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蝙蝠们就这样像迁徙的候鸟群一样铺天盖地的飞在哥谭的上空，但是什么都不做。
“奇怪，好奇怪！”
思维能力比较强的那几只聪明蝙蝠在百思不得其解后聚在了一起，他们在努力回忆老大要它们做什么。
而且它们为什么都想不起了啊？！
总不能它们当时都发呆或者分心了吧，不可能吧？
——虽然蝙蝠中确实也有比较聪明的个体，但他们都是普通的蝙蝠。
野生动物出于狩猎和躲避天敌的本能往往没法拥有人类那样的专注力，他们容易分心。
越聪明的越容易分心。
“笨蛋，你们都是笨蛋。”
突然，蝙蝠中的著名聪明蝙蝠比尔扇着翅膀飞到蝙蝠们的中央：
“老大，要，找人。”
比尔比其他蝙蝠更聪明的一个地方大概在于他有人称的概念：
虽然不是靠语言交流的，但比尔能明显的分出你我他的区别。
昂首挺胸——差点因为这个动作忘记扇翅膀掉下去——比尔开口：
“老大，找，蝙蝠人。
“bat、man！”
比尔记性很好，他记得的，三十分钟前老大就是这样对它们说的：
老大叫它们去找到那个叫做“batman”的家伙，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老大。
“比尔，笨蛋！”
然后，其他蝙蝠突然不约而同的对比尔这样说着。
超声波和可以直接听到的叫声都很喧嚣，这一次，无论是聪明蝙蝠们还是笨蛋蝙蝠们都一齐嘲笑比尔：
“大笨蛋！”
“笨比尔、超级笨！”
“你们才笨，老大说我是最聪明的蝙蝠！”
比尔生气了，直接挥着翅膀想要扇其他蝙蝠。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动作会影响他的飞行——毕竟他不是鸟，蝙蝠的翅膀是一层膜。
他只得遗憾放弃。
但他不服，非常不服：
明明老大都说过他才是最聪明的，凭什么这些笨蛋可以嘲笑他？
而且这群笨蛋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记不住，他们凭什么嘲笑他啊？！
比尔越想越气，在他快气炸之前另一只相对聪明的蝙蝠开口：
“老大，蝙蝠，人。”
老大怎么可能叫他们去找batman的踪迹和真实身份嘛！
虽然他们听不懂几个单词，但他们还是知道bat和man这两词的意思的。
batman听起来就既是蝙蝠又是人，而哥谭既是蝙蝠又是人的显然只有他们老大和老大的伴侣！
哦，不对，还有人蝠man-bat。
但老实说，从蝙蝠的视角来看，人蝠就不是人，他只是一只长得像人的超大只蝙蝠而已。
只有他们老大和老大的伴侣那样可以变成蝙蝠然后又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两脚兽的形态才叫做既是蝙蝠又是人！
“老大，找老大，自己？”
聪明蝙蝠和笨蛋蝙蝠们都嘎嘎乐，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从他们“花枝乱颤”的超声波来看它们笑得像是迪克：
“笨蛋比尔，老大、不笨蛋，不会命令，傻。”
比尔则因为他们的说法同样陷入了沉思：
等等，好像确实有道理。
老大自己就是蝙蝠侠啊，洞里其他两脚兽也叫老大蝙蝠侠。
蝙蝠侠让蝙蝠找蝙蝠侠的踪迹和真实身份？
比尔从以前还没法和蝙蝠侠沟通开始就是一只充满好奇心的蝙蝠。
当时即使听不懂蝙蝠侠的话他依旧会每天去听蝙蝠侠和其他义警们的聊天，并且试图弄懂一些两脚兽的词汇。
蝙蝠侠一直是比尔心中最厉害的蝙蝠！
所以，当蝙蝠侠现在真的可以和蝙蝠们沟通并且变成蝙蝠之后，比尔的英语水准突飞猛进。
他是真的不借助魔法、不需要蝙蝠侠变成蝙蝠，光听英语也能听懂一些人类的意思。
比尔发现了盲点：
“老大刚刚，找我们了，但是不在蝙蝠洞？”
他和其他蝙蝠确认着，其他蝙蝠也给了肯定答复。
聪明蝙蝠们努力思考然后回应：
“对，林子，海边。”
更奇怪了，比尔想：
为什么老大会在不是蝙蝠洞的其他地方找他们？
而且老大是最聪明最强的，老大怎么可能给他们自己找自己的傻命令？
“不是老大，骗子！”
比尔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刚，命令，不是老大！”
“叽？！”
嘶！！！
因为比尔的惊世智慧，所有蝙蝠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开始回忆刚刚那个和老大一样可以和他们沟通、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的两脚兽长什么样——
原谅眼睛不好用的蝙蝠吧，两脚兽在他们眼中真的都差不多。
而且那家伙身上还有种像他们老大一样的奇妙亲近感。
“老大，更大！”
一只蝙蝠反应过来了：
“两脚兽，刚刚，小只。”
“瘦瘦瘦，刚刚，老大胖、壮，老大威武！”
另一只蝙蝠同样发现了不对。
他们开始一只一只、一点一点的对比刚刚控制他们让他们去找蝙蝠侠真实身份的家伙和蝙蝠侠的不同：
“老大，漂亮，两脚兽，最漂亮！
“刚刚，丑，老。”
虽然不久前他们才在眼瞎和特殊能力的双重作用之下把控制他们的那个人的命令当做蝙蝠侠发出的，但是这一点不妨碍根本辨别不出人类美丑的蝙蝠们夸奖蝙蝠侠：
“老大好，丑两脚兽坏！”
3.
