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浅月撇撇嘴,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席位:“没来人。”
    “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得都快饿死了,你就陪我吃一口吧。”她可怜的瞅着哪吒,“你把敖丙也叫来,咱们三个吃,我一个人吃太无聊了。”
    哪吒扫了眼满桌佳肴,确实丰盛得很,不过他是神,不食人间烟火的。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挑了挑眉:“天庭没来人?”
    “嗯!”浅月使劲的点头,“没来也挺好,我还不想嫁呢。”
    哪吒想起敖丙说浅月很孤独,再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大大咧咧往往那一坐,“你快点吃。”
    “你不去喊敖丙啊?”浅月叼着一个鸡腿,含糊问。
    “他忙着呢。”哪吒没好气回她一句,敖丙的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每天就是打坐运转灵力,他在边上看着也不让。
    说了不打扰也不行,烦死了!
    这边敖丙运转灵力,发现血符禁制已解,他的灵力居然完全恢复了。
    敲门声响起。
    推开门,竟是红玉姑娘。
    “红玉姑娘找我何事?”敖丙诧异红玉来找自己,他们到青丘后除见过几次外并无交集。
    浅月说过,红玉是青丘最厉害的医师,也是她帮忙想到月华池,敖丙才会如此快的恢复灵力。
    “不知公子灵力恢复如何?”
    “已完全恢复,敖丙多谢红玉姑娘帮忙。”敖丙一直想当面道谢的,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
    “月华池一事举手之劳。”红玉微微欠身,眉间浮现一丝忧色:“公子既已恢复,红玉本不该再多言。只是方才城南又来了几位百姓,说那片庄稼眼看就要枯死......”
    她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农人闯了进来,跪倒在院中连连磕头。
    “求龙王开恩啊!”为首的老农额头渗血,“救救我们吧。再不下雨,今年颗粒无收,我们全村人都活不成了!”
    敖丙望着院中跪倒一片的百姓,眉头紧蹙。
    他答应过哪吒不会一个人出门,四下看看却不见哪吒身影,忍不住问:“红玉姑娘,你见到哪吒了吗?我与他一同去。”
    红玉神色微变,欲言又止:“哪吒元帅他...正在与浅月公主...今日是...”
    敖丙闻言一怔,这才想起今天是浅月与未来夫君见面的日子。
    可哪吒并不是浅月的联姻对象啊,他去做什么?
    “红玉姑娘,还望明说,我不是很明白。”
    红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敖公子,实不相瞒,哪吒元帅正是与浅月公主定下婚约之人。”
    敖丙笑了,下意识摇头,不可能,哪吒说过不是他。
    红玉叹息道:“此事青丘上下皆知,只是未曾明言。前些日天庭使者已至,聘礼已收,哪吒元帅被唤去与浅月商议婚事,这才不在你身边。”
    敖丙呼吸微滞,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那日丫鬟们的闲言碎语竟是真的?
    可哪吒明明亲口否认过……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有些颤抖:“红玉姑娘,此事……可有误会?”
    红玉摇头:“聘礼已收,怎会有误?你若不信,大可去后山看看。”
    敖丙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红玉姑娘告知,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脚步愈发沉重。
    每走一步,脑海中都回荡着红玉的话——聘礼已收,怎会有误?
    “不会的……”敖丙低声喃喃,“哪吒不会骗我的……”
    他想起那日在月华池边,哪吒亲口否认与浅月的婚约,还说他逗自己玩的。
    可如今红玉言之凿凿...
    敖丙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桃花林,远远地,他看到了后山凉亭中的两道身影。
    哪吒和浅月正相对而坐,有说有笑。
    浅月今日穿着华美的白色长裙,发间簪着精致的发钗,笑容明媚动人。
    而哪吒则难得地眉目间少了往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柔和,坐在那看着浅月边吃边说。
    他们面前摆着丰盛的酒菜,看起来就像……就像一场正式的相亲宴。
    敖丙站在那,心脏被凌迟,千刀万剐。
    “原来……是真的……”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蓝眸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凉亭中,浅月正举着酒杯,笑意盈盈地对哪吒说着什么。
    哪吒虽没有接酒杯,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不耐烦地拒绝,而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一幕落在敖丙眼中,如同利刃剜心。
    哪吒说,浅月的联姻对象不是他,
    他信了,全心全意的信了。
    可哪吒现在就坐在那...
