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跟我相提并论的,当初老玄师曾指点过我一句,就那么一句就让我受益匪浅,我学这个已经二三十年了,一个小丫头,我在给人算命堪舆的时候,哼,生都没生吧。”林有为开口,说着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他直播的屏幕上的右上角放着姜清那边直播的画面,林有为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姜清在镜头前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特意去细看,浅浅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我本来不想参与这种小辈的事情,这小丫头装的久了,明显自己都信了,看看她画符的样子,我平时画符都得沐浴更衣,点香叩先人,耗费精力去绘制,才勉强能制作出一两张符箓。”林有为轻嗤一声,满脸不屑的看着右上角的小框。
    画面中姜清在野外的环境,身处在葬龙村死阵的阵眼死门中央,手中的笔落的不仅稳,还丝毫停顿都没有,一笔勾勒到底,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始画下一张,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练习书法。
    随着林有为的话,弹幕上的人都开始夸赞吹捧林有为,他的粉丝也跟着又涨了涨。
    瞧见此,林有为原本还有些担心姜清是不是真有点什么本事,见此情形,又见着弹幕上的话语,有些飘飘然,呵呵一笑。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连符箓都不会制作,这些一看就是普通的写上了字的纸,没有一点用,而且这种情况了还敢待在阵眼的死门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要是听我徒弟的劝,说不定还能活条命,可惜,可惜。”林有为摇头,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
    一般来说,他们制作符箓是需要气作为支撑,才能赋予符箓效用能力,这个跟天赋有关,越是天赋强大的人,越是能轻松的制作出,甚至就像是提笔写字一样简单,而那种天赋不行的就制作的尤为艰难了,有的甚至得耗费十天半个月才能制作出一张,而且品质也不是很好的。
    现在姜清所表现出来的,要么是传说中天赋极强的天才,要么就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只不过是提笔把形给画出来罢了,却没有赋予其神。
    林有为看来姜清明显就是后者,他眼中傲慢轻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连听都没听过她的名字,要真有本事,早就被那些大佬收作弟子了。
    “她不听我的劝,只能等死了,我话就放在这儿,就像我弟子说的,她要是真能平平安安的带着所有人从葬龙村走出来,不仅我弟子的脑袋给她当球踢,我的也给她,从此我退出这行,再不碰玄学,只是,她有命出来吗。”林有为笑了笑,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再次涨上去的粉丝数量,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口。
    ……
    葬龙村如今整个村落几乎被灯光映照成了白昼,白天还瞧着敦厚老实的村民站的极为齐整,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烛火,烛火的光是红色的,映照的四周诡谲无比,站在了前面的几位村民则是换上了金色的衣服。
    六人合力的抬着一样东西,他们村庄的人世世代代供奉的石像。
    石像看起来很久了,且似乎有翻新过,表面看起来很新,龟裂开的露出的里面却老旧至极,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龙形石像,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了正中央,在这个石像的四角,却用细细的铁链勾勒束缚着。
    村庄的人看向这个石像的神态很耐人寻味,恐惧中带着希翼祈求。
    “不能再耽搁了,跑掉了两个而已,抓住的剩下那几个人够我们用的了,那两个人走不出去的,快点,抬着绕一圈,祭祀就可以开始了。”一人开口。
    “这一次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再这样下去,我们村子会灭绝的,谁也走不出去,会死的,都会死,神会保佑我们的,保佑我们男丁旺盛,保佑我们走出村子,保佑我们赚钱发运。”村长李福气开口,摸了摸石像,眼中有些疯狂,随即挥挥手,让大家众人举着烛火,纸灯,石像,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口中还念着什么,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在村子的空地上被绑着目睹一切的几人沉默了,他们的被绑的严严实实,并且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给加上了一条铁链,完全决了逃脱的可能。
    “我感觉我们节目现在已经彻底火了,就是这种火的方式,一辈子只有一次吧。”导演一脸苦笑的说出这句话,他想过自己这个节目也许能火,但是没有想到是这种火起来的方式,甚至要卖命啊。
