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抹去他眼角的湿意,“别怕。”
    敖光的喘息渐渐急促,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在逐渐沉溺...
    珍珠帘幔晃的厉害...
    夜还很长。
    哪吒与敖丙看着通天镜中的逐渐模糊,最终归于平静。
    “这就没了?”哪吒不满地拍打镜面,“继续啊!”
    通天镜委委屈屈,“后面内容不宜观看,本镜自动屏蔽了。”
    “你说啥?”哪吒一把揪住镜框,“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熔了铸成夜壶?”
    “行了,别为难它了。”敖丙的脸有些红,他虽然想到父王与天帝会有亲密举动,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哪吒正想再威胁通天镜几句,镜面先他一步重新清晰起来。
    帝渊睁开眼臂弯里空空如也。
    床榻上只余凌乱的痕迹,昭示着昨夜的荒唐并非梦境。
    他坐起身,唇角勾起无奈弧度,“你家你跑什么。”
    与此同时,敖光化作龙形疾速穿梭,惊得鱼群四散。
    “殿下!”龟丞相追在后面,气喘吁吁,“您这是...”
    “走开!”敖光头也不回地呵斥,龙尾一摆游得更快。他浑身酸痛,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每游一下都是折磨。
    想到自己昨夜晕了醒,醒了晕,只想淹死在这东海。
    龟丞相看着自家太子颈间的红痕,识相的没再多问。
    水晶宫门前,敖光化回人形落地时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咬牙稳住身形,强撑着威严道:“昨夜有刺客潜入,加强戒备。”
    守卫们面面相觑,东海龙宫的结界乃上古所设,谁能悄无声息地突破?
    “还有,”敖光扶着珊瑚柱,“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提起...那个散仙。”
    他说完便踉跄着走了,留下满腹疑问的下属。
    通天镜外,哪吒讥笑,“你爹这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啊?”
    敖丙望着敖光的身影出神。
    “父王他...定是一时难以接受。”
    第102章 不要这种疼法.
    129
    敖丙望着镜中父王仓皇逃离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得攥紧。
    他太能理解那种心情,初尝后的无措与羞耻,像是被人掀开了最隐秘的鳞片,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他想起自己也是这般落荒而逃。
    那时哪吒问他:“什么时候再见?”他竟慌得直接跳进东海,结果因为腰软腿软差点淹死在浅滩。
    “看入迷了?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敖丙被他问得回神,“没、没想什么。”
    “不说?”哪吒作势就要闹他,敖丙忙去推,害羞地别过脸,“我只是...只是想起我们...”
    哪吒怔了怔,闷笑起来,指尖戳他腰眼:“某些人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天见面差点用冰锤砸我脑袋!”
    “我最后悔就是当时没砸你!”敖丙恼羞地揪住他衣服,却在哪吒骤然暗沉的目光中松了手。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哪吒想...
    都会这样看他。
    “敖丙...”
    敖丙惊得轻呼一声,通天镜从手中咕噜噜滚到床角。
    他挣扎着想去够,“镜、镜子...”
    “管它做什么?专心点。”
    他余光瞥见通天镜的镜面正对着床榻,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顿时羞得去推哪吒肩膀:“镜子在看我.....”
    混天绫感应到主人的心思,立刻窜过去。
    通天镜的抗议被混天绫堵成了闷哼。
    “哪吒...等等..我们还没看完...”
    “看完?”哪吒抬头“他俩那事通天镜又不给你看。”
    130
    通天镜重新运转。
    敖光指尖无意识抚着颈侧。那里还残留着帝渊的气息,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殿下,东海三十六岛的税赋账目已呈上。”龟丞相站在门外。
    “进来。”敖光迅速整理衣襟,将领口拉高,遮住那些痕迹。
    龟丞相低着头不敢多看,将玉简放在案几上:“南海岸的渔民这个月多缴了三成珍珠,说是感谢太子殿下前日平息了海啸。”
    敖光心不在焉地点头,眼前浮现帝渊含笑的眼睛,那日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帝渊随手一挥,狂暴的海浪便乖乖平息。
    “殿下?”龟丞相小心翼翼地唤道。
    “知道了,退下吧。”敖光挥挥手,待老龟退出殿外,才泄气般靠在椅背上。
    “该死!”
