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沉稳地点了点头,看向柳生比吕士。
差点被顶替掉戏份的柳生比吕士会意,从容地拿起先前放在丸井文太手边的那个档案袋,步履沉稳地走到切原赤也面前,将袋子递过去,声音清晰:“证据在此,切原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哈?”
切原赤也一头雾水,带着几分不服气地一把扯开档案袋的封口。
但当他视线聚焦,看清里面的内容的时候却突然神情骤变,冷汗瞬间就从额头冒了出来,不但脸色由红转白,就连拿着档案袋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辩解:“前、前辈!你听我解释啊!这个……这个是……”
丸井文太一脸正色地打断了他:“不要在法庭上和法官攀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啊!”
冬晴悠立刻捂住胸口,做痛心疾首状,声音都带着颤抖:“赤也!我没想到……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种人啊!”
“不对不对不对!”
切原赤也啪叽一下将那份写满罪证的档案袋捂在了脸上,发出绝望的哀鸣:“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仁王雅治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唏嘘:“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赤也,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犯下如此罪行啊!”
“看来你是承认了!”
丸井文太拍了一下桌子,一锤定音:“现在摆在你面前的结局只有一个!赤也,认罪吧!”
冬晴悠假意抹了抹眼角刚滴的新鲜热乎的眼药水,哽咽道:“没关系的赤也,你还年轻,前辈们会等你出来的……”
切原赤也似乎被面前这群戏精前辈搞得心态彻底崩了,他深呼吸了几下,刚想发出最后的悲鸣,试图辩解——
“啪!”
下一秒,部活休息室的顶灯被人按亮了,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人为营造的氛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迟来了一小会的真田弦一郎费解地拧紧了眉头,看着这一片混乱的场景,以及被围在中间、仿佛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切原赤也:“在外面就听见了,你们在嚷嚷什么呢?”
“哎呀!”
冬晴悠有些不满意地扶了扶自己鼻梁上那副装饰用的黑框眼镜:“弦一郎——我们还没演完呢!刚演到赤也准备认罪的关键部分呢!”
闻言,真田弦一郎看着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额角青筋跳了跳:“胡闹!不好好训练在这里搞什么呢?!”
“唉。”
幸村精市从他身后缓步走出,看着这荒乱七八糟的一幕,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鼓着脸的冬晴悠身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谁能告诉我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怎么突然想起来开庭审案了?”
“这个啊……”
一直在一旁掌控制舞台效果的柳莲二不紧不慢地关掉了集束灯,在切原赤也反应不及瞬间心如死灰的注视下将他手里那份罪证抽了出来,平静地递到了幸村精市手里。
“你看看这个吧,精市。”
“嗯?”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顺手接过那份档案袋,带着几分好奇地打开开。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用红笔大大的写着“13”分的英语试卷。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微笑地合上试卷。
幸村精市微笑地将其递给了身后一脸疑惑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疑惑。
真田弦一郎接过,低头。
而后,大家便看见了他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在短短几秒内从费解到震惊最终化为了一股怒火。
“切、原、赤、也!”
他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科——不及格?!”
是的,他手里的所谓罪状就是切原赤也那全科不及格的成绩单。
切原赤也本人猛地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站直:“是!副、副部长……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拿到试卷的时候,它、它就已经是这样的分数了……”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他还没来得及改,就被前辈抓包了。
“嗯嗯,对的。”
冬晴悠这时才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在一旁凉嗖嗖地补上最后一刀:“今天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去教师办公室交东西时意外听见赤也的班主任提到了赤也的成绩。”
身为前辈的冬晴悠秉着关心后辈的想法,走过去表明了身份,顺便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至于结果嘛……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如你们所见,就是这样。全科不及格,无一例外。”
少年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语气带着点生无可恋:“不止如此,我这个路过的好心学长还被赤也的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久,说什么‘啊即使是网球部的正选,爱好也不能耽误成绩啊’之类的……”
“在得知我是二年级的全科第一之后,那位老师就立刻改口,抓着我的手要我多多监督他学习,说什么‘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能只看重运动忽视学业’……balabala……”
冬晴悠发誓,他过往十几年里无论是在时政还是在学校,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托切原赤也的福,他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这不,他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抱着自家后辈的成绩单赶来了网球部,排练了一出新鲜出炉的表演。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闻言,切原赤也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整个人散发着唯唯诺诺的气息。
终于了解了前情提要的幸村精市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切原赤也:“赤也,你应该很清楚吧,期中考试时如果有科目不及格是会被取消一切社团活动资格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比赛资格的。”
“啊?!”
切原赤也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大惊失色:“什么?!还有这种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冬晴悠面无表情地戳破了他最后的侥幸:“按照校规,如果一个星期之后的补考你再不通过,学校会强制要求你停下所有社团活动和比赛,参与课后补习。”
而一个星期之后,关东大赛也差不多要拉开帷幕了,这意味着如果切原赤也补考失败,他将无缘今年的关东大赛。
切原赤也:“……”
碎掉了。
冬晴悠看着彻底石化的切原赤也,慢悠悠地给出了最后一击,语气带着点微妙的赞叹:“不过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赤也,你或许会成为立海大网球部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考试全科不及格而被取消参赛资格的正选队员。”
“青史留名啊,切原君。”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出名呢?
切原赤也:“……”
呆滞了几秒后,这位海带头少年终于发出了一声尖锐又绝望的爆鸣。
“补习吧,无论用什么手段,赤也,你都要通过一周之后的补考。”
幸村精市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揉了揉越发疼痛的太阳穴,一锤定音。
说着说着,他默默地收回了去年自己那句轻松愉悦的断言——应该不会有人因为成绩问题而无缘全国大赛吧。
好了,现在不仅有了,而且就在他眼前,还是以这种“全科亮红灯”的震撼方式。
唉。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人因为不及格而无法参加比赛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的对吧?
:草率了。
第32章
说到做到。
因为距离补考还有一周,所以为了不浪费任何宝贵的时间,一场以切原赤也及格为最高纲领的紧急计划便迅速地拉开了帷幕。
次日,补课就正式开始了。
补习的地点被定在距离立海大附中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一家自习室里,为此柳莲二甚至特地预定好了一个单独的包间,至少保全了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最后的尊严——
毕竟,因为某正选考试不及格而集体出动补课这种事情之类的,还是关起门来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然也太丢人了。
自习室里的人很多,即使是周末的早上,里面也坐满了密密麻麻埋头苦读的学生,学习的氛围就这样像风一样吹开,看得人忍不住就地掏出手机怒玩一小时。
虽然在群里已经发了详细地址,但为了以防万一,类似某补习主要成员迷路/睡过头/迷路+睡过头之类的事发生,第二天一早真田弦一郎就亲自前往了切原家,将那个果然还在呼呼大睡的一年级后辈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出来,准时抵达了自习室。
但因为路上到底耽搁了一点时间,等到他们两人抵达时,网球部的其他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自觉地在包厢里找了位置坐下开始写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