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绝声线:可以,几点?]
[老雀:现在吧,我还没吃东西,顺便点点东西吃。]
[超绝声线:ok。]
回?完消息他拿着手机穿着拖鞋噔噔噔跑去找李竹,李竹正在厨房热牛奶。
“哥,咱们出去吃吧?”
李竹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什么老雀发消息了?,“可以,地址给我看看。”
他伸手,闵谌把手机递给他。
大致看了?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这?人还挺着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他把手机还给闵谌,脱掉身上的粉色围裙,“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再出门。”
闵谌抱着手机点头:“好?。”
第33章
两人?收拾好出门, 按照老雀发来的定位,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那家饭店。
是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饭店, 看起来比较高档,装修方面一看就很贵,连李竹走进去?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他退出去?看了眼门头,又走进来, 稀奇道:“现?在还有高档饭店开在犄角旮旯呢?”
闵谌抬头四处巡视一圈,“哥, 你也觉得很高档吗?”
李竹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再贵哥也付得起, 养活你都不成?问题。”
闵谌笑了笑, 没说话。
他正准备低头给老雀发消息, 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一个?戴着口罩、浑身?穿着仿佛是用皮布拼接在一起的衣服, 头上还戴了顶帽子的男人?冲他们招手。
李竹看过去?, 从鼻子里哼了声,“戴着口罩也能认出来,看来没少?在直播间蹲你啊, 花儿。”
闵谌皱了皱眉, 低声道:“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 不希望的往往是会自己?找上门的。他们刚坐下,老雀就迫不及待地为他们倒水, 殷勤得好似微信上聊天那人?跟眼前这人?不是同一个?一般。
闵谌没动那杯水,直言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雀的动作顿了顿,发出一声不自然的笑, “你看你说的,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儿,就想找你吃个?饭。”
闵谌不喜欢对外人?拐弯抹角,“不说我们回去?了。”
说罢就要起身?,老雀连忙伸手拦住他们,“别走别走……我确实有事求你。”
两人?重新?坐好。
“是这样的。”老雀双手攥紧衣袖,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少?顷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脸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两人?震惊地睁大眼。老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想请你帮忙,帮我举报丁礼,想必你也知道音合还没解散的时候,我和他的事大家人?尽皆知,其实我是被逼的。”
闵谌蹙眉,他不是很相?信老雀说的话,在他了解一些?事以后,老雀跟丁礼就是臭味相?投的一种人?。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老雀戴好口罩帽子,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说起吧,丁礼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以前音合刚有起色的时候来了位新?人?,那新?人?还是个?小姑娘,被丁礼盯上以后三天两头骚扰人?小姑娘,有次我路过碰见了,我永远记得那小姑娘的眼神,之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她?赔了违约金让她?离开。我知道我人?一般,所以大家都不爱跟我有任何交集,可?是从那之后丁礼便开始盯上了我,我的噩梦开始了。”
“丁礼私下里男女通吃,经常到夜总会去?找那些?陪酒的,不管是男是女。”老雀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继续哽咽开口:“直到有一天,丁礼突然跟我说,闵谌长得不错,让我去?帮忙下药送到他床上,我不愿意,他就拿我撒气,再后来他看上我们公会很多同事,就来找我,我不答应就拿我撒气。”
说到这,老雀不明意味地笑了声,看了眼李竹又低下头,那只是短暂的一眼,“好在公司被人?搞垮,公会解散了,我只是没想到丁礼还不肯放过我,把?我抓回去?继续折磨我,我身?上这些?都是他打?的,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你们面前,是因为我逃出来了。”
闵谌指尖不自觉攥紧,指尖被他攥得泛白,心底里翻涌的恶寒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从前只当他们高层人?圈子的龌龊事见怪不怪,却从没想过丁礼手段卑劣到这个?地步。
他抬眼看向老雀,分明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下药?”闵谌声音沉得厉害。
老雀重重点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道:“对,但我没下手,我要是真做了,现?在也没脸坐在你面前求你帮我了。”
一旁的李竹脸色冷得像个?冰雕,他本就对老雀没什么好感,此刻看着他脸上遮不住的伤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伸手拍了拍闵谌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随即看向老雀:“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空口无凭,就算我们想帮你,也没办法轻易举报丁礼。”
老雀闻言慌张地拍着桌子,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他压低声音激动道:“我有!我要出来的时候偷偷藏了录音,还有我身?上的伤,这些?都是证据!之前威胁我,打?我的时候我都要悄悄录音,里面还有他骚扰其他同事,逼迫我做那些?肮脏事的对话!”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想去掏手机,动作太过急切,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
前台服务员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几次上前询问都被以“没事”为由劝退。
闵谌拦住老雀:“你先冷静,丁礼现?在在哪?你逃出来,他会不会很快找到你?”
“我不清楚,我是趁他手下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的,还特意绕了很多远路,才?选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和你们见面。”老雀眼神满是哀求:“闵谌,花儿,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人?,做过很多惹人?厌烦的事,我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我只求你能帮我把?丁礼绳之以法,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闵谌沉默,心里陷入纠结。
他不是不相?信老雀,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大,丁礼为人?阴险狡诈,像条狡猾的泥鳅,就算有证据,也未必抓得到他。
公会解散后丁礼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谁也联系不上,就连老雀也跟着消失,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李竹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背上安抚着,对老雀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你得把?证据交给我们,后面我派人?给你安排住处保护你的安全,你要是敢在背后使阴招,我保证你下半辈子活得像路边一条狗。”
最后那几个?字李竹咬得很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老雀忙不迭点头,拿出手机把?所有证据都传到闵谌手机后把?手机卡拔掉,将手机塞给他们,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耳边,“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们有害的事。”
李竹收起老雀的手机,牵起闵谌的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牵着闵谌走到饭店门口。
闵谌发出疑惑:,“哥,不怕他跑了吗?”
李竹:“怕个?屁,现?在咱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比起他会跑,我更不放心你跟他待在一块儿。”
闵谌抬眼跟他对视。
李竹眉眼深邃,眼睛本就是单眼皮,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疏离的冷漠感,可?此刻,那双仿若深潭的眸子里,温柔几乎要漫出来,沉甸甸地裹着他,将刚才?听了老雀那番话后,他心底翻涌的寒意与烦躁,一点点压了下去?。
闵谌心头一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反手握紧了李竹的手,掌心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哥,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害怕。”
李竹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对着老雀时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儿等我两分钟,别乱跑,也别跟里面那个?人?单独说话,我很快回来。”他压低声音叮嘱,眼神里满是不放心,目光在闵谌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没被刚才?的事吓到,才?缓缓松开手。
临走前李竹回头往饭店里瞥了眼,老雀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缩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紧衣摆。
李竹的视线在老雀身?上停留片刻后移开,他转身?走到巷子拐角,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迅速,“喂,是我,立刻派人?到城西老巷这家私房菜来,我这儿有个?人?需要你们24小时派人?盯着,确保他的安全,也要防止他搞小动作。我手里有关丁礼的证据,到时候交给你们,你们整理?好,提交给警察,后续需要什么可?随时联系。”
电话那头迅速应下,李竹又交代了几句细节,字字句句都考虑周全,以防有什么疏漏,挂了电话后立马转回闵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