    他逃似地冲出大殿,那些荒唐的记忆都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不过是酒后乱来......”
    敖光自欺欺人地想着,不该再继续了。
    礁石上空空如也。
    帝渊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了。
    敖光站在他们常相见的地方,脚下是帝渊留下的酒坛碎片。
    “走了也好。”敖光喃喃自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弯腰捡起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指,金血滴入海中,转瞬就被冲散。
    “原来龙太子也会受伤?”
    熟悉的声音让敖光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帝渊就站在三步之外,还是一身黑衣,眼中尽是温柔。
    “你.....”敖光的喉咙发紧,再见时竟有些无措。
    帝渊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口。金光闪过,伤痕消失无踪。
    “想我了?”帝渊直视着他的眼睛。
    敖光抽回手,强作镇定:“谁、谁想你。”
    “那晚…”
    “那晚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未等帝渊话说完,敖光急着打断他。
    他的自尊心在作怪。
    敖光的心像被什么缠住,越挣扎越紧。
    帝渊的突然出现让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全数翻涌上来。
    他告诉自己:不该这样的。
    他是东海太子,未来的龙王,肩负着统御四海的重任。
    若与天族纠缠不清,传出去岂不成了四海笑柄?更何况……帝渊是男子。
    龙族虽不拘礼法,却也从未有过这般荒唐的先例。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你在怕什么?
    怕流言蜚语?怕父王震怒?还是怕……帝渊只是一时兴起?
    敖光攥紧拳头,他不敢承认,自己最怕的是帝渊根本没把那晚当回事。
    若他只是玩玩呢?若他此刻的温柔,不过是一次逗弄?
    骄傲让敖光抬起了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不过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玩玩?”帝渊眯起眼,“玩玩而已?”
    “酒后乱性而已。”敖光别过脸,“龙族寿命漫长,这种露水情缘再平常不过。”
    海风突然静止了。
    帝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很好。”
    “如你所愿。”
    仙官恭敬地立在后方远处,望着礁石处对峙的两人。
    他看见帝渊的背影绷得笔直,而东海太子的表情冷若冰霜。
    “您该回去了。”仙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帝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
    他的目光仍锁在敖光脸上。
    仙官低垂着头,心中暗暗叹息。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那位主偷偷下凡来见龙太子。
    他多想上前告诉那位龙太子,为了来见他,帝渊推掉了多少天庭要务,又承受了多少非议。
    可仙官最终只是更深地低下头。
    帝渊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窥见他的脆弱,就像东海太子此刻刻意挺直的脊背。
    两个骄傲的人,注定要互相折磨。
    仙官偷瞄了一眼礁石上那抹白色的身影— —东海太子敖光。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龙族太子确实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气质清冷,难怪让人念念不忘。
    可再好看,终究是男子啊! 还是妖族。
    仙官在心里哀嚎:未来的天庭之主,三界至尊,怎么能……怎么能和一个龙族太子…… 唉!
    他不敢往下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窥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玩玩而已!
    帝渊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多想撕碎敖光这副冷漠的面具,想看他像那夜一样喘息、颤抖。
    但最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转身。
    “确实无趣。”帝渊的声音冷的像冰,“后会有期,龙太子。”
    “回宫。”
    仙官连忙跟上,偷眼瞧见帝渊紧抿的唇。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天帝,此刻眼中似有风暴酝酿。
    回天的路上,仙官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日还来东海吗?”
    帝渊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不来了。”
    仙官暗自松了口气,却也心疼。
    他伺候帝渊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