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任有些不耐烦,“这是正事,不是给你们小孩儿过家家的。”
    云露一梗脖子,“魏主任这话说得过分了啊,当初要不是让我给你们演戏,说不定这鱼还不上钩呢!”
    魏主任没话说了,根据现在审讯的结果,还真是这样。
    得益于那天云露一番大张旗鼓的搜查,还真让敌特觉得他们这边肯定有什么绝密的情报,忍不住动心动了手,这不就直接顺藤摸瓜抓起来了。
    周弋野看着云露梗着脖子的样子,笑了下:“小云同志说的有道理。”
    周弋野都这样说了,魏主任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行吧行吧。”
    再一看夏俊明也眼巴巴的看着,云露又嘿嘿一笑,“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这能见识敌特的机会可不多,要不让俊明也去看看,也算是积攒经验了。”
    魏主任刚想说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就被简英华一把拉走,“老魏老魏,刚才又审出来点东西,走走走,我们一起参谋参谋。”
    马星辉又问:“周专家,依着您的意思,这个张春看似只是个质检员 ,但是文化程度很高?”
    周弋野点点头,“起码从我找到的这本笔记上是这样的。
    你们可能不是很了解,别说一台机器精密的仪器,就连厂里随便一台仪器,它的参数都能写满一个小本子,这里面哪些数据是最重要的,是核心,不是一般人能弄懂的。”
    周弋野说着举起笔记,“而这里面恰巧都是厂里最要紧的仪器和生产出来的产品的核心参数。”
    云露懂了,“这家伙扮猪吃老虎呢。”
    周弋野问:“我能去看看吗?我有些问题想要问。”
    马星辉道:“当然可以,之前领导不就说了嘛,涉及到这种话钻也得问题,您不说我们也得找你们专家来啊。
    要不就那什么参数、力学啥的他说了我们也听不懂啊。”
    一群人进了审讯室。
    云露一脸兴奋,终于见到活的敌特了。
    一进来看到张春的那一刻,云露有些失望。
    同时她还听到了身边夏俊明的叹息声,很显然他也很失望。
    跟他们想象中的敌特不一样,。
    张春长得平平无奇,硬要说外表上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秃,脑门子都反光了。
    长相平平无奇,身高不高不低,体型不胖不瘦、
    就是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袋特别的引人注目。
    有人进来,张春抬头看了眼,三个新面孔。
    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倒是那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脸上都是好奇。
    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儿似的。
    本来不能睡觉人就烦,被抓了更烦,现在还被人这样用看猴的眼神看着,张春瞬间就炸了。
    “你那什么眼神!看猴呢!”
    随即又骂道,“什么货色都有,你们也是不行了,这种生瓜蛋子都来审老子!”
    云露意识到这人骂自己呢,笑了,
    “可不就是看猴,这几年你们也挺不成气候的,抓的抓判的判,一些漏网之鱼也悄摸的不敢冒头,现在抓个敌特可不比抓只金丝猴简单啊。”
    云露丝毫不露怯笑着说。
    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张春的胸前疯狂起伏,气炸了!气炸了!
    第40章 占了便宜 在审问的除了保卫科的人,还……
    在审问的除了保卫科的人, 还有一个是军代处的。
    张春被气得半死,很快冷静下来,“哼, 要不是最后被你们抓住, 这份重要的情报应该已经到了对岸了。”
    周弋野拿出两张纸晃了晃,“你是说这两张纸吗?”
    张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周弋野随手将两张纸撕掉。
    张春瞪大了眼睛,“你……”
    “忘了跟你说了,这上面的数据是我编的。”
    周弋野随意的语气这次是真的要把张春给气死了,他立刻反驳, “这不可能, 这里面的数据我都初步验证过了, 虽然不够详细, 但是绝对不是错的。”
    “那就感谢你的认可了。”周弋野平淡的语气里说出的每句话都是能气死人的程度,“我挺好奇, 你这水平在对岸高低也是个工程师吧, 留在这边做一个不起眼的质检员, 那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
    “你……”
    云露顺势说,“我听说那边的人把喝兵血当成是惯例呢,你呢,你的工资能分文不少的到你手里吗?”
