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综恐]浣熊市之恋 > 第142章
    我得下去找他们。里昂回头看了乐乐一眼,你跟着我,我们一会儿一起去找那个男孩儿。
    乐乐咬住了嘴唇,你找不到他们的。
    为什么这么说?里昂心里一沉。
    这个地方乐乐犹豫了片刻,这个地方我来过,但是我又忘记了。我不知道现在我能想起来多少,或者记住多长时间。但在这里,鲁维克主宰一切。我很确定,他绝不会让你找到自己的同伴的。
    鲁维克?里昂皱眉。
    他曾是这个世界的幽灵,但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上帝。乐乐抱起胳膊,神情不安,我们不要提起这个名字了。
    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不管。里昂摇摇头说,不管你说的幽灵也好,上帝也罢,我不能因为他就放弃我的同伴。
    乐乐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但我们要怎么下去呢?下去还上得来吗?
    抓着我的手,我带你滑下去。里昂朝乐乐伸出手,别担心,我们能找到别的路上来的。
    乐乐握住了里昂的手,两人往崖边走了几步,里昂看了看长满杂草、遍布乱石的斜坡,估摸着路线,然后开始踩着石头往下滑。乐乐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一直滑到底下,里昂才发现姑娘没穿鞋,一直都是光着脚。
    没事吧?黑灯瞎火的,里昂只能借着救护车的火光看清东西,你的鞋呢?
    不知道。乐乐理直气壮地回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里昂摇了摇头,猜她没事,于是转身往救护车那里走。火已经快灭了,他捂住鼻子靠近热浪滚滚,然后往车厢里瞄了一眼,又看了看驾驶室。
    没人,但也没有尸体。
    找不到吧。乐乐在身后捂着鼻子说道,接下来怎么办呢?
    里昂先带着她远离了汽车残骸和浓烟火光的波及区。这附近像是荒地,乱七八糟地长满高大的树木。他挑了个空地,示意乐乐先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借着暗淡的月光拆了自己的领带和手套裹到了她的脚上。
    走山路,还是包着吧。里昂完活儿之后拍了拍乐乐的小腿,又抬起头问她: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麋鹿溪镇在那个方向。乐乐居然真的认识,抬手指了一下他们身后的方向。
    里昂沉吟了片刻,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对吗?
    呃,乐乐抓了抓短短的头发,你先定义一下真实?她灰色的病号服袖口原本是收紧的,但松紧大概断了,于是随着乐乐的动作滑到了肘部。
    我们是在做梦吗?里昂问乐乐,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们的经历,这个世界。我们的身体在另一个地方,被困住的只是我们的灵魂。
    不全是做梦。如果你在这里死了,你就真的死了。乐乐还没听完就开始用力摇头,你一定要小心,里昂,不是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能活着回去。康斯坦丁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还有莱斯利,当然了。
    里昂注视着乐乐,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不再像之前在病房里时那样说胡话。
    好。里昂点头,然后拉着乐乐的手站起来,我们一起,肯定能活着出去的。
    塞巴斯蒂安可没有里昂那么乐观,也没有里昂那么幸运。
    他从那辆着火的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康纳利还活着,但也不算完全活着塞巴斯蒂安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活到亲眼看见丧尸的一天,但除了丧尸,他也想不出能形容那种怪物的词汇。
    康纳利的脸就像死人一样灰白溃烂,眼珠子蒙了一层白翳。当塞巴斯蒂安一瘸一拐走到他旁边的时候,还以为康纳利正蹲在地上哭,只不过那哭声听来很奇怪。
    当然了,事实证明那不是哭声。康纳利正抱着不知是谁的手臂用力啃食,仿佛他参加了某种暗黑版的大胃王比赛一样,吃相凶狠、狼吞虎咽。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塞巴斯蒂安不得不抢过康纳利的配枪他自己的武器早在精神病院就丢了然后打死了这个虽然不知上进但其实性格很乐天的资深巡警。
    上帝啊。他看着康纳利破损的头颅,由衷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手里的左轮还有四发子弹,里昂那混小子不知道还活着没,乔瑟夫更是下落不明。塞巴斯蒂安在附近转了一圈儿,都没找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希望能到附近的麋鹿溪镇上去寻求帮助。
