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小怜,维克托他今天有点
    没关系,勇利前辈。小池怜笑着摇摇头,他很熟悉这对师徒兼恋人的相处模式:我知道他很关心我。
    勇利推了推眼镜,神色认真起来:关于克里斯的事情,维恰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有转型做教练的打算,而且他的技术特点和艺术表现力,对于现阶段的你来说,可能会是非常好的引导。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贯的稳妥,这确实不着急,你需要先把身体彻底养好,适应新的学校和生活。
    我明白。小池怜点点头,心里却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泛起了涟漪。克里斯,那位以优雅和性感并存风格闻名的瑞士名将,如果他真的成为自己的教练
    而且,勇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温和地补充:即使不考虑外训,克里斯也可能接一些远程指导的工作。我们可以先保持联系,看看情况。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意愿和状态。
    嗯。小池怜应道,心里感觉踏实了很多。
    又聊了些日常,叮嘱了他膝盖的注意事项后,结束了视频通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小池怜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外训、京子姐的调侃、还有,及川前辈在拉面店时,那双映着灯光、专注望着自己的棕色眼睛都在脑海里乱窜。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感的头顶,那里仿佛还留着及川彻手掌的温度。
    因为我才是前辈啊小池怜低声重复着自己当时带着点小得意说出的话,忍不住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闷闷地笑了出来。
    当时及川前辈那个震惊又呆住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然而,笑容慢慢收敛,京子姐那句关于学业考试的提醒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拿起教材小池怜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
    完蛋了除了外语,其他好像真的不太行
    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在养伤、学习、旁观排球部训练和欺负金田一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小池怜膝盖上的支具终于被拆下开始恢复了日常训练。
    而及川彻所谓的学习辅导,则更像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及川前辈!这道题你刚才不是说选1吗?怎么现在又说是3了?!小池怜捏着铅笔,指着习题册上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选项,灰眸里满是控诉。
    啊哈哈这个嘛及川彻抓了抓他精心打理的棕色头发,眼神飘忽:及川大人这是在用排除法!对,排除法!先排除错误的1,才能找到正确的3!
    可你上次说排除的是2!小池怜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是那是战略性的迷惑!及川彻强词夺理,伸手揉乱小池怜的头发:少废话,快记笔记!及川大人的独家解题技巧,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小池怜顶着被揉乱的鸡窝头,看着本子上及川彻那些他自己可能都看不懂的独家技巧,绝望地趴在了桌上。
    前辈我月考真的能及格吗?
    当然能!及川彻拍案而起,信心满满:你要相信及川大人!以及,相信小岩的笔记!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本写得工工整整的笔记本,上面是岩泉一清晰有力的字迹。
    看着小池怜被改画的不成样的练习册,岩泉一无奈的扶额:及川,你别在这误人子弟了吧。
    小岩!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
    岩泉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笔记本从小池怜面前抽走,递给他一本崭新的基础习题册:别听他的,从这本开始做。有不懂的问我。
    他顿了顿,嫌弃地瞥了及川一眼:至少我的答案是对的。
    小池怜如获至宝地接过习题册,感激地看着岩泉一:谢谢岩泉前辈!
    岩泉一眼睁睁地看着小池怜又做错了一道数学题,无奈望天。
    这次去东京和强校的合宿,说到底还是小池怜牵的线,如果他本人去不了的话,那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一年级三人组中唯一不被成绩困扰的国见在一旁转着笔,小声开口:怜只是数学不行,金田一才是真的灾难吧。
    国见!金田一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笔差点戳穿练习册。
    几人的目光一同转向另一侧,正在试图通过占卜来翻译英语题目的金田一,嘴角抽了抽。
    小池怜看着金田一面前那本画满了不明符号和疑似咒语的英语练习册,默默收回了自己刚才那点对学业的绝望。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还行?
    岩泉一揉了揉眉心,感觉带领这群问题儿童冲刺学业的自己,任重而道远。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都给我听好了!
    岩泉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距离合宿还有最后一周。这一周,除了必要的训练,所有时间都给我投入到学习上!尤其是你们三个
    他的目光扫过小池怜、金田一,以及虽然成绩尚可但明显在偷懒的国见:我会制定详细的复习计划,及川负责监督执行。
    诶?为什么是我?及川彻指着自己,一脸我怎么又摊上事的表情。
    因为你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岩泉一顿了顿,眼神锐利:要是因为他们成绩不合格去不了合宿,导致我们失去和强校交手的机会,你就等着加练到吐吧。
    及川彻:他默默地、悲壮地接下了这个监工的重任。
    于是,青城排球部出现了奇景。
    训练结束后,体育馆的角落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幕。
    岩泉一如同冷酷的教官,面前摊开着各种习题册;小池怜眉头紧锁,与数学公式搏斗;金田一对着英语单词表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黑魔法;国见虽然看起来困的不行,但笔尖也在纸上飞快移动。
    而及川彻,则像个多动症监工。
    一会儿凑到小池怜旁边动手动脚,然后被岩泉一武力镇压。
    一会儿又去骚扰金田一,试图用他那种跳跃性思维解释语法,换来金田一更加迷茫的表情。
    只有在面对国见时才会稍微消停点,因为国见会用一种前辈你好吵的眼神无声地谴责他。
    怜酱!这个很简单啊!你看,把这个x移到这边,再这样那样不就出来了吗?及川彻抢过小池怜的草稿纸,画下一堆他自己可能都看不懂的符号。
    小池怜看着那团鬼画符,眼神死寂:前辈你确定是这样吗?
    岩泉一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劈在及川彻后颈:你给我去练发球,不许靠近这边。
    及川彻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到墙角,嘴里还嘟囔着:及川大人的解题思路明明很精妙
    话说你们一直提起的那个二年级攻手,现在什么情况了?及川彻突然想起来,开口问道。
    你说京谷?已经联系好了,合宿结束后正式入部。
    终于要来了吗及川彻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这下可有趣了。
    最后的冲刺周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落下帷幕。
    月考成绩公布当天,小池怜几乎是闭着眼被及川彻拖到公告栏前的。
    他死死攥着及川的衣袖,指尖发白,仿佛即将面对的是最终的审判。
    睁眼啦,怜!及川彻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小池怜颤抖着睫毛,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视线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间慌乱地搜寻着。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目光缓缓右移数学:63分。
    过过了?小池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抓住及川彻的手臂,灰眸瞪得溜圆:前辈!我过了!
    小怜,你外语满分?及川彻神色复杂,站在他身旁天天都在补习外语的岩泉一神色更复杂。
    啊这个小池怜看着那个显眼的满分,又看了看自己其他科目在及格线上岌岌可危的分数,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辩解:以前经常要去国外比赛和训练,就稍微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