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罪恶和那个怪物一起化作尘埃之后，紧握住小托马斯手的蝙蝠侠终于看清了杀死小丑的人：
绿色的头发，浑浊的幽绿色双眸，还有明明嘴角无法落下看起来却完全没在笑的表情。
来的人是……
小丑？
“让我向你介绍，my heart，这是约翰，我的朋友。”
没有回头，收回脸上一切表情，小托马斯对蝙蝠侠缓缓说道：
“我没有杀死小丑，bat，是约翰亲手完成了他的复仇。”
“哦，对了，刚刚在林子中放下录音机并且吸引你过去的也是他。
“……嗯，这才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做的怎么样，你现在有生气吗？你还会爱我吗？”
上前两步，小托马斯主动抱住了蝙蝠侠，他轻声解释道：
“我有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你说我不应该那样做，你说我不能杀死小丑，我也答应了会试着做正确的事情。
“于是我就想到，我没有杀死小丑的理由，但是约翰有。”
“约翰的复仇是正当的。”
小托马斯说。
然后很快，他又像是知道自己在诡辩，听起来有些撒娇意味的对蝙蝠侠说道：
“我不可以做，但他可以，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
“约翰一直都想杀了小丑，从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他会帮助小丑离开阿卡姆就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杀死小丑。
“这是正确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正确。”
下意识回抱住小托马斯，蝙蝠侠嘟囔着。
他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曲解他意思的坏狗狗，还有小托马斯以伤换伤的事情，他们有很多账要算。
但是他太累了。
剧烈的战斗加上刚刚恢复、还没有梳理清楚的记忆，蝙蝠侠最终晕了过去。
5.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最终他还是死了。
第60章 兄弟
1.
这对吗？
这不对，完全不对！
2.
睁眼，熟悉的天花板和乖巧坐在床边的小托马斯。
这里是？我究竟是？
双手撑着几乎把人陷进去的床垫坐起，布鲁斯·韦恩盯着眼前人本能眨巴着眼睛。
然后他开始回忆和思考：
小丑拉萨路池、死而复生、失忆。
流浪、半身、克隆人，约翰还有小丑的死。
记忆彻底回到原位，布鲁斯记起了一切。
他记起了自己的前半生，他记得小托马斯这段时间的谎言和行动。
他还记得他俩厮混在了床上。
“……”
糟了。
心几乎沉到胃里，布鲁斯想着：
他们怎么就上床了呢？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小托马斯欺骗他、代替他去夜巡的事情。
——好吧，气还是气的，这家伙居然假扮蝙蝠侠去夜巡！还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见阿福！
但小托马斯这样做一看就是得到了阿福的帮助，他们俩是真心想让他好好养伤的。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生气和无奈之余他们也对这份关心无法视而不见。
可他俩上床、
他怎么能和一个某些方面像是孩子一样固执、纯粹而且毫无判断力的家伙上床？！
纯粹不等于善良。
布鲁斯想：
正是因为他容易把某些事情想得太简单、黑白分明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才会因为“爱”就对小丑下手。
超级反派级别的能力，超级反派级别的偏执和善恶观。
小托马斯简直像一个手握核弹的孩子。
只要不放在眼前看着，你很难预测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原因爆发。
而一旦爆发……
蝙蝠侠又想起了小丑不久前的死。
像是一阵灰尘，被冰冻然后粉碎的小丑直接随风飞扬了。
是的是的，小托马斯是爱他的，他看得出来。
他明白小托马斯愿意思考他的话。
但小托马斯真的分得清这是那种爱吗？小托马斯真的懂得要去怎样爱一个人吗？
他是小托马斯基因的来源。
且不提生理性喜欢、血缘性//吸引。
就算小托马斯是真的喜欢他，这种喜欢也多半是克隆人对本体、超级反派对超级英雄的仰慕和妒忌。
这份爱不能是爱情。
抬头，布鲁斯开始仔细观察眼前人：
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左眼上有一道贯穿上下眼睑的划痕。
和十九年前的情况相似，明明做出了某些“大事”，但小托马斯依旧没逃。
他把晕过去的蝙蝠侠带回了韦恩塔十三层。
就像在等待审判，小托马斯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床边静静等着一切的了结。
似乎只要布鲁斯说他有罪，他就真的会承认自己有罪。
汤米很危险，可他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布鲁斯想：
他值得第二次机会，而蝙蝠侠会为了一切值得第二次机会的人付出一切。
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布鲁斯已经明白小托马斯确实是爱他的，他也看清楚了小托马斯会因为爱而变得不一样。
所以，既是为了让小托马斯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和选择，也是为了看住这个危险因素……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很快得出了结论：
他依旧得让小托马斯爱他。
他会先用爱拴住这只喜欢狩猎的猫头鹰。
然后他会让猫头鹰变成人，他会让小托马斯的世界中除了爱恨还有正义、善良以及更多更多的东西。
只是有一点，这份爱不能是爱情，也不需要带着性。
小托马斯现在根本没有分辨爱的能力。
作为更年长、更有生活经验的那方，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让小托马斯把敬仰、羡慕还有其他更多情绪误认为爱情。
布鲁斯想：
他和汤米上床真的是个错误。
3.
“过来。”
没有起身，布鲁斯拍了拍身前的被子，他似笑非笑地对小托马斯开口：
“我们有很多账要算，汤米。”
“……”
其实不心虚，因为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想做的。
但小托马斯担心布鲁斯生气、担心布鲁斯不要他了，所以他抿着嘴，默默地就挪到了布鲁斯身旁。
总之，不管错没错，先道歉？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小托马斯试探性地主动说道：
“对不、”
“no。”
小托马斯的话被打断了。
皱眉，布鲁斯看着小托马斯的脸一字一顿道：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因为你没觉得你错了，而且有些事情你也不一定真的错了，可能只是我没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
心里其实觉得小托马斯很多事情真的做得离谱，堪称拟人——努力装成人类，但还是不太像人。
比如他为了预防小丑病毒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
但布鲁斯没有立马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小托马斯。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看起来态度平和实际上却已经不安地随时会爆炸，小托马斯现在状态比刚刚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的那天还危险。
于是，他引导着眼前人开始思考：
“我们一笔账一笔账来算，汤米，我会告诉你你错在哪儿了。
“而如果你认为你没错，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那样做，说服我。”
“来吧，现在。
“你想从头算起还是倒着算？”
“……从头？”
反正肯定不能是倒着算，倒着算那不就直接要开始谈小丑的死了吗！
小托马斯想，之前的事情布鲁斯应该已经不生气了，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可说不准。
“我不应该诱导你认为我们是恋人，对不起，布鲁斯。”
想要表现好点争取宽大处理，小托马斯主动说起：
“我承认，我在准备这间安全屋的时候就专门把所有用品都准备了两套，让你一眼就觉得这里是我俩一起住的。”
“啪！”
双手同时拍了小托马斯的脸颊两侧，布鲁斯让下意识回避两人的小托马斯回神。
强行将眼前人的脑袋掰过来，四目相对，布鲁斯严肃地问道：
“不，第一件事情是你为什么把我带来了这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当时又是怎么想的？”
“记得吗，刚醒来那天我就问过你了，即使是为了让我养伤，其他地方也可以。
“韦恩庄园才是我养伤最好的地方，阿福会照顾我。”
想到小托马斯那时的借口，布鲁斯想逼这家伙说实话：
“当时，你说我是布鲁斯·韦恩，你把我藏在这里是因为小丑想要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