    可别让他发现乔瑟夫和里昂也变成康纳利那副鬼样子了,贼老天,他这辈子受的苦够多了,不想再给心灵上的十字架增重。
    塞巴斯蒂安不明白康纳利是怎么中招的,但当时在救护车上,就在他们冲出隧道开始他妈的自由落体之前,塞巴斯蒂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穿兜帽的人,转头去看却又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是那家伙搞的鬼。
    有本事直接来找我啊,混球。塞巴斯蒂安心想,那样我们就能实打实过过招了。
    他把左轮插进枪套里,挽起已经撕破的衣袖。之前被电锯杀人狂砍伤的腿似乎已经不再流血了,塞巴斯蒂安发现自己甚至能跑两步,伤口附近的皮肤虽然紧绷绷的,但并没有开裂的征兆。
    就这样,塞巴斯蒂安开始朝麋鹿溪镇前进。
    第116章 chapter 116 塞叔 活人
    乐乐这一整天都过得心神不宁。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晚上的联谊舞会让自己有些焦虑,但直到舞会结束,那种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打了个结的感觉仍未消失。她谢绝了几个男生去喝一杯的邀请,早早地回到了宿舍,用凉水绞了条毛巾按在脑门上,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了一些。
    也许是生病了?但乐乐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自从保护伞的意外过后,她别说感冒、发烧,就连中暑都没有过。按理说她也没有强行提高自己的体能做什么事情,只是跳了跳舞而已,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乐乐哼哼着瘫在床上,决定要是明天早上还没有好转的话,自己就去找瑞贝卡检查一下身体。
    反正也好久没体检了,说不定哪里又变异了呢。
    乐乐叹了口气,扶了扶快要滑下去的毛巾,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得一夜难眠,于是还用随身听放了音乐在旁边舒缓心情。结果听到德彪西的《月光》的时候,乐乐居然睡着了。
    然后一个激灵在某个大厅的某张椅子上醒了过来。
    哇哦。乐乐眨了眨眼,这什么地方?
    面前像是某个医院的等候厅,不算大。冷淡、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角落里的塑料盆栽。她坐的是一张硬邦邦的木头椅子,还带着扶手,并不是那种银光闪闪、坐上去宛如中世纪刑具的医院等候椅。边上还有摆了花瓶的木头圆桌,放满杂志、小说的架子,看起来尚在运行的零食贩卖机。
    说不定是个私人医院?
    乐乐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且她很确定里昂也在做梦,所以里昂人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梦中的这一身打扮去跳舞穿的裙子,还有鞋跟没那么高的高跟鞋瑞贝卡帮忙挑的,总之不是乐乐平常的穿衣风格。
    不知道里昂会不会觉得乐乐这身衣服好看。
    乐乐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伸长脖子往左边的走廊看了看:长长的过道,两边排列的大概是病房吧,都关着门。尽头处还有另外一个大厅,以及依稀可见的浅绿色双扇门。
    左手边是卫生间,空无一人,当然了。乐乐坐过的椅子正对面则是一部宽大的木头楼梯,能往上、能往下,但没有标志写明这是几楼。
    里昂?乐乐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期待男朋友能从天而降,里昂,你在吗?
    五秒、十秒、三十秒始终没人答应,乐乐狐疑地在厅里转了一圈儿,犹豫着要不要走走看看,说不定里昂在别的地方呢。但她往哪儿走啊?上楼还是下楼,还是去右手边的病房转一转?
    乐乐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注意力太集中,还是不够集中,她没能听到有人来了的动静,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嗡嗡声,然后一回头,就被塞巴斯蒂安吓得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是你。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像是去泥地里打了个滚,身上的制服又是血又是土,手里拿着枪,背后还背着弓弩,仿佛是要去参加猎杀比赛一样,里昂呢?
    哦豁,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乐乐默默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卫生间就在边上,她总不能再借口里昂上厕所去了。但为啥这大叔总是闯进他们两个的梦里啊?还回回都要找里昂,梦里都惦记着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