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综恐]浣熊市之恋 > 第146章
    又是你。塞巴斯蒂安握紧了枪,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塞巴斯蒂安刚要上前,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让他们三个全都忍不住抱头捂住了耳朵。乐乐没有闭上眼睛,因此看到了兜帽男直接穿门而出的一幕:没有开门,没有把门撞飞,他就像无视物理障碍一样直直地穿过去了。
    什么鬼。她咬紧牙关,那是什么
    不等她说完,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乐乐,还有塞巴斯蒂安跟乔瑟夫,都身不由己地掉了下去。
    我看到了不少砖瓦房,还有帐篷跟幡布招牌。看起来像是个市集。里昂把船停在河对岸,系好缆绳,率先跳上了岸,来吧,我们小心一点,说不定这地方还有那种东西。
    乐乐拉着他的手上了岸,她警觉地四下环顾,但天太黑了,两人又没有照明工具,只能借着远处的灯塔勉强看清掩映在高草、树丛后面的房屋。
    灯塔在那个方向。里昂眺望了一阵,但我们可能得绕路,从市集那边走。直走的话,那片很可能是沼泽,太危险了。
    那边是不是有个教堂?乐乐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尖顶上的十字架。
    挺好,正巧我很久没祷告了。里昂点了点头,来吧,我们趁夜溜过去,尽量别惊动任何人。
    他们先是穿过了茂密的芦苇丛,还没走上二里地,就看到了拿着火把巡视的怪物。远远看着和村民没什么两样,凑近一些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人的头部都有很严重的伤口,眼睛里也闪着不正常的光。
    乐乐压低声音说道:也许它们就是那样被操控的,把钉子钉进大脑里面,她哆嗦了一下,显然在想鲁维克,它们在痛苦中失去了自我。
    它们已经没救了。里昂低语。在一片破烂的砖墙旁,他竖起食指抵在嘴边,示意乐乐保持安静,然后猫腰溜了出去。
    外面,一个举着火把的傀儡正四下张望。里昂从背后摸过去,手里拿着从地上捡的砖块,然后一板砖砸到了傀儡。那怪物原本没死,但它刚好跌在了自己的火把上,呼哧一声就着了起来,几秒钟就烧成了灰烬。
    不禁烧。里昂评价了一句,看了看已经熄灭的火把,又踢了踢满地的灰,来吧,乐乐,跟紧我。
    乐乐从阴影中跑出来,看了眼地上的灰烬,脸色十分苍白,是鲁维克的恐惧,还有仇恨。
    关于火?里昂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乐乐一眼,你想起来了?
    乐乐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曾经展示给我。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鲁维克小的时候,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叫鲁本,鲁本维克多雅诺。那天,鲁本和姐姐劳拉一起在谷仓玩耍,附近的农夫为了报复他们的父亲,就放火烧了谷仓。
    而刚刚,就在那个傀儡被烧死的时候,这段回忆冷不丁涌上了乐乐的心头。她仿佛仍能听到年轻女孩儿的厉声惨呼,听到鲁本绝望的狂吼,闻到大火灼烧一切的恶臭味道。
    但他是个疯子。乐乐对里昂低声说道,不要同情他,里昂,也许那场灾难是毁掉鲁本、把他推向疯狂的根源,但鲁本维克多雅诺早在灾难发生之前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男孩儿。
    他做了什么?里昂看着乐乐,好奇她究竟想起来多少,好奇这些属于别人的故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实验。乐乐简短地回答。
    里昂想起康纳利开的有关灯塔精神病院的玩笑,还有那些失踪人口,活体实验?
    一开始只是小动物。乐乐点点头,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他恨那些毁掉他姐姐的人,恨他的父亲,也恨整个世界。鲁本想要复活他的姐姐,而鲁维克想要报仇。他要创造一个新的、符合自己心意的世界。
    怎么复活?怎么报仇?里昂皱起眉头,如果他姐姐已经死了,他要怎么复活一个死人?
