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托马斯便抬头看向托尼和他身后酒架上一瓶又一瓶的昂贵红酒，表情平静、一字一顿道：
“十九年前的事情。
“我的身体有问题，当时布鲁斯以为我死了，但是我活了下来、回来，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小托马斯说着。
而听到眼前人这个答案的托尼则动作一顿，将开到一半开瓶器还插在木塞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额头和手腕的青筋暴起。
“你知道你说话很气人吗，小子。”
即使生气托尼也只会骂布鲁斯是小混蛋，但他对小托马斯说话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小托马斯：
“经常有人这么说。”
“哈，既然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方式很气人了，那你倒是把话说全啊！细节呢？！
“……当然我说的不是你们俩床上那种细节。”
把酒瓶稍微推远一点——主要是托尼想和布鲁斯分享这瓶酒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一直没找到他们都有空的时间。
而且随着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时间越久，他喝酒的次数越少了。
不管布鲁斯这次喝不喝，总之托尼不想让他的好酒就这么毁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托尼把酒瓶放在了稳当一点的位置，然后才对着小托马斯用力拍桌：
“我想听的是这种东西吗？”
“你说你爱布鲁斯，布鲁斯也爱你。
“你爱他这件事暂且不提，布鲁斯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他凭什么爱你啊？”
“……我和他一样好看。”
小托马斯发誓，他真的没想激怒钢铁侠，但是钢铁侠那番话确实让他下意识想这样回答：
“没有人会和我一样、可以和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
“额，这倒也是。”
托尼因为小托马斯的脑回路愣了一下，甚至顺着往下想了想。
如果他在单身的时候遇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并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人……
虽然还是会有些厌恶那张脸的某些角度，但喜欢也当然是会喜欢的。
毕竟自己，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从出身起就与众不同的。
如果一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会把自己对自己的感情移情过去也很正常。
“但我记得哥谭有喜欢整容成布鲁斯的反派吧，缄默、托马斯·埃利奥特？
“对，我记得以前我和布鲁斯还一起和他玩过。”
托尼想着、说着。
他说：
“别提你和布鲁斯长得一样这件事，也别妄想靠布鲁斯的脸来给自己拉分或者撒娇卖萌！
“布鲁斯也没和缄默在一起啊！”
缄默，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的青梅竹马之一。
外科医生，也是哥谭的反派之一。
说实话，虽然还没正式对上过——最多就是小托马斯在阿卡姆路边病房时偷看过几次那个脑袋缠着绷带的男人。
但小托马斯真的越来越讨厌那家伙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怎么布鲁斯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提一下他？
把自己的脸整容成布鲁斯的模样什么的，真是不要脸！
而且这个叫缄默的家伙对布鲁斯的心思绝对不清白！
——哥谭针对蝙蝠侠的反派那么多，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人也不少。
怎么就他要通过整容的方式、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知情人我就是和布鲁斯很熟，我就是知道蝙蝠侠是谁？
“我讨厌缄默。”
小托马斯同时对托尼和布鲁斯这样开口：
“你们所有人都要提起他整容成布鲁斯的事情，提起他和我一样的名字。”
“但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我、布鲁斯，我们和他和布鲁斯也是不一样的。”
盯着托尼比布鲁斯颜色更深的双眸，小托马斯眨巴着他天蓝色的双眸轻声道：
“缄默和布鲁斯一起长大，布鲁斯又是那么念旧情的一个人，布鲁斯怎么可能没在乎过他、没一次又一次的帮他？
“但他拒绝了布鲁斯，他让布鲁斯失望了。”
“我和缄默有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布鲁斯会爱我？”
四目相对，小托马斯对托尼认真道：
“我永远不会拒绝布鲁斯，我永远不会站在布鲁斯的对面……”
“即使我可能曾经做错过什么，我也有过草率的、误解了布鲁斯意思的时候。
“但我会改。”
他说：
“是的，蝙蝠侠永远会向需要帮助的人伸手，而我抓住他了。
“所以我说，一切都很简单，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了。”
2.