“停下。”
当蝙蝠侠找到那个疑似有能力控制蝙蝠的反派时，那家伙已经缩成一团、濒临死亡。
但是没死。
他连忙开口让蝙蝠们停下：
“已经够了。
“你们先让开，我需要知道他究竟是谁。”
成千上万压在那个控制蝙蝠的反派身上的蝙蝠随着蝙蝠侠的话移开，但因为他们已经离地，没法起飞。
大大小小的蝙蝠们在地上阴暗爬行，爬出好远发现老大没生气才停下。
接着他们回头看向蝙蝠侠和那家伙。
“比尔。”
蝙蝠侠开口。
有一只蝙蝠还没离开，是比尔。
但他发誓他没有不听老大的话。
他是一只吸血蝙蝠，他的牙还在这家伙身体里面！
他只是需要时间把他的牙齿收回来！
“不要吸人类的血，盐分对你来说超标了。”
知道比尔就算把肚子撑破也吸不干一个成年人类，而且从肚皮的圆润程度来看比尔也没敞开吸，估摸着只是吓唬这家伙呢。
蝙蝠侠没和比尔计较。
他只是悄无声息的上前、走到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敌人身旁。
低头，看着那个有点干瘦的小老头，他低声道：
“柯姆·弗雷得力克。”
这个比阿福年纪也就小一点的老家伙是生物学的博士，曾经和人蝠是同一个研究室的。
他大概是研究出了什么控制蝙蝠的仪器，而在听说蝙蝠侠本体也是蝙蝠之后他决定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然后控制蝙蝠侠。
只有一点，为什么他突然打算控制蝙蝠侠？
他想从蝙蝠侠身上得到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嘶吼着。
风吹起了他黑色的披风，蝙蝠侠在月光之下真的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叽。”
老大好可怕，老大好厉害！
老大快吓死这个假装你的坏蛋！
和其他蝙蝠不一样，比尔没有爬太远。
他只是四肢着地的爬到蝙蝠侠披风之下就停住不动了——
他要近距离看老大教训坏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但和正常罪犯被蝙蝠侠捉住之后下意识矮了一头的表现不同，柯姆·弗雷得力克很有超级反派潜力的抬头、狂热注视着蝙蝠侠。
他一边狂笑一边大喊：
“蝙蝠侠，你的本体居然真的是一只蝙蝠！
“你刚刚和那些蝙蝠说的东西我都听明白了，你是哥谭所有蝙蝠的老大！”
“只要我控制了你——我可以控制所有蝙蝠——我就能统治世界！”
说着，柯姆·弗雷得力克双眼泛出紫光。
刺眼的紫光以他自己为中心不断向外延伸，直至包裹住蝙蝠侠和周围的所有蝙蝠。
“现在，蝙蝠侠，把正义联盟叫过来，你把他们都解决掉！”
柯姆·弗雷得力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对蝙蝠侠命令着：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下一秒，“砰”，蝙蝠侠沙包大的拳头再次把痴心妄想的柯姆·弗雷得力克锤回了地面。
灰尘飞扬，蝙蝠侠面罩底下的天蓝色耳钉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