    张春闭嘴了。
    因为真的不能。
    云露无语了, “不是吧, 他们都这样欺负你了, 你还对他们忠心耿耿呢,我要是你呢早就带着他们的机密来自首了,说不得能换一个宽大处理呢。”
    这时候审问的人整理好了资料,“这家伙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了都被我们掏干净了。”
    行吧, 现在活的敌特也见识过了。
    云露跟着大家出来 。
    简英华和魏主任这时候也从办公室出来,简英华拍拍魏主任的肩膀。
    “不管咋说,这次把一颗埋了这么深的钉子给撬出来,都是好事一桩,这样我们后面的事情也好开展了。”
    云露听到这句话,心里疑惑:后面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简英华自然不会帮助云露解答她心里的疑惑。
    专家们现在还没离开 ,保安工作自然还要继续、
    只是跟之前不同,之前那么紧张,一部分就是为了做戏钓鱼,现在鱼已经钓上来,自然安保的等级也会下降。
    云露起码可以每天和同事轮班回家,也可以轮休。
    机器已经修好了,这些专家还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是云露觉得这才是专家来到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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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娟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回了家。
    张娟一回来就执意要先见崔绘梅。
    她平安出院了,崔绘梅自然不会忘记那天的事情,见到她进来,垂头剪窗花不吱声。
    张娟主动开口,“妈,我来是想要跟您道个歉,那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是我不懂事。”
    崔绘梅依旧不吱声,张娟继续说,“妈,我已经想明白了,只有云雷和孩子们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糊涂了。”
    过了良久,崔绘梅悠悠叹了口气,“老大媳妇,日子是你们两口子,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时间长了对方的心真的被伤透了,这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
    张娟听明白了崔绘梅的话,连连点头,“我明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您看我的表现。”
    崔绘梅忍不住说,“你还是没懂……我看不看的有什么用呢,重要的是老大啊。”
    张娟怔了一下 ,随即点头,“我懂了。”
    崔绘梅也不想多说,摆摆手让她回去歇着。
    张娟一出门就看到包静荷靠在门口嗑瓜子。
    “大嫂回来了,身子好点了吗?” 包静荷一张嘴就戳张娟心窝子,“你说说你那天那么护着你娘家人,你娘家弟弟都骂咱妈了,你都护着,你妈和你弟弟咋没把你带回家去?”
    张娟抿抿嘴,“弟妹,你也不用笑话我,我已经跟妈道歉了,妈都原谅我了。”
    包静荷冷哼一声,“老五小六呢,大嫂你该不会想要混过去吧,”
    “当然不是,等到老五和小六回来,我当然会给他们道歉。”
    包静荷看热闹不嫌事大,“行啊行啊,别忘了喊我做个见证啊。”
    张娟恨不得咬她一口,怎么这么讨厌!
    张娟回到屋里,今天孩子们还在上课,只有东阳在家里 ,崔绘梅刚刚哄睡着了,也就在正屋没抱回来。
    云雷今天请了假,将床上的被子铺上,“你先上炕歇着吧。”
    张娟脱了鞋上炕,看着云雷。
    云雷在屋里干活,脱掉了厚实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鸡心领的毛衣,还是刚结婚的第二年她凑了毛线给他织的,现在好些地方都破了,她还打了两个补丁在上面。
    “云雷,我想明白了,真的!”
    张娟忍不住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保准以后都不再犯了。”
    张娟抓住机会拉住了云雷的手说。
    云雷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咬着牙抽出来,“张娟,因为你弟弟的事情咱们前不久才吵过,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以后都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你吵架 ,没意思!”
    张娟连连点头,“是,我明白,我保证不会了。
    是真的。”
    张娟说着红了眼,“那天、那天晚上东阳在屋里哭,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但是张强却说让我跟他回去,等到孩子闹得你们受不了的时候,等你来接我,给你提条件。”
    云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也是个人了?畜生不如!咱们东阳好歹喊他一声舅舅,不图他帮衬什么,他怎么能忍心看着孩子受罪?”
    “是啊,云雷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在张强的心里我这个姐姐没有一点地位,就是他的奴隶,是他得到好处的奴隶,但凡有点好处,他保准毫不犹豫的把我给卖了!”张娟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更让我伤心的是我妈,她、她竟然也赞同张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