,那是对根基被动摇的恐惧。
    维克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安。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反而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诙谐的语气打趣道:至少换一条腿伤吧,让两条腿公平分担一下压力?
    这是个地狱笑话,小池怜笑了出来,感觉自己要下地狱了。
    而积压在胸口的沉郁仿佛被这笑声戳开了一个小口,悄然离去。
    他释然地放下咖啡罐,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真诚地说: 谢谢您,维克托前辈。我会认真考虑的。
    决定权在你,不过目前还是以恢复心理问题为主,毕竟你还小,这些事情还可以慢慢想。
    银发男人揉了揉小池怜的长发,叮嘱道:也别太着急了,在彻底恢复好前,先去享受校园吧,新教练的事情我会帮你联系的。
    从长谷津告别前辈们回到宫城,猪排饭的香味好像还未完全消散。
    小池怜拖着行李箱,漫无目地的走在被路灯渲染成暖黄色的街道上。
    明明临走时吃了太多猪排,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吃了。
    但怎么还没过一天,就又想吃了。
    小池怜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找个便利店觅食,用食物填充一下空虚的胃。
    便利店前的长椅上,那个蜷缩着的高挑身影是及川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