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只觉得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直接炸开了烟。
三岁,敖丙说三岁!
他将敖丙的肩膀扳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双带着睡意,却清明得很的眼睛。
敖丙冲他眨了眨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笑意,伸手捏了捏哪吒的脸,语气慵懒:
“怎么?元帅连自己几岁都忘了?”
哪吒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勒得死紧,声音狂喜。
“你……你记起来了?”
敖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叹气:“早记起来了。”
“那你……那你还装!”哪吒又气又喜,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敖丙故意板起脸,指尖戳着哪吒的胸口:“我要是早说想起来,某些人岂不是又要得意忘形?”
哪吒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所以你这些天是故意不让我碰,看我着急很有意思?”
敖丙轻哼一声,别过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当然不会承认,看着哪吒每天小心翼翼地哄他,想亲又不敢太放肆的模样,确实……很有趣。
尤其是今晚,当他冷着脸审问时,哪吒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简直让他差点绷不住。
不过……敖丙眯起眼,突然揪住哪吒的耳朵:“倒是你,青楼的那些物件,你怎么那么懂?嗯?”
哪吒没去辩解,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直勾勾盯着敖丙开合的唇瓣,一张一合,那双眼睛里温柔的笑意,全都让他疯魔。
“唔...!”
哪吒丝毫不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将人拽进怀抱,堵上他的嘴。
这个吻像野火燎原般席卷。
贪婪地扫过每一寸柔软。
“等...哈啊...”
敖丙推拒的手被十指相扣按在枕上。
“想死我了...”哪吒喘着粗气,“这些天装失忆耍我?嗯?”指尖划过小腹,“还怀着我的崽骗我是玄溟的?”
“你可真行啊,敖丙!”
第183章 你怕不是个庸医吧
医仙家的大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谁!谁这么大胆!”
医仙被巨大声响惊的从床上坐起,刚要喊人,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个火轮子上面踩着的这人,这张脸,他认得。
医仙连忙从榻上爬起来,躬身行礼:“原来是元帅,不知元帅深夜到访,有何吩咐?”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屋内转了半圈,赤眸扫过满屋的药草,最后落在医仙身上,轻咳一声:“问你个事儿,有孕能不能剧烈运动?”
医仙愣了一下,看着哪吒一脸急切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元帅问的是……哪位仙友有孕?”
哪吒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含糊道:“我有一个朋友,你就说能不能吧。”
医仙哪敢追问,只能耐心解释:“这得看月份和身体状况,若是刚怀上没多久,胎像还不稳,那自然是万万不可的,别说运动,就是稍微劳累些都可能出事。”
他顿了顿,又问:“不知这位仙友是何真身,怀了几个月了?平日里饮食如何?可有按时用些安胎的补品?”
哪吒想了想敖丙的情况,答道:“大概……凡人孕期的三个月了吧。吃的嘛,最近挺能吃的……补品的话,我给他找了些安胎的仙露、药丸,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医仙点点头,又问:“那仙友可有出现过腹痛、见红之类的情况?睡眠如何?情绪稳定吗?”
哪吒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仔细回想了一下:“腹痛好像没有,就是偶尔说累。睡眠……还行吧,情绪嘛……时好时坏,有时候挺温柔的,有时候又爱炸毛,还……还掐我……”
医仙听着,看来这位有孕的仙友,情绪波动还挺大。
“怎么样?可以吗?”哪吒有些期待地问。
医仙犹豫一会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元帅,这剧烈运动……怕是不行的。”
“孕期最讲究静养,尤其是前中期,胎儿尚不稳定,若是动作幅度过大、劳累过度,很容易伤着胎气,严重的话……”
医仙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哪吒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赤眸里的兴奋劲儿褪去不少,只剩下满满的郁闷。
他还以为敖丙记起来了,就能痛痛快快……结果还是不行?