    乐乐放缓了脚步,她问里昂,你知道唯物主义吧?我们的世界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物质才是世界的本源。我们的思维不过是物质运动的形式之一。
    存在是主体,思维是宾词。里昂点点头,引用费尔巴哈的话,思维是从存在而来的,然而存在并不来自思维。
    但这里不是,里昂。乐乐的声音低沉、语气严肃,在这里,我们所见、我们所闻,来自于纯粹的精神世界。不只是鲁维克,还有每一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但鲁维克是唯一一个能够有意识操控这个世界的,在莫比乌斯对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乐乐顿住语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莱斯利!是莱斯利!
    我们走。里昂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跑起来!
    第119章 chapter 119 劳拉 一个体
    乐乐呻吟一声,坐起来的时候身下黏糊糊的液体荡漾开,刺鼻、腥气冲天。哦,我的天。她抬起一只手,发现手上沾满了深红色的污渍,只是血?
    妈的。塞巴斯蒂安呸了一声,然后从血池里站了起来,乔瑟夫?
    这里。乔瑟夫也哗啦一声坐了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没事。
    乐乐站了起来,努力在并不平坦的地面站稳。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什么上头。
    幸亏我的裙子是红色的。她最后说道,和另外两人一起淌着血水向这个池子的边缘跋涉过去。努力爬上平台之后,乐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甩了甩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希望我也能这么说。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转头缓缓迈开脚步,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用高人指点,乐乐也看出他们不在原地了。这里绝不是什么医院,甚至连医院的地下室都算不上。昏暗的灯光是一回事,脏脏的地板和墙壁上沾着的血肉碎块又是另一回事。
    这地方看上去像是个工厂。
    杀人工厂。
    嘿,小心陷阱。塞巴斯蒂安挥手让乐乐站住,然后蹲下拆除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一根钢索弹开了,不过没有触动机关。
    塞巴斯蒂安把拆下来的零件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塞进口袋,注意你们的脚下,伙计们。他对乔瑟夫和乐乐说道,这地方到处都是杀人陷阱。
    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乐乐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跟那个穿兜帽衫的家伙脱不了干系。塞巴斯蒂安低声回答,来吧,我们尽快找路离开这里。
    这场噩梦看起来没那么容易醒来了。乐乐打起精神跟上,一边把腰带上的刀解下来握在手里。她看了眼乔瑟夫,后者脸色苍白,不过在乐乐望过去的时候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应该往哪儿走,塞巴斯蒂安?乔瑟夫问。
    往有光的地方走。塞巴斯蒂安说,看能不能找到向上的路,电梯,或者楼梯。说完,他伸手轻轻推开前方一扇刷成浅蓝色的铁门,门后仍是血淋淋的恐怖屋。巨大的绞肉机靠墙陈列在一侧,上方则是污秽的钉板、绳索、铁链。
    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整个屋子,抬手举枪就射,砰、砰、砰三枪,分别打碎了天花板上的某种机关。
    这样就好了?乐乐一只手捂着靠近塞巴斯蒂安那侧的耳朵。
    只有一种方法能确定咯。塞巴斯蒂安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跺了跺脚,回头看了眼乐乐,嗯,好了。
    乐乐嘀咕道:你就不能扔块石头吗。
    有的时候可等不及。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扫视旁边的绞肉机,这地方肯定有电力驱动,不然这东西转不起来。
    转起来我们就成渣了。乐乐翻了个白眼,肉渣和骨头渣。
    灯光虽然不亮,但这里的确有电。乔瑟夫指了指镶嵌在墙上的照明灯,尽管罩着铁丝网,但那滚烫的橙色灯光以及椭圆形的灯罩形状,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穿过这个房间,没有门,只有向下的一个四方形地洞,生锈的梯子延伸至无底的黑暗之中。
    看来向上是没门儿了,诸位。乐乐叹了口气,向两人打了个手势,我觉得这是个女士优先的场合。
    嗯。塞巴斯蒂安在洞口半跪下来,往下看了看,把提灯从背后解下来递给了乐乐,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