    回想着出发前姜清奉劝他们改变选址,不要来葬龙村,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只想回去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导演看了一眼远处悬浮着的直播器,被浇了水后屏幕灭了,村庄的人似乎以为这是坏掉了,也就没管它,让其丢在那儿,也正因如此,这里的一切得以被外界所看见。
    “这谁能想到啊,白天时候还看的质朴敦厚的人,晚上就变了样,娱乐圈里也没几个演员能比得过他们,我这是第一次参加综艺,没想到就这么刺激,以后还是老实演戏好了。”陈生秦苦笑,说话间努力的挣了挣自己的手,发现绳子绑的很紧,根本无法摆脱,就算能,这铁链也没办法解决。
    “月月,抱歉,你没事吧?你有看见是谁拉了我一下吗。”姜之钰看起来有些狼狈,白天穿着干净整洁的冲锋服沾着不少的泥土,他的额头有些血渍,不过并不算严重,只是脑袋依旧有些不舒服,头发凌乱,他拧着眉头。
    傍晚的时候姜之钰就发现了这个村庄有些古怪,作为哥哥,安全起见他首先去找了姜月和姜清,因着白日的事情,他心中有些愧疚,这一次倒是没有再遗忘姜清,只是去了二人分配的住处都没有找到人。
    反而是看见了葬龙村升起的纸灯,列队祭祀的队伍以及狼狈受到惊吓欲逃的姜月。
    原本按照他平日里的格斗技巧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制服的,可当时一方面顾及姜月,一方面混乱中不知道被谁拉扯了一下,刚好被棍子打中晕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什么都没有注意,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我们会平安离开吗,清清不见了,她是不是丢下我们一个人逃走了,她……”姜月听见姜之钰的话,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摇头,她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的模样,将话引在了姜清的身上。
    姜之钰听见姜月的话正欲开口,一旁的秦祯珍笑眯眯的扭过头看向姜月。
    “怎么,想引导我们去责怪姜清?她劝你的话,好像也没见你听过啊,出事了就哭唧唧,当所有人都是眼屎糊了心,被你哄的团团转,破烂当宝贝。”秦祯珍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她也是众人中最不狼狈的,说的话依旧非常的有争对性,甚至也不知道是在映射谁。
    “我……我没有,我只是关心清清,她一个人的话,怕她遇到危险。”姜月抿了抿唇瓣,摇头。
    一直沉默的赵白川视线落在了姜月的下意识瑟缩藏起来的手上,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掺和他们的对话,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些村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们的祭祀活动是在白天还是在凌晨进行,祭祀是需要祭品的,有的是烧纸钱香火,但是他们这些都没有准备,只绑了我们,祭品……不会就是我们吧。”赵白川脸色凝重的开口。
    众所周知,祭品都是死物。
    更让人觉得微妙的是,葬龙村的人似乎只打算将男人们当做祭祀所需的用品,女人们另有用处。
    听见赵白川的话,所有人沉默了下来,现场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赵白川,脸色惨白难看的不像话。
    他们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听村民们的语气,他们抬着他们供奉的石象走了一圈后,就要上祭品了。
    导演现在只能庆幸,还好,之前他让节目组的其它工作人员先回去了,只有他留在这里调度。
    一片死寂中,众人身后的草丛发出了异常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在黑暗中顺着山林灌木来到他们的身后,叫人忍不住的绷紧身子,身后席起一股寒意。
    然后众人就瞧见了灌木丛中窜出了一只黄色的身影。
    一只小小的黄鼠狼,它被养的极好,毛发非常漂亮,窜出来后直接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石头上翘脚,伸着舌头舔着自己的毛发,偶尔抬起头看向众人。
    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从黄鼠狼的眼神中看到了鄙视的神态,好像在说愚蠢的人类,错觉吧?
    没过一会儿,草丛中再次传来了动静,林辰钻了出来,他明显是跟着小黄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一边跑一边咕哝着。
    “小黄,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了。”林辰说完,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由得侧了侧脸,挥了挥手。
    “你们怎么都坐这儿了,还绑着手脚,被铁链绑住了,我知道你们肯定在玩,肯定不是因为在葬龙村遇到了危险,倒了霉对不对。”林辰开口,说的话讽刺意味极强,主要是对着自己的死对头赵白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