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酱,最后一句就不用介绍了哦。京子笑眯眯地打断了小池怜的补充说明。
她的目光再次饶有兴致地落在及川彻脸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纯粹是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
看得及川彻后背莫名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刚才对牛岛的情绪都暂时被这诡异的注视给压下去不少。
这位就是青城的及川君吧?果然名不虚传。京子点了点头,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比我们学校这些只知道肌肉和排球的木头们养眼多了。
被直接归为木头的牛岛若利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对这种评价早已习惯。
京子姐把小池怜从及川彻身后拉入自己的怀中,狠狠地揉了揉脑袋:小不点,想死我了。
姐姐姐,我的膝盖。
小池怜被京子紧紧搂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了对方带着清香的制服里,他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抗议,手却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这位许久未见的姐姐。
京子闻言,这才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但双手仍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关切地看向他被支具包裹的膝盖,眉头微蹙:怎么搞的?严重吗?
从楼梯上踩空了,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小池怜连忙解释,不想让她担心。
京子确认小池怜真的没事后,才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及川彻身上,这次多了几分正式的审视。
及川君,她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们家小怜在青城,承蒙你照顾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怜到底为什么没来白鸟泽。京子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律不是在那边嘛小池怜目光游移,下意识地搬出了自己的幼驯染当挡箭牌。
京子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律成绩全a,去青城是为了更好的升学。
她话锋一转,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怀疑,微微俯身逼近小池怜,怜?你确定你的成绩真的能通过青城的学业考试,顺利拿到毕业证吗?
青城的推免生还有学业考试??小池怜看向及川彻惊恐的出声。
及川彻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很简单的就高一水平,你不会过不了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小池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灰眸瞪得更圆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一种我可能真的不行的绝望。
小池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除了外语其他都一塌糊涂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脑袋也耷拉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小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完蛋了的气息。
及川彻:
京子:我就知道。
呃那个及川彻难得的词穷了,他挠了挠脸颊,试图找补:其、其实也没那么难!真的!就是一些基础题!而且离考试还有很久呢!
回想起小池怜除了外语以外一片飘红的成绩单,京子无奈地闭了闭眼:我只能说祝你们成功吧。
话说枭谷没留你吗?小怜
你就算要打排球也是留那边吧。京子有些好奇:再不济也是白鸟泽啊有个红毛怪人你绝对感兴趣。
枭谷?怎么还有枭谷的事?及川彻惊讶地看向小池怜,那人挠了挠脸蛋:其实是留了的,但是我受伤后赞助商和我父亲那边就出了点问题,枭谷也没办法。
京子在一旁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小池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她显然是知道内情的。
那行吧,你开心就好了。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小池怜。
你要的泰国那边的药贴,上次见面披集前辈给我的。
谢谢,那我们先走啦。小池怜拉住了及川彻挥手道别。
站了半天桩的牛岛突然开口:小池,你可以转学来白鸟泽。
及川彻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将小池怜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眼神瞪向牛岛若利: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今年及川大人会和青城一起狠狠的打败你们哦。
随后他揽住小池怜的肩膀,搀扶着拄着拐杖的人:走了走了,饿死了!再待下去,小牛若怕是要开始背诵白鸟泽的校训了!
和田京子笑眯眯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看来和律说得一样,小怜的状态好了不少啊
至于学业就要看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学霸的及川君,能创造什么奇迹了。
及川彻一路搀扶着小池怜,两人沉默地走到了另一条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在晚春微凉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和两人交错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前辈小池怜看向及川彻,小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及川彻只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在一个相对安静、灯光不那么刺眼的街角停了下来。
他松开揽着小池怜的手,转而扶着他慢慢在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小池怜一直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及川彻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借着路灯的光,仔细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喂,小怜。
小池怜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饿吗?及川彻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池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及川彻温柔的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
说实话,他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于小池怜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小池怜依旧低着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他撑着拐杖想要站起来,及川彻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他,几乎承担了他大半的重量。
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走着,最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温馨的拉面店。
及川彻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招牌豚骨拉面,特意嘱咐其中一份多加辣。
等待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喋喋不休,只是安静地坐在小池怜对面,目光偶尔扫过他的双眼。
热腾腾的拉面很快被端了上来,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开来。及川彻把自己那份推到小池怜面前:喏,超辣的。
小池怜看着面前飘着红油、铺满辣椒碎的拉面,又看了看及川彻面前那份清汤的,抿了抿唇,小声说:前辈你不用
少废话,快吃。及川彻打断他,拿起自己的筷子。
小池怜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面条,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味蕾,也似乎冲淡了胸口那股闷堵的情绪。
好了,面也吃了。
那怜酱,可以解释一下今天的一切吗?及川彻抱臂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挑眉看向正在嗦面的黑发少年:看来你和小牛若真的很熟啊。
还好吧,他当时打u16国家队集训的时侯各种项目混住,他住我隔壁。小池怜艰难的咀嚼着,含糊地回答。
哦?那怎么叫的那么亲密。
哦,你说这个啊。小池怜放下筷子,展开了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对及川彻眨了眨眼开口:因为我才是前辈啊。
及川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那标志性的挑眉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才艰难地处理着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
哈?一个短促的、充满难以置信的音节从及川彻喉咙里挤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无害、甚至显得有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黑发少年。
前辈?!
小池怜看着及川彻那副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嘴角狡黠的弧度更深了,灰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