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妆匣 > 第77章
    可见易长行那番兴致勃勃的模样,项晚晚也不忍心打扰,便只能转而去买甜酒了。
    只是,她前往糖水铺子的路上,心底一直在担忧,不知道易长行会不会把小厨房给烧了。
    待项晚晚买了甜酒正准备拿出荷包来付钱时,却见政小王爷的那张刺绣小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荷包里!
    项晚晚震惊极了,她揉了好几次眼睛去确认,那确实是小像无疑!
    而且,还是她亲手绣的。
    难道,昨儿荷包里找不到小像,是自己喝多了甜酒,眼花了?
    项晚晚从糖水铺老板手中接过一小壶甜酒,出言道:“老板,你这甜酒也会醉人呢!”
    “怎么会?!”老板两眼一瞪,不悦道:“我家三岁小娃娃喝这甜酒都不会醉,怎么可能会醉人?我这是糖水铺子,又不是酒水铺子。这糯米甜酒是喝着玩儿的,怎么可能醉?!”
    这老板一口气质问了两次,却也让项晚晚的心中纳闷了起来。
    若是不会醉人,昨晚怎么自己会眼花到找不到这张刺绣小像?
    如果说自己昨夜因和易长行说清了关系,有着一番大喜,却在之后又了解到政小王爷已然登基之后带来的大惊,两相交叠,导致身心俱疲,提前睡去,那是极有可能的。
    可自己的眼花,怎么都说不通吧?
    虽是狐疑的,但项晚晚还是欢呼雀跃地奔回翠微巷,献宝似的将那张福政小像拿给易长行看。
    易长行正将热好的饭菜摆上桌案,他闻言看了一眼那小像,幽幽地半是提醒,半是隐藏道:“你不觉得,这小像绣得跟我很像么?”
    项晚晚没留意到过多的话外音,只是将这小像再度放入自己的荷包中,她满足道:“我绣这个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刚学女红没多久,手中的针线还拿得不利索呢!只是绣个神似罢了。不过,我原先也觉得你很像他来着,尤其是你们的眼睛。”
    这话仿若一把厉剑,一下子刺透了易长行的身心。
    他猛然想起,项晚晚曾经对他说过,她原先是定过亲的。
    他更是想起,项晚晚曾说过,与她定过亲的人,是她曾经唤过哥哥的人。
    她曾说过,她与定过亲的哥哥只在儿时见过一面。
    她说过,她的娘亲做排骨是一绝,并且,还款待过远方的来客……
    一时间,所有项晚晚跟他说起过的碎片信息,一点点地前后联系了起来。
    顿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在易长行的脑海里轰然形成!
    瑜德帝姬,云婉。
    项晚晚。
    ……
    此时,项晚晚正盛了两碗饭端上桌,却讶异地发现,易长行盯着自己的眸光里,渗着沉甸甸的震惊和慌张。
    “怎么了?”项晚晚愣了愣。
    简简单单的问句,一下子将易长行的思绪拉拢了回来,他慌张地掩饰道:“刚才你给我看了小像,我立即想到城外某个战局,应是有破的可能了。”
    “啊?”项晚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事儿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晚晚,这些饭菜你先吃,我得回宫一趟。”易长行越看项晚晚,越觉得有可能。更何况,当初他就觉得项晚晚长得跟儿时的云婉有些神似,也曾怀疑过一瞬。但因先前卫国皇室的尸首已经被查看过了,他才打消了念头。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心透着冰凉,好似血液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想到这儿,他一把牵过项晚晚的手,可脑海里的复杂思绪,此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明说。
    只听见项晚晚接着惊讶道:“哎呀,你的手怎的这样冰凉的?”
    “晚晚,我得回去查明一些事情,这事儿很紧急,若是一切查清楚了,恐怕,很多计划,战局,都要推翻了。”易长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心底的混乱。
    “可你也不能不吃饭啊!”
