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洲脚步微顿,目光掠过那栋建筑,又落回少女泛着潮红的小脸。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林栖雾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跟着他掀开暖帘。
室内空间不大,布置得古韵而雅致。
侍者躬身将他们引入一间和室。
“请在此稍候,更换和服后即可体验茶道。”
侍者温和地解释着,拉开另一扇纸门,示意里面是更衣室。
少女飞快抬起眼睫,恳求地看着男人。
她想要取下来。
霍霆洲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对侍者微微颔首:“有劳。”
少女急得快要哭出来,也顾不得许多,紧走几步追上他,耳语般哀求:“求您了……”
他侧过脸,眸光沉沉地落在,她因羞耻而涨红的小脸。
旋即俯身,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态度坚决:“不可以。”
说完,他不再看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林栖雾站在原地,因希望破灭,小脸愈发苍白。
……
她咬着牙,因深处的折磨,磨蹭了许久,终于换上一套浅樱色和服,襟口和腰带是雾蓝色,近肩处纹着精致的银线樱草,清新而素雅。
侧挽的发髻上,随意簪了一支粉樱。
既显出少女的纯美,又流露几分人妻的温柔。
走出时,霍霆洲早已等在门外。
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男款和服,略微修身的简约款式,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沉敛的贵气。
侍者看着两人,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古语中的‘一期一会’,莫过于此。*
他躬身赞叹了一番,引着他们回到茶室。
矮几上茶具早已备好,侍者跪坐在蒲团上,一边优雅地示范,一边舒缓地讲述:“茶道,源于唐土,讲究‘和敬清寂’……”
林栖雾跪坐在霍霆洲对面的蒲团上,双手看似规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却紧紧蜷进掌心。
她根本听不清侍者在说什么。
双颊漫上浓郁的绯色,细密的薄汗不断从额角、鼻尖沁出。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
可怜兮兮地再次恳求。
霍霆洲正眸光微垂,看着侍者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似乎真的在体会,什么是“和敬清寂”。
他心有所感地掀起眼帘,沉静地回视着少女的目光。
下一秒——
对面身体猛地一颤,溢出一声短促细碎的呜咽。
少女唇瓣被咬得嫣红,慌忙撑住蒲团,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侍者点茶的动作顿住,神色关切:“客人,您还好吗?是否身体有些不适?”
林栖雾摇头,勉强扯出笑容,“只是…有点热。”
侍者温和地看着她,继续道:“那么,请这位夫人尝试亲自点一碗茶吧。”
他将茶碗、茶筅和装着抹茶粉的小罐,轻轻推到她面前。
林栖雾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伸出被冷汗濡湿的手,拿起竹制茶勺。
侍者见勺子颤得厉害,轻声安抚:“夫人,不用紧张,慢慢来。”
闻言,少女指尖顿了顿,缓慢地舀起一勺抹茶粉,小心翼翼地倾入温热的茶碗中。
滚烫的热水注入碗里,升起袅袅白汽。
接着,她拿起沉重的茶筅,腕骨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更要命的是,那恼人的震动像是找准时机,骤然剧烈而急促。
一阵强烈的麻痹感,直冲头顶。
“唔…”
她闷哼一声,手猛地一抖。茶筅脱手滑落,“哐当”砸在茶托边缘,浓稠的茶汤眼看就要泼洒而出。
霍霆洲不知何时倾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托住了碗底。
指尖擦过她滚烫的手背。
“继续。”
他托着碗底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反而牵引着她虚软的手,重新握紧茶筅,稳稳地放回茶碗。
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不能中途放弃,只能乖乖地完成点茶。
林栖雾强忍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僵硬地搅动茶汤。
绿色泡沫缓慢地在碗底堆积,远不如侍者示范时,那般丰盈细腻。
漫长的茶道体验终于结束。
少女的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黏腻而冰凉。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更衣室。
刚踏上町屋外的台阶,汹涌的浪潮猛然将她淹没。
她薄背微弓,剧烈喘息着,失去所有感官。
旋即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栽向男人的后背。
霍霆洲稳稳地揽住少女的纤腰,将她带进温热的怀抱。
他静静地感受着,胸前小幅度的痉挛。
少女揪住男人的衣摆,终于哭出来:“我要回去…就现在…”
他低头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妻子。
她微敞的领口有些凌乱,露出小段细腻的肌肤,此刻染上了诱人的绯色。
他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
嗓音低沉而慵懒:“嗯。”
……
回到酒店。
林栖雾踉跄着扑向玄关处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她以为这场荒诞磨人的游戏终于结束,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aurora。”
她身体一僵,指尖蜷了蜷。
缓缓转过身。
霍霆洲已经脱下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抬起手,冷白的指尖在身旁的空位上点了点,“坐过来。”
“我现在,有兴趣听你继续说下去了。”
他的眸光沉静,却隐隐含着压迫。
林栖雾怔住。
她拖着酸软的脚步,慢吞吞地挪到沙发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眼睫低垂,膝盖紧紧拢在一起。
显然十分不安。
霍霆洲没有立刻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醒好的红酒,深红色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而后推了过来。
“你可以,”他开口,嗓音低沉醇厚,“慢慢说。”
林栖雾早已肠子悔青。
却无法开口拒绝。
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酒杯。
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她的酒量很差,不到一刻时,视线已然模糊起来。
思维也变得迟钝混乱。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剧本。
于是仰起醉醺醺的小脸,眼神飘忽着,向他发问:“霍先生…我还是不明白…”
“您…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呢?”她舔了舔唇瓣,认真地编造借口,“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什么都不懂…”
霍霆洲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
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少女微醺的小脸,喉结滚了下。
“aurora,”他缓缓开口,尾音微微上扬,“你在质疑我的决策,嗯?”
“不,不是的。”少女摇头,慌乱地否认,“是我的问题,求您告诉我…该怎么做?”
酒意驱使下,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霍霆洲靠回沙发背,姿态更加放松,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开口,温声诱哄,“aurora,你费尽心思闯进我的办公室,难道不是…”
他故意停顿了下,欣赏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想要勾.引我吗?”
林栖雾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男人眸色一沉,缓缓扫过她发烫的耳尖,“应该是我问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少女的眼神迷蒙而涣散,歪着头。
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旋即,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摇摇晃晃地,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绕过矮几,在男人沉静的注视下,小猫似的跪坐在地上,将下巴轻轻搁上他的膝盖。
“霍先生,我想要您帮我。”说罢,她委屈地撇起唇角,将滚烫的小脸贴上冰凉的金属层,“我好难受。”
尖俏的下颌蓦然被扼住,他淡淡道:“aurora,可我没看到你的诚意。”
少女蒙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终于动作。
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及:“这样呢?”
她仰起脸,想要观察男人的神色。
他却俯下身,含住她的唇瓣,将酒液送进齿间,低声蛊惑道,“aurora,继续。”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很是昏暗。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颊边滑落,陷在沙发里的指节有些泛白。
他一直在看她。
林栖雾只觉得好累,后颈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濡湿,黏腻地粘在肌肤上。
她抬起湿漉的眼睫,唇角的动作停了下来。
表示不想继续了。
昏头胀脑中,她蓦然被拉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