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大步走到严胜身边。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严胜前辈!”
“好。”
严胜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去找缘一。
而在车厢的另一端——
缘一站在车厢中央,周围是一地的触手残骸。
缘一的目光扫过,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回去找兄长吧。
等他回到原本的车厢,严胜正坐在那里等他。
“缘一。”
听见兄长的呼唤,缘一飞速的坐到兄长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兄长,你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严胜摸了摸缘一的头发,“你那边怎么样?”
“都解决了。”缘一轻轻的蹭了蹭,然后他看向面前空着的座位。
“他们呢?”
“杏寿郎去前边车厢了。祢豆子自告奋勇去后边车厢了,善逸和她一起。伊之助和炭治郎一起去找鬼的本体了。”
“原来如此。”缘一点点头,不再追问。
而此时的车头——
炭治郎和伊之助正与魇梦激战。
“找到了!”
炭治郎跃到空中,日轮刀高高举起。
“火之神神乐——圆舞!”
刀身燃起灼热的火焰,一刀斩下!
“不——!”
魇梦发出最后的惨叫。
然后——
头身分离。
但就在他被砍掉头的瞬间——
火车剧烈地震动起来。
炭治郎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连忙稳住身形,朝前看去,然后脸色大变。
火车头被砍掉了。
准确地说,魇梦的头被砍掉后,火车头与车身就没有了连接。
整个火车失去了控制,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不好!”
炭治郎脸色煞白。
以现在的速度,火车一定会侧翻!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乘客死去!
“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车厢里跃出。
是严胜。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紧随其后。
是缘一。
“日之呼吸……”
“月之呼吸……”
呼吸法的招式与火车发生碰撞。
火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车轮与铁轨摩擦,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但速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终于——
火车彻底停了下来。
杏寿郎冲到他们面前,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他大声说,“没有一个人受伤!多亏了前辈!”
严胜“嗯”了一声。
炭治郎从车里跳出来,跑到他们面前。
“前辈!”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们!”
严胜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腹部。
那里有一道伤口,鲜血正在往外渗。
“你受伤了。”严胜说。
炭治郎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的,只是小伤。”他说,“那个检票员……他被魇梦迷惑了,刺了我一刀。但我已经止血了。”
严胜点了点头。
“那就好。控制呼吸,减少流血。”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空旷的荒野。
“火车已经停了,但是乘客们都还没醒。先到旁边的空地上等隐部队来处理后续。”
炭治郎点点头。
几个人一起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善逸这会儿已经醒了,正在嘟囔着什么。伊之助扛着双刀走在最后,嘴里还在念叨着“太弱了不够打”。
祢豆子抱着箱子跑过来,扑进炭治郎怀里,发出担忧的唔唔声。
炭治郎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她。
严胜找了个地方坐下,缘一挨着他坐下。
杏寿郎的鎹鸦已经飞走了,去联系隐部队。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
……
太阳还没出来,夜色还很深。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
炭治郎靠着一棵树坐下,祢豆子趴在他腿上。
善逸和伊之助围在炭治郎身边。
杏寿郎站在旁边,时刻注意着周围。
缘一伸出手,握住严胜的手。
严胜任由他握着。
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等待隐部队的到来。
然而——
就在这安宁的时刻,严胜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缘一的眼睛也瞬间抬起。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黑暗的荒野,什么都看不见。
但严胜感觉到了。
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他站起身。
缘一也站起身。
杏寿郎也感觉到了异常,跟着站起来。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轰——!
巨大的冲击力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严胜和缘一站到他们最前面,目光看向烟尘的中心。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身影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鬼。
他有着一头桃红色的短发,浑身布满刺青。
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刻着字——
上弦叁
第85章 斩杀
杏寿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弦。
这是他成为柱以来,第一次见到上弦之鬼。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大到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炭治郎甚至没能反应过来。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善逸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伊之助虽然握紧了刀,但额角渗出了冷汗。
只有严胜和缘一。
他们站在最前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几百年来,他们杀过的上弦不止一个。对别人而言,上弦是死亡本身,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需要斩杀的鬼而已。
除了无惨,其他鬼都不足为惧。
猗窝座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一群人。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穿着火焰羽织的那个。斗气最强,是这些人里最值得一战的对手。
那就……
先解决掉其他人,然后再和他好好打一场吧。
猗窝座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身形一闪,直直朝后面的三人冲去!
目标是炭治郎!
一出手便是杀招!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杏寿郎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的身影瞬间横移,日轮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狠狠劈开了猗窝座的手!
刀刃与血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猗窝座的手臂被斩成两半。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断臂处正在蠕动再生的血肉。
杏寿郎挡在炭治郎他们身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愤怒。
他握紧刀,死死盯着面前的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为何先对负伤者挥刀!”
猗窝座的手臂已经再生完毕。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们会妨碍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杏寿郎的声音更沉了,“虽然是初次见面,可我已对你厌恶至极!”
“是吗?”猗窝座歪了歪头,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也讨厌弱不禁风的家伙。弱者只会令我作呕。”
“看来我与你对事物的价值观不同。”
“那么——”
猗窝座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微笑,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真诚。他向杏寿郎伸出手,像是在提出一个善意的建议。
“成为鬼吧,杏寿郎。”
杏寿郎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拒绝。”
猗窝座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摆出战斗的架势,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那就……只能杀了你了。。”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杏寿郎的刀燃起灼热的火焰,呼吸法的招式接连斩出——壹之型·不知火,伍之型·炎虎!
每一刀都带着足以焚烧一切的炽热,刀光如烈焰翻涌,朝猗窝座倾泻而去。
猗窝座没有武器。
他只是用拳。
但他的拳快得看不清,重得像是能砸碎一切。他躲开杏寿郎的刀刃,拳风擦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杏寿郎的刀斩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但那些伤口在下一瞬就愈合了,而猗窝座的拳,却一次次逼近他的要害。
战斗从一开始就失衡了。
鬼的恢复能力,是人类无法比拟的。
杏寿郎的呼吸开始乱了。
他的刀法依然凌厉,他的意志依然坚定,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猗窝座的拳太快、太重,每一次躲闪都让他消耗更多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