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择年:“......”
    这里离陈家并不远,很快车子停在了陈家大宅外面,江橙解开安全带,把腿上的西装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打字:“需要我帮你拿回去洗吗?”
    “不用。”商择年直接把西装拿过去,见她毫不留恋地打开了车门下车,磨了磨牙,也解开安全带下车。
    江橙正在用指纹开院子的小门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就见到商择年走过来,这人也不知道吃啥大的,身高腿长,176的江橙在他面前被衬得小鸟依人。
    他走到江橙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人时十分有压迫感,江橙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背靠着门,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商择年似没头没尾地问。
    江橙眨眨眼,考虑啥啊。
    “我们的关系。”
    商择年目光落在眼前女孩的身上,月下看美人,更添一层朦胧缥缈,美得仿佛天上仙人误入凡间,商择年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低哑:“我有点忍不住了。”
    “......”江橙头皮一炸,忍不住啥啊,裤子一脱比比大小吗?
    乃们商业联姻也太快太没节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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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橙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商择年读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想哪去了,我只是想跟你确定关系,不想再收你好人卡了。”
    哦,吓死他了。
    江橙捂住额头,悄悄舒出一口气,眼神又开始躲闪,拿出手机打字:“我还没考虑好,才过去一天时间!”
    这次商择年却没让他混过去,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
    江橙背后是门,他不习惯和一个男的这么近距离,只能紧贴着门,几乎要立正站直。
    他赶紧打字:“再给我半个月!”
    商择年声音冷淡:“太久了。”
    江橙振振有词:“这叫负责任,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我不想被婚约绑架,稀里糊涂地跟不喜欢的人在一块,这样对双方都是不负责。”
    所以商择年你也快醒悟吧!别为了利益牺牲终身幸福啦!
    “接下来一周时间我要去出差,回来给我答复,”商择年一记屠龙刀把时间砍了一半,见江橙低头打字,又凶巴巴地说,“不许讨价还价!”
    “......”可恶,封建主义搞霸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橙不服,但抬眼看到商择年撸起的衬衫袖子,露出来的结实肌肉肌理,看样子孔武有力,能一拳把他锤飞,咽了咽口水,只能屈服于霸权,点头表示好。
    商择年满意了,大发慈悲地放他回去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孩,一直到她打开小门进去又关上小门,一段时间后听到院子深处厚重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知道她回家了,才心情很好地上车,回家。
    他并不担心陈茵会拒绝,说起来有点卑劣,陈平舟只要想掌控陈家,就必不可能让陈茵拒绝这桩婚约。
    至于陈茵喜不喜欢他,总要处了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医院那里传来好消息,老爷子醒了,只不过很虚弱,在重症又观察了一天,才转移到普通病房,不过人基本昏睡着。
    期间,到了江橙填志愿的时间,他借着去陈平舟家里吃饭的缘由,用他家的电脑把志愿填了。
    除此之外,他基本都待在医院里。
    等老爷子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江橙,朝他伸出手,江橙赶紧过去,主动拉住他的手。
    “是不是吓坏了?”老爷子声音沙哑。
    江橙点点头。
    老爷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别怕,我还没听到小茵儿叫我一声外公,我舍不得走的。”
    虽然眼前的老人并非他的亲外公,也跟他没任何血缘关系,可听到他这话,江橙还是感觉有点心酸,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陈茵,也注定要让老爷子带着这个遗憾离开。
    陈夫人在隔壁的家属陪护室休息,听到老爷子醒来的消息赶紧过来,就看到这爷孙温情的一幕。
    她目光沉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红:“老头子,你可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说着她快步走到病床边,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你昏迷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
    陈夫人大约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旗袍,头发优雅地盘着,大概是保养得当,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非常重的风霜,看上去跟四十岁一样年轻。
    这样哭得梨花带雨的,还能看到几分犹存的风韵,老爷子的眼神一下柔软下来。
    他抬起手,如枯树枝般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两下:“不哭,不哭。”
    江橙默默地退到一边,把舞台让给陈夫人表演。
    但她显然不想只唱独角戏,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看来小茵真是福星,我在这里衣不解带地守了那么多天,你都没醒,她一来你就醒了,早知道这样,你昏迷后,就不该让她去和小商约会卿卿我我,应该也让她跟我一块守着的。”
    江橙:?
    这话怎么听着很怪。
    而且他除了前天填志愿,昨天和今天他也呆在这里呀。
    可能是陈夫人为了凸显自己多爱老爷子吧,他于是没争辩。
    老爷子“哦?”了一声,看向江橙:“你跟小商约会去啦?”
    “可不,”陈夫人接话,“你昏倒那天,还一块出去到好晚才回来,回到家门口还腻歪了半个小时,依依不舍的。”
    江橙:“......”
    江橙的脸顿时红了,那天门口也没人,陈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谁......谁跟商择年腻歪了半个小时,不要血口喷人啊!
    他赶紧用手机打字:“就说了几句话,没半个小时!”
    “那可能是业平夸张了,那天朵朵因为你住院,急得直哭,不肯睡觉,业平起来哄她时看到的,唉,说起来,朵朵这两天都急死了,她听到你醒了,一定又要开心地吵着要来看你。”
    “......”江橙比较迟钝,但也不傻,听到这里,他终于听出来了。
    陈夫人这是在贬损他,捧自己孙女啊!
    ——你看,你昏迷当晚,生命垂危,你三岁半的小孙女都难受得睡不着,而你的外孙女,还在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卿卿我我,根本没把你放心上。
    他赶紧打字:“我也很紧张外公。”
    “别急别急,没说你不紧张,”陈夫人说,“只是商少爷毕竟魅力大,你被他吸引了更多注意力,大家都是理解的。”
    江橙:“......”
    江橙还要打字解释,可这时候医生过来了,要给老爷子检查身体各项数据,等医生走后,陈平舟他们听到老爷子醒来的消息,也赶过来了。
    大家把老爷子的病房都围满了,嘘寒问暖,老爷子毕竟精神不济,很快又睡过去了,江橙的解释到最后也没机会说出来。
    好气啊。
    陈平舟见他垂头丧气的,把他叫家属间,关上门,问他怎么回事。
    江橙小声把经过跟他说了一下。
    陈平舟听完也是气得跺脚:“这女人,真是又毒又坏,下次你说不过她,不用强行解释,装出可怜兮兮被欺负的样子,才能让老爷子觉得你是冤枉的。”
    江橙点点头。
    “你刚刚说老爷子想要听你叫外公?”
    江橙再次点头。
    陈平舟想了想:“这样,你学一下变声,喊老爷子一句外公。”
    “......我一个男的,怎么变啊,掐着嗓子吗?”
    说到这里,江橙掐着嗓子,叫了声“外公”,自己都被雷到了,赶紧说:“不行不行,漏洞太明显了。”
    陈平舟踱来踱去,片刻后,他有了主意:“你去学钢琴那家机构,有个老师是我高中同学,她大学学的声乐,懂得变声的技巧,我联系她,让她教你。”
    本来江橙前几天就要去上钢琴课的,但因为老爷子昏迷着,就暂时没去。
    江橙犹豫:“我不确定能不能学会。”
    这种活,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
    “不难的,你只要学会叫外公就够了,这样,你学会了并且叫了没引起怀疑,到时候我再多给你一万!”
    一听到钱,江橙的眼睛又亮了。
    不就是变声么,而且只要学会叫外公就够了,不难的!
    为了这一万块,他可以的!
    商择年听说老爷子醒了,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给江橙。
    江橙纠结了一下,按掉了。
    商择年:又躲我?
    商择年:我只是想跟老爷子问声好。
    当然,也想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