最后大家去了斯塔克名下的一家高级餐厅吃饭，主要是方便包场：
小詹姆斯也终于摘下了他从上街开始就带着的墨镜、帽子还有口罩。
“好热！
“等我学会怎么掌握魔法，我要给自己弄一个无论什么季节、什么环境，我都可以永远处于舒适温度下的魔法！”
小孩照例坐在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中间，而他对面这次坐着托尼·斯塔克。
用那双和布鲁斯相似但是又不同的钢蓝色双眸看着托尼，小詹姆斯很会发挥自己年纪还小的优势。
仰着头，他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圆：
“托尼叔叔好！我是詹姆斯，小詹姆斯·韦恩。”
“咳咳，哦，你好，kid。”
和最开始对小托马斯不太客气的态度不同，托尼完全没法冷着脸面对眼前这个小孩。
天啊，他和布鲁斯小时候真的很像。
虽然他眼睛颜色更深一点，但是、但是……
布鲁斯当年可不会用这种软乎乎、有点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毕竟他们俩当时差不多大！
而布鲁斯另一个亲生孩子达米安则大部分时间都不会表现的单纯像个孩子，这俩孩子不是一种性格的。
可以说，小詹姆斯的表现充分弥补了托尼当年没能看到布鲁斯乖乖喊他哥哥模样的遗憾。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借助转头拿礼物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不知所措，托尼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然后他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但是等吃完饭再拆，不然我觉得你可能就没有好好吃饭的心思了。”
“好——”
乖巧的拖长音，小詹姆斯答应了。
随后，他问道：
“那签名呢，有了礼物我也可以要钢铁侠的签名对吧？我已经收集到美国队长、巴恩斯中士、绿巨人、蜘蛛侠还有鹰眼的签名了！”
是的，和正义联盟相比，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大部分是公开身份的。
彼得则是以蜘蛛侠的专属摄影师身份给了小詹姆斯签名。
来到复仇者大厦，最近非常沉迷于研究这个世界上所有大小义警的小詹姆斯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凑过去哄所有人开心。
然后要合照和签名。
而他们这次聚餐，除却因为有任务而不在纽约的绯红女巫、快银、黑寡妇，还有陪摩根·斯塔克去芝加哥参加物理竞赛的佩帕等人。
复仇者联盟留在纽约、暂时没事的人都来了。
当然，高级餐厅是没有九人桌的。
但他们都包场了，他们可以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直接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也没关系。
“当然了，宝贝，只是签名而已没问题。”
小詹姆斯的签名请求算不得什么，托尼当然答应了，虽然他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给布鲁斯的孩子签名的一天。
然后，他脑袋里猛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逗孩子般笑着问道：
“那你是更喜欢钢铁侠还是蝙蝠侠？”
“哦，老天，托尼怎么问这种问题。”
在小詹姆斯回答前，话挺多的克林特和彼得凑在一起悄悄说着些什么：
“我觉得他这次肯定要尴尬了。”
“什么？为什么？
“托尼和布鲁斯关系不是很好吗，小詹姆斯应该会更喜欢自己叔叔——而且是超酷的钢铁侠吧。”
彼得有些疑惑。
克林特则只吐出了一个词：
“哥谭。”
“他们可是哥谭人！”
他说：
“哥谭人最喜欢的英雄绝对是蝙蝠侠，没有其他可能性，就连钢骨那样自己已经是超级英雄了的哥谭人也最喜欢蝙蝠侠。”
而克林特·巴顿也真的说对了。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代号鹰眼的缘故吧，他的箭很准，他的眼光也真的很锐利。
“唔……托尼叔叔，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得承认，是的，钢铁侠超帅的。”
小大人一样的放下餐具，“深沉”的板着脸沉思。
很快，小詹姆斯又演不下去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