“那……”哪吒不死心,又追问,“那轻轻的呢?就一点点……”
想起刚才动都没来得及动,就被紧急叫停,他真的很难受,但也没敢乱来。
医仙被他问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别过脸去:“元帅,这……总之,稳妥起见,还是尽量克制些为好。胎儿要紧,母体也需静养,万万不可大意啊。”
哪吒耷拉着脑袋,脚步像灌了铅似的往门口挪,风火轮都转得有气无力。
刚跨出门槛,他又停住,在原地站了一瞬,终究还是没忍住,噌地转回身。
他几步冲到医仙面前,双手往身后一背,“真、真的一点都不行?”
龙族孕期五十年,再忍几十年,他出家得了!
“你怕不是个庸医吧?”
医仙:“......”
第184章 真的行?
哪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某处冲,隔着薄薄的布料,立在二人中间。
“真的行?”敖丙躺在床上,微微侧头,有点不相信哪吒的话。
“行,”哪吒点头。
想起刚才火尖枪戳医仙脑门上,那老家伙才吞吞吐吐吐口说:“打比方哈,元帅别动怒,只是打比方。如果是像华盖星君龙族那种下生就身强体壮的,怀的是蛋的,实在忍不住……也不是不行,蛋壳都挺结实的,应该戳不破”。
看嘛,也不是不行!
敖丙还想说什么,某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唇齿相接,哪吒蛮横地撬开那点微颤的抗拒,他能清晰地尝到敖丙的清甜。
像是偷喝了瑶池的仙露,让人贪得无厌,只想尽情纠缠。
敖丙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感受着少年灼热的呼吸和克制的爱意。
(接作说)
这一晚上,哪吒只记得医仙那句“蛋壳结实”...
两人起来时,已经快午时。
哪吒捏着那件华盖星君华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破衣服谁设计的?穿这么多层,存心折腾人?”他一边嘟囔,一边给敖丙套上最里面的里衣。
敖丙站在镜前,脸色还有些泛红。
“天庭规制罢了,你以前不也总嫌铠甲重?”
“那能一样吗?我那铠甲能挡刀枪,你这衣服除了好看还有啥用?”
他笨手笨脚地给敖丙系着腰带,绸缎滑溜溜的总不听话,好不容易系好,低头一看,歪歪扭扭的一点不好看。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敖丙无奈,刚要伸手,就被哪吒按住。
“别动!小爷我就不信搞不定这根破带子!”哪吒犟劲上来,屏息凝神跟那腰带较上了劲,手指绕来绕去,总算系出个勉强能看的结。
他拍了拍手,得意地抬头,见敖丙正盯着他笑。
“笑什么?”哪吒耳根一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笑以后不给你穿了。”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元帅伺候人的样子,还挺新鲜。”
“那是,”哪吒下巴一扬,又开始给他套外面的长袍,“也就你能让小爷我亲自上手,换个人试试?”
长袍宽大,穿起来格外费劲,哪吒生怕扯到敖丙,动作慢悠悠的。
昨天有点过火了,最后敖丙差点给他后背肉抠下来,颤了好一阵子。
好不容易把袖子套好,又发现领口歪了,他俯身去理,鼻尖不小心蹭到敖丙脖子。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敖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闷笑一声。
“别闹。”
哪吒没再逗他,蹲下身替他整理拖到地上的衣摆。
“好了。”他拍了拍手,抬头打量着,眼里的惊艳藏不住,“真好看。”
敖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衣袖:“瑶池那边该开始了,我走了。”
今天瑶池有宴,据说是培育出一株新品种的牡丹,特意邀请大家欣赏。
虽然心里觉得北境出了那么大事,这时候赏牡丹实在不合时宜,但王母的帖子都送到云楼宫了,总不能不去。
“好,”哪吒凑过去,在他唇上偷香,“我去凌霄殿,你路上小心点。”
“北境的事...定下了?”昨天光忙着审人、做那事儿,最关键的忘了问。
哪吒神色一肃,点了点头:“三日后出发。”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敖丙还是抿抿嘴。
他垂下眼睫,掩饰住眸中的担忧:“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