    敖丙离开时,抹去眼角的泪。
    哪吒...
    你骗我。
    第70章 你不是红玉,你是谁?
    敖丙失魂落魄地离开后山,脑海中全是哪吒与浅月在一起的画面。
    他跟在红玉身后数步走着,后面隐隐传来声音。
    “红玉姑娘真是大好人啊,总是帮助我们。”
    “红玉姑娘人是挺好的,可不知为何,她给我家老头子治病的药方,居然开错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与她提到以前的事,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似的。”
    敖丙的脚步微微一顿,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飘入耳中。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药方错误、不记得旧事,却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几个正在议论的妇人,温声问道:“几位大娘,方才听闻你们说起红玉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妇人们见是他,连忙行礼:“龙王大人!”
    一位老妇人犹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我家老头子咳嗽,红玉姑娘开的药方里有一味白芨,我家老头子吃后反而咳得更厉害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妇人附和,“我娘亲的风湿病,红玉姑娘以前每年都会开方子给我,可这次她竟说不知道这方子...”
    敖丙眉头微蹙。
    他对药理虽不精通,但也知道白芨性寒,确实不宜用于风寒咳嗽。
    浅月说红玉是青丘最厉害的医师,怎会开错药方?
    他抬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红玉的背影。她走路时裙摆的摆动幅度,一颦一笑的样子,似乎与第一次见红玉姑娘有细微差别。
    “红玉姑娘。”敖丙走上前开口唤她。
    红玉回头温柔一笑:“敖公子,怎么了?”
    敖丙目光微凝,试探道:“红玉姑娘,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我面色不好,给我开的药我吃没了,不知还需要继续服用吗?”
    红玉一愣,随即温柔笑道:“敖公子面色红润,无需再吃了,是药三分毒。”
    敖丙眸光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好。”
    红玉从未说过他面色不好,更没给过他什么药。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红玉!
    “城南百姓还等着,我们快些过去吧。”红玉裙摆转身间,一抹冰刺从她袖口一闪而过。
    “你不是红玉。你是谁?”
    红玉掩唇笑了起来,原本温婉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扭曲。
    “不愧是灵珠,果然敏锐。”女子舔了舔鲜红的嘴唇,“不过现在发现,是不是太迟了。”
    “你到底是谁?”敖丙唤出盘龙冰锤横扫,地面瞬间凝结出无数冰锥,直袭红玉。
    红玉腾空而起,周身燃起狐火,九条狐尾在空中舒展如绽放的妖冶花簇,快速躲避寒光冷冽的冰锥。
    “敖丙,我知道打不过你,”她阴冷一笑,指尖轻弹,数道银针破空袭来,针尖泛着寒光。
    敖丙旋身避过,冰锤寒气凝成屏障将银针尽数挡下。四周草木冻结成尖锐的冰凌。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冰锤直劈红玉面门——
    “嘭!”
    红玉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她被这一锤震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抹去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灵珠就是灵珠……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敖丙凛神,只想速战速决。他目光一沉,双锤挥舞,无数冰刺拔地而起,朝女子绞杀而去。
    女子身形鬼魅,在冰刺间穿梭闪避。
    突然敖丙单膝跪地,冰锤深深插入地面。
    他喘息着抬眸,望向女子的方向,蓝眸中寒意凛冽。
    “你...做了什么?”他艰难抬头,蓝眸中满是震惊,此时的他浑身脱力,体内灵力尽散。
    “呀,你怎么了,难不成又灵力尽失?”红玉停下直直看着他,笑得妖冶。
    “月华池的寒性与血符禁制相冲,什么恢复,一切不过都是假象。血符是上古之术,你当那么好解?”
    灵力完全恢复之时,就是灵力再度散尽之时。
    她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敖丙,“我很好奇,无法降雨的龙王,会被他们...”说着,红玉指了指躲在数丈远观看两人的村民,“如何对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