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 第142章
    小池怜的手指蓦然收紧,拐杖的金属触感冰凉。
    我知道你喜欢排球,我知道及川君和青城的大家对你很重要。
    克里斯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焦灼的急切:但怜,你必须做出选择。时间、精力,尤其是你身体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你现在同时在两条高强度的竞技道路上冲刺,而你的身体,它无法负荷!
    所以放弃排球吧。
    克里斯终于坐了下来,他平视着小池怜,试图将激烈的情绪压回冷静的说理之下,但眼中的痛惜和急切依然满溢。
    至少是现在身体最脆弱的这个阶段。把所有的时间都集中到花滑上。尽可能延长你作为选手的职业寿命,让你能滑得更久一些,离你的目标更近一些。这是最理性,也是对你职业生涯最负责的选择。
    我知道但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颗小树
    怜怎么样了?
    佐佐木先生的工作室外,青城排球部的众人没有离开,或站或靠地等在那里。
    及川彻一出来,所有人便立刻围了上去,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关切。
    骨头没事,是扭伤。
    及川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眉宇间的阴霾挥之不去:但是旧伤很多,情况比较复杂。
    旧伤?岩泉一的眉头拧紧。
    他记得小池怜上次伤得也是右腿。
    嗯。
    及川彻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详细解释佐佐木先生那番典型案例,只是补充道:他教练在里面,和医生谈后续的康复方案。
    松川一静看着及川彻明显紧绷的侧脸,又望了望紧闭的诊疗室门,开口: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吗?
    松川的声音刚落,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入畑伸照教练和沟口教练正快步走来。
    入畑教练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目光扫过聚集在门口的队员们,最终落在及川彻身上。
    情况怎么样?入畑教练直接问道。
    骨头没事,脚踝扭伤,但是旧伤累积,情况及川彻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更准确的词,比较复杂。他的花滑教练正在里面和医生谈。
    入畑教练点了点头,眉头也微微蹙起。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脸上写满担忧的队员。
    岩泉一、松川、花卷、国见、金田一、矢巾、渡几乎全队都在这儿了。
    我知道了。入畑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大家都先回去吧。
    教练及川彻下意识想说什么。
    入畑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平和却坚定: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影响医生和教练的沟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今天比赛大家都辛苦了,明天还有和白鸟泽的决赛,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做好自己的恢复。
    沟口教练也在一旁温和地补充:放心吧,有专业的医生和他的教练在。有什么情况,我们这边也会及时了解并提供支持的。大家先回去吧,别都挤在这里了。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虽然仍有些不甘心,但教练的话合情合理。
    他们留在这里确实做不了什么。
    岩泉一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走了,及川。明天再问情况。
    及川彻站在原地,目光还黏在那扇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等小池怜出来,哪怕只是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及川。入畑教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你也回去。让他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有什么话,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及川彻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再抬眼时,已经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沉郁依然化不开。
    是,教练。他低声应道,最后看了一眼诊疗室的门,转身。
    队员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沿着走廊离开,脚步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有些空旷。
    及川彻走在最后,岩泉一放慢脚步与他并肩。
    别想太多。岩泉一拍了拍自家幼驯染的肩膀。
    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入,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岩泉一的手掌重重按在及川彻肩上,力道透过薄薄的队服,压住那下面紧绷的肌肉。
    及川彻没有躲,只是微微低着头,傍晚的日光在他额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没事。不可一世的及川大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少来这套。岩泉一毫不客气地戳破。
    两人落在队伍最后,前方的队友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有些沉重。
    我只是及川彻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抬手遮住了眼睛。
    岩泉一的目光锐利而直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赛场上下,有些事情就是无法控制。意外会发生,伤势会出现,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和竭尽全力。这不是你的错。
    夕阳的光线缓慢移动,爬过及川彻的手背,照亮了他紧抿的唇角。
    及川彻放下手,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眶,但眼神深处那点摇曳的火焰,却渐渐稳住了。
    iwa酱。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了些,还记得国三那年,我们对上牛若的决赛吗?
    岩泉一顿了顿,点头。
    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一次次在比赛中中,被那堵名为牛若的高墙彻底击垮。
    及川彻彻夜研究出的战术,刁钻的发球,精妙的托球,在绝对的力量与高度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赛后,及川彻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对着墙壁默默练习托球,被赶来的岩泉一硬拖回去。
    那天夜里,及川彻哑着嗓子说:我讨厌天才。
    不是畏惧,是纯粹的、不甘的厌恶。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及川彻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窗外逐渐沉没的夕阳,眼底映着最后一点燃烧的余烬。
    但是,及川彻转向自己的幼驯染:我永远不会停留在原地的。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那点沉郁被一种尖锐和炙热所替代。
    我要赢。他说,平静,却斩钉截铁,明天,我们一定能赢。
    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重重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
    这次,及川彻挺直了脊背,承受住了这份重量。
    走吧。岩泉一率先转身,回去吃饭,休息,开会,看录像。把明天每一分、每一秒该怎么打,都刻进脑子里。
    及川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诊疗室门。
    他应道,迈开脚步,跟上了岩泉一的步伐。
    入畑教练站在原地,目送着队员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微微叹了口气,对沟口低声道:联系一下学校,看看后续怜后续保险报销方面有什么能协助的。还有,留意一下及川的状态。
    是。沟口教练点头。
    翌日,仙台市体育馆。
    场馆内已经人头攒动,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两校的应援旗帜在看台上泾渭分明地摇曳,加油声、口号声、喇叭声、鼓声交织成一片灼热的前奏。
    及川彻坐在长凳的一端,垂着眼,一圈一圈,缓慢而细致地缠绕着肌贴。
    岩泉一坐在他旁边,同样沉默地活动着肩颈,目光偶尔扫过自家幼驯染沉静的侧脸。
    昨天离开时的沉郁,似乎被及川彻很好地收敛进了心底最深处。
    此刻的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专注。
    及川彻缠好最后一圈胶布,用牙齿轻轻咬断,指尖捻平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几乎就在他们踏入场地的瞬间,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便从球网对面投射过来。
    牛岛若利站在白鸟泽的半场,正在进行简单的拉伸。
    他的动作平稳有力,目光却笔直地越过球网,落在及川彻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视,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既定事实般的注视。
    他似乎在确认,今天的青城,今天的及川彻,又会拿出怎样的表现。
    若是往常,及川彻或许会扬起一个挑衅的笑,用眼神或话语回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