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嘴里,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好香。
好香。
好想吃。
炭治郎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祢豆子!”
他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祢豆子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炭治郎站在那里,脸上全是泪水。
她转回头,看向那些血。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嵌进了手里。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呜咽。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那些血,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诱惑,然后——
她扭过了头。
院子里一片寂静。
实弥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箱子,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他的稀血,曾经让无数鬼失去理智。可那个鬼——
那个鬼,竟然忍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耀哉的声音响起,依然那么轻,那么温和。
“女孩鬼将头扭开,不理会人类。她忍住了,没有咬上去。”
“这样一来,就可以证明,祢豆子的确不会伤害人类。”
他扭头看向炭治郎,“炭治郎,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人对祢豆子感到不满吧。”
“你必须加以证明才行。”
实弥没反驳。
他看着那个箱子,然后,他转身,走回了原位。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态度,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决。
柱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再开口反对。
“加油吧,炭治郎,祢豆子。”
炭治郎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我发誓,我和祢豆子一定会杀死鬼舞辻无惨!我和祢豆子一定会做到!我要挥刀斩断那个悲哀的锁链!”
耀哉笑了。
“可惜现在都炭治郎还做不到,还是先打倒一个十二鬼月再说吧。
炭治郎脸瞬间红了。
“……是。”
“噗——”有柱没忍住笑出声来。
“炭治郎,鬼杀队的这些柱每一个都有出类拔萃的能力,他们经历生死,为了打倒十二鬼月。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受到别人的尊敬。炭治郎以后,要注意对待他们的语气。”
“……是。”
“还有实弥,对待底下的孩子别太恶劣。”
“……遵命。”
耀哉点点头,“处罚炭治郎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可以离开了。”
“那么,灶门炭治郎,就由蝶屋接手照顾吧。”忍举起手。
就在这时,严胜开口了。
他看向耀哉,“既然是柱合会议,我和缘一也就不便在场。我带着缘一和他们一起去蝶屋吧。”
“悉听尊便。”
忍拍拍手,一个隐队员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背上炭治郎走在前面。
严胜和缘一跟在他身后,缘一背上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
他们一起离开了。
……
蝶屋。
蝶屋是一座很大的宅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药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隐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房间,据说炭治郎的同伴也在那里休养。
他们刚走进屋子,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尖锐的惨叫声响起。
炭治郎抬头,一个黄头发的少年尖叫着从床上蹦起来。他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善逸?”
炭治郎愣住了。
那个黄发少年——我妻善逸,是他的同伴。
但此刻,善逸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比见了鬼还要夸张。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炭治郎身后——
盯着严胜和缘一。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好……好可怕……”
善逸的声音在颤抖。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的气息那么可怕?!明明感觉不到却可怕得要死——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炭治郎:“……”
严胜:“……”
缘一:“……”
“善逸?善逸!!!”
炭治郎从隐的背上跳下去冲了过去,摇晃着善逸的身体。但善逸毫无反应,脸上还保持着那惊恐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吓晕过去的青蛙。
“他怎么了?”
炭治郎一脸茫然。
“被吓晕了。”
严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治郎眨眨眼睛,看向晕过去的善逸。
“啊?为什么啊?”
“胆子太小了。”
缘一的声音响起。
他看了看善逸,没什么表情,“可能一会就醒了。”
炭治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旁边床上的伊之助。
刚刚还在躺着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严胜和缘一面前,顶着野猪头套大声叫喊着,声音里全是兴奋。
“喂!你们两个家伙!快来和我决斗!”
“我要打败你们!成为最强的——!!!”
(今日有话说有更新)
第77章 讨教
炭治郎的头开始疼了。
“伊之助,别这样,他们是前辈——诶!别冲过去啊!”
但伊之助已经冲出去了。
他冲向严胜,拳头带着破空声挥下——
然后,他停住了。
缘一的手按在他头上,轻轻松松地按住了他。
伊之助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决斗!”
伊之助大喊着,手脚并用,在空中胡乱挥舞。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碰不到缘一。
缘一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许对兄长无礼。”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伊之助更加愤怒了。
“喂!什么有礼无礼的!快放开本大爷!快和本大爷决斗!”
伊之助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可是却丝毫无法反制。他嗷嗷地叫着,活像一头山里灵活的野猪。那个野猪头套都歪了,露出下面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缘一前辈……要不把他放开吧……”
炭治郎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看向缘一,眼里带着恳求。
缘一看了他一眼,手腕轻轻用力,把伊之助扔回了床上。
砰的一声,伊之助砸在床上,床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但他立刻就跳了起来,又要往前冲——
“伊之助!”
炭治郎眼疾手快地扑到他身上,死死地压着他。他的身体还带着伤,这一扑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这些,只知道不能让他继续。
“放开我!炭治郎!我要打败他们!”
伊之助在炭治郎身下挣扎,四肢乱舞,把被子都踢到了地上。
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严胜拉着缘一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养伤,炭治郎。”
“好的前辈!”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他松了口气,身体里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他放开伊之助,想说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炭治郎?炭治郎你怎么了——喂!!”
善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好看到炭治郎倒下去的画面。他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蝶屋。
……
严胜和缘一在鬼杀队住了下来,这是他们突然决定的。
一是因为炭治郎遇到了鬼舞辻无惨,他们想知道更多细节。
二是作为炭吉的朋友,既然他的后代炭治郎加入了鬼杀队,他们自然要稍微看顾一些。
耀哉听说他们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非常高兴。他让手下的隐为他们安置了一个住处,离蝶屋不远,方便他们去看炭治郎。同时又在征得他们同意后,传信告诉所有的柱级剑士:
两位前辈将在鬼杀队小住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去讨教学习,但是不得无礼。
信送出去后,耀哉看着窗外的月亮,轻轻笑了。
那些孩子们会有什么反应呢?他很期待。
不过此刻,严胜和缘一并不知道柱们收到信后的心情。
因为他们正站在新的住处里,打量着主卧。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放着茶具和一碟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