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救救我啊弦一郎,不要这么快放弃希望啊!
    “冬晴悠。”
    今日第三声全名登场。
    水蓝发的少年缩了缩脖子,求生欲促使他抢在幸村精市先提问前交代一切,嘴巴像连珠炮一样开始语无伦次地叭叭:
    “这个你听我解释啊原本我只是想出来买瓶饮料喝的就是你知道吧那个清茶味的气泡水好难喝而且香菜牛奶和抹茶味气泡水很难抉择所以我在遇上了这位呃手、总之最后我选择和这个是苹果还是香蕉的打了场比赛但是没关系我赢了就是忘了时间你知道的就是……总之我错了。”
    语言逻辑极其混乱,前因后果颠三倒四,主打一个梦到哪个说哪个。
    “哦?”
    但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一双漂亮的眼睛扫过球场对面的陌生少年,准确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里提炼总结成了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因为那瓶清茶味的气泡水难喝,准备再买一瓶时在香菜味牛奶和抹茶味气泡水之间犹豫,然后遇到了这位……”
    他看向手冢国光。
    “我叫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出声为自己正名,他不叫苹果和香蕉。
    冬晴悠立刻心虚地挪开视线。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接上:“……遇到了这位手冢君,就和他比了一场,然后忘记了时间?”
    冬晴悠狂点头:提炼总结的很到位!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开口:“太松懈了!”
    冬晴悠立刻用眼睛瞪他。
    幸村精市微微叹了口气,在看见自家小伙伴安然无恙之后,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无奈,无形的气场也悄然散去了一些。
    “算了,下次记得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对此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我和弦一郎结束比赛没看到人,在场地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还以为你跑错地方了,或是……”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嘛。”
    见危机解除,冬晴悠立刻恃宠而骄地挺直了腰板,瞬间恢复了活力,大大咧咧地往前一扑,伸出手臂熟稔地勾住幸村精市的肩膀,脸颊贴上他的侧脸,笑嘻嘻地认错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过——”
    他的视线转向了场地上存在感颇强的手冢国光,语气带着认真:“精市,他的实力真的很强。”
    一开始他只把手冢国光当成一个普通的参赛者,估摸着二十分钟就能结束比赛,所以也没想起来和幸村精市发消息。
    没想到打了这么久。
    真田弦一郎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看向手冢国光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他是知道冬晴悠对对手的评价标准的——在他的认知里对手基本只分为四类:幸村精市、很强、凑合、垃圾。
    面前这个苹果香,不是,手冢国光能被他归入“很强”这个类别足以说明问题。
    黑发少年脸上顿时燃起了熊熊战意,他一脸严肃地朝着手冢国光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是吗?请和我比一场!”
    球网对面的手冢国光估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体力,虽然刚才与冬晴悠的比赛时强度不低,但结束得其实很快,加上对方那种奇特的打法让他很多时候被困在原地无法行动,体力消耗尚在可控范围内,再打一场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点了点头,平静地应战:“好。”
    真田弦一郎站上了冬晴悠先前的位置。
    水蓝发少年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幸村精市身上,好奇地探头看着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的两人,小声嘀咕:“弦一郎之前也没这么好战啊……今天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调整了一下重心任由他挂着,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比赛结束了,他输给我了。”
    冬晴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有点不甘心,还想打,刚好碰上这个苹果香蕉梨了。
    幸村精市顺手捏住了他近在咫尺的脸颊,轻轻扯了扯,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冬晴悠感受着脸颊上温柔的力道,想了想,凑近幸村精市耳边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坦白:“我觉得弦一郎会输。”
    幸村精市微微挑眉,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位手冢君,这么厉害吗?”
    “嗯。”
    冬晴悠坦然点头,但随即又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地补充:“确实很强,不过嘛……还是我赢了!”
    他可是绝对、绝对不会输的。
    *
    同时,他的判断也没有错,手冢国光确实赢了。
    不止赢了,还是以一种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6-0 的比分拿下了这场计划之外的胜利。
    当临时充当裁判的幸村精市的声音落下,硬撑了很久的真田弦一郎终于脱力,单膝跪倒在地,有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下颌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便被炙热的阳光蒸发殆尽,只留下满地无声的不甘与震惊。
    他居然输了。
    还输的……这么彻底。
    从比赛中局开始,冬晴悠脸上原本淡淡的微笑就彻底敛去了,此刻他微微蹙起眉,担忧地上前一步:“弦一郎……”
    但幸村精市却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向他摇了摇头。
    对于向来骄傲的真田弦一郎而言,现在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手冢国光将球拍装好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出来的确实有些久了,便提出了告别。
    他朝幸村精市和冬晴悠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真田弦一郎,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练习场。
    直到那道茶色的身影走出很远,真田弦一郎才默不作声地、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他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刻意避开了两位好友隐含担忧的目光,只有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泄露了他内心极其糟糕的情绪。
    接二连三的失败——输给幸村,又惨败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手冢国光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少年沉默地将背后戴着的帽子转正,宽大的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的眼睛,也一并隐藏了他所有外露的神情。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除了身边这两个怪物一样的小伙伴之外,输得最惨、也是最毫无还手之力的一次。
    手冢国光……
    他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反复默念了数遍,牢牢地、深刻地镌刻在了心底。
    ……手冢国光!
    作者有话说:
    村生气的时候冬冬是完全不敢看他更不敢胡撩的,看着非常漂亮的花和漂亮的会吃人的花他还是分得清的(不对)
    香菜味的牛奶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第13章
    jr大会结束后,这个夏天也彻底宣告了结束,但在下一个夏天到来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摆在他们面前——
    “所以。”
    冬晴悠捏着一沓各校的宣传册当扇子,哗啦哗啦地对着自己扇着风,新鲜的油墨味充斥着他的鼻尖。
    少年的眼神转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幸村精市,眉毛微微挑了起来:“你们确定就是立海大附属国中了?”
    “嗯。”
    蓝紫发的少年面前摊着几份详尽的资料和笔记,笔尖还在习题册上流畅地运行,闻言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地回答道:“即使在全国范围内,立海大网球部的实力和底蕴都毋庸置疑。”
    网球是他考虑升学的重要标准,而有十三年的关东大赛冠军这一荣耀在,立海大本身就是幸村精市升学的重点考虑对象。
    “也是。”
    闻言,冬晴悠极其干脆地点头,随手将那摞花花绿绿的宣传报告往旁边茶几上一撇:“对你来说也确实没第二个选项了。”
    而后,他再扭头看向桌子对面坐着的另一人:“弦一郎,你和精市想法一样吗?”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书页上,闻言也应了一声:“嗯。”
    言简意骇,十分冷淡。
    冬晴悠立刻瘪了瘪嘴。
    这段时间他的两个小伙伴对待他的态度都很冷淡,能用一个字回答就坚决不说第二个字!
    感情淡了!没爱了!被嫌弃了!
    幸村精市恰好从书中抬头,一眼就捕捉到了他极其丰富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唉,不要抱怨啦。”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的橙汁推了过去,动作流畅:“冬冬,虽然以你的成绩通过立海大的入学试只是热身赛,但好歹也象征性地看看书吧?”
    少年的指尖点了点自己面前堆砌的资料:“神奈川县内最优秀的中学所要求的偏差值对我们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哦?”
    虽然他们两个同样能通过立海大的入学测试,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再谨慎一点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