    易长行的心思不在此,他匆匆忙忙地安慰了她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项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她也想进宫,想接触新帝福政。
    易长行不是说了么,皇上并没有逃。
    所以,那个政哥哥应该还在宫里头,只不过,对外放出风声说是皇上逃了,虽然对百姓有些恐慌,没准,却是对北燕王的一种迷惑战术。
    所以,项晚晚也想进宫。
    至少,她想先看看福政,看看这个与北燕兵马里应外合的新帝,这个用阴谋,用联姻的手段,将整个卫国颠覆于须臾之间的政哥哥,他能不能睡得好,吃得香。
    想到这儿,项晚晚端坐在桌案旁,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一大桌子的饭菜了。
    在见到福政之前,她绝对不能出任何状况。
    她要睡得好,要吃得香。
    她要集中一切精气神,想办法去接近福政。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易长行,但是,摧毁福政的最终计划,她打算放在易长行毒发之后再做。
    这样,就不会影响易长行的立场了。
    刚才易长行的手不就是莫名冰凉了吗?
    也许,这是他体内山月引的毒气开始萌发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更快地将饭菜往口中扒去。
    当项晚晚凭借一己之力快要把整个桌子的饭菜都要扫光时,易长行正在自己的御书房里聆听陌苏口中的方案。
    第74章 查晚晚她,是不是云婉!
    这个方案是易长行, 葛成舟和丘叙在背后商讨了多次的。只不过,他们一直缺一个可以直面端王福昭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确定了, 正是陌苏。
    陌苏将自己在方案里的核心部分讲明了之后,又接着道了句肺腑之言:“皇上,这事儿绝对万无一失。但在这个计划实施之前, 请举行登基大典吧!”
    陌苏的这句话一说, 顿时得到御书房里, 站立在一边的葛成舟的支持。
    易长行沉思了一会儿, 口中喃喃道:“登基大典……”
    陌苏更进一步道:“一方面昭告天下您就是咱们大邺的新帝,安抚民心不说,也能震慑某些心怀鬼胎的朝臣。一方面, 您在丹阳战场上遭遇的大劫, 北燕王的心里清楚得很,原先您没有回宫,大家只当你是消失了,北燕王从那时起, 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跟疯狗一般乱咬。可登基大典之后,他会收敛不说, 没准, 从此以后还能休战!”
    葛成舟也点头赞同, 并将手中的一份册子呈上, 道:“这是兵部对城外战局的分析, 以及, 目前咱们大邺还剩下多少兵将和粮草的统计。”
    易长行接过册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可他越看, 眉头却蹙得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沉声道:“若是这般来看,咱们牵制北燕兵马,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正是。”
    “三个月……”易长行“啪”地将册子合上:“三个月足以让北燕八十万兵马攻城略地。”
    “也许,一场登基大典,可以放慢他们的速度。”葛成舟认真道:“而且,自从皇上您回宫后,朝臣之间都在议论何时举行登基大典一事。上一次您仓促领兵出城,后遇大劫,引发群臣心向不一。这一回,一场登基大典,可安抚民心和北燕王他们不说,更能安抚群臣之间。”
    “让钦天监择最近的吉日来!”
    陌苏大喜,领命去了。
    葛成舟正准备也离开,易长行却喊住了他:“子夜山庄那边,最近怎么一直没消息了?上回说,福昭准备想找他们借人马,这两天他们有动作吗?”
    “子夜山庄那边正大张旗鼓地张罗人手,毕竟,端王的人这几天在子夜山庄那边盯梢。”葛成舟如实道:“不过,端王再也想不到的是,就算他们再怎样盯梢,子夜山庄也不可能靠拢他们。”
    易长行点了点头,又道:“福昭这般对待丘叙,子夜山庄那边,断然不可能靠拢了。朕的四哥恐怕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子夜山庄是姓丘的吧!?”
    “正是。”
    “不过,咱们和山庄那边互通音信的寒鸦,最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去查查看,别被福昭给截了。”
    “是。”
    易长行想了想,又问了句:“对了,原先你查晚晚背景的时候,用的是哪条线?”
    葛成舟纵然心底有些意外这个问句,可他面上还是一派镇静,道:“川贝营和子夜山庄两边的。”
    “查到她是云州城里逃难出来的,就再没有查下去了?”
    葛成舟心头一凛,赶紧请命道:“微臣这再去追查。”
    易长行点了点头,又道:“顺便再查查当时卫国的瑜德帝姬是怎么死的。从福昭起兵进宫,再到帝姬被杀,中间有一大片空白的时间,为何她不逃?这个也要追查。”
    两个追查线索连接在一起,葛成舟顿时明白了过来,他顿时惊得脸色惨白:“皇上,你是在怀疑晚晚姑娘她……”
    “朕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怀疑了。”易长行拧眉叹道:“晚晚跟朕说过她很多往事,这些往事都与帝姬的过往有很大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