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飞跃疯人院 > 第13章
    “那他为什么拿烟头烫你?”我问,“你又为什么不躲?”
    “……”江暮忽然笑了,“因为我把江晖在外面又养了情人的事告诉了陈浣,她气住院了。”他说,“这件事上陈浣无辜,但她蠢就蠢在,一直痴心妄想江晖这样一个男人会待她一心一意。外遇这种事,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只不过陈浣不信。”
    我说:“所以江宸烫你,你没躲?”
    “那时候江晖也在,江宸让我伸手,说他有一个东西要给我,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江宸拿自己是我哥哥这件事来压我,我只能照办。”江暮回忆,“然后他就当着江晖的面把燃着的烟摁了下来。”
    我厌恶道,“这对父子实在是……”
    江暮说:“之后其他的伤疤就是我自己弄的了,因为我讨厌江宸这种垃圾在我手上留下印记,就用很多个来掩盖了。”
    我被他的逻辑思维震惊到了:“……你恋痛吗?这么多个疤,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下得去手的?”
    江暮支支吾吾道:“我不恋痛,我是,是这样做的时候,总会想起你。”
    我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徒手掐灭过烟的,哥忘记了吗?”江暮说,“以前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帅,后来你不肯见我,我用烟头烫自己手心就会想起你。”
    我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推开他失望道:“江暮,你这样对你自己,究竟有什么意思?”
    江暮被我推的退后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晌他说:“我不明白,魏敛,我不明白。”
    我见他还敢顶嘴,怒道:“你不明白什么?我看你不是很明白吗?!”
    “只准你伤害自己,不准我也这样做吗?”江暮直勾勾地凝视我,也大声道,“你离开的这三年你轻松快活了!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我一个人面对他们,有时候我很想你抱抱我,哪怕是像对待宠物那样摸一摸我也好过……”
    他咬紧牙关,哑声道:“也好过丢下我一个人。”
    “我拿烟头烫自己的时脑海里总会十分清晰又真实的想起你——压力太大时候我迷恋这种感觉,魏敛,你现在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责怪我?”
    “我有无数个办法可以将你从疗养院里弄出来,但我怕你会因此病情加重,所以我硬生生忍了三年,魏敛,你还想我怎么样?”
    没错,没错,你说的或许都有些许道理,我回答:“……去哪里待着,是我的自由,你本来就无权插手。”
    江暮兀的笑了,他点头:“对,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所以你不能否定我的自由。”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难道你精神也出问题了?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你在我身边我就正常了。”江暮说,“你离开我的话,除了以后大概会活的短些,那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那已经很不正常了。我很头疼,我没想到江暮会偏执到如此地步,需要用痛觉产生的幻想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江暮深呼吸了几下,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他就笑眯眯的如常道:“魏敛哥,我们不要吵架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因为你回来了呀。”
    争吵是没有结果的,因为江暮有无数个理由来说服我,毕竟我也从没有资格在伤害自己的这个角度上去指责他。
    或许是饿了,我和江暮最终偃旗息鼓,窝在沙发里在软件上挑着外卖,江暮靠在我的肩膀上,划着屏幕,示意我这家店:“这个可以吗?你想吃吗?”
    我调着电视,瞟了一眼,是我以前经常吃的那家:“行。”
    江暮说:“明天早上我去超市买点菜,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明天又不去公司?”
    “因为最近不怎么忙。”
    我戳破道:“不是才说这几天忙到很晚才回家?”
    江暮噎了下,抓住我另一只空闲的手往他睡衣里伸,我抽回来,无情道:“没空。”
    “那……晚上呢?”
    “没心情。”
    “……”江暮看了一眼我弟弟的位置,“……魏敛哥,你不行了?”
    我气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嗯,对,不行了,再也做不了了。”
    江暮突然来了劲,他起身坐在我的腿上,挡住我看电视的视线,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来吧?”
    “哈。”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这样笑了出来,“你在做梦吗?”
    江暮趴下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那我买点道具吧?只要是你,用什么我都接受。”
    我无法了,拍拍他的后脑勺:“等我有心思了,会抓着你做的。”
    “那有心思是什么时候啊?”
    “看我心情。”
    江暮叹了口气,又拿脸蹭我的脖子,说:“好吧。”
    翌日起来的时候江暮已经出门了,我想着下楼溜达两圈,结果发现竟然打不开门。
    我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发现门把手丝毫不动。
    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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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我转身抬头,看到正对门口的墙上悬挂一个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器,简直要开口称赞江暮想得周全。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平了平心里的情绪,在考虑是否要拨打消防救援电话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江暮拎着两个袋子,见到我站在玄关,似乎是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他有些心虚的把袋子放在旁边,弯下腰换鞋,我帮他把两袋东西提到了厨房,江暮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
    我说:“解释。”
    “......”
    “江暮。”
    江暮却埋怨:“不要用那种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可以吗?哥哥。”
    我瞥了他一眼,我并不能知道这时自己的表情是如何的,但江暮整个人害怕的发抖起来,这样的害怕让他把身上的刺竖得更尖锐,他说:“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年可以,在我这呆一天就呆不得?”
    很奇怪,任何人听到他这样说话都应该大发雷霆,我却像是提前预知了江暮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你打算和我吵架是么。”
    “......不想。”
    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暮清楚的听到手指拍打他脸颊的声音,或许因为不痛,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抿抿唇,小声道:“能。”
    我说:“下不为例。”
    江暮低下头:“......嗯。”
    “明天去公司上班。”我对他的工作操心道,“你还年轻,还没在江氏站稳脚跟,又是正忙的时候,一直在家呆着不像话。”
    江暮突然说:“我下个月要跟着江晖去m国视察分部,要去一周。”
    “然后呢。”
    “......”江暮忐忑道,“和我一起去吗?那段时间正好有位很有名的艺术家正在开个人艺术展,是你喜欢的那位。”
    他记得我很多年前跟他提过一嘴这位艺术家,便一直替我留意着,想哪天和我一起去看他的个人展。可惜等待的时间太久,这位艺术家在今年年初于家中突然病逝,这次个展他生前陆陆续续筹备着,身后也只能由后人接手代办。
    江暮觉得意义非比寻常,怕我遗憾,便想邀请我去看。
    我喜欢的艺术家很多,因而这种喜欢并不怎么值钱,更不会在疗养院里特意关注消息,便不知道这位大师已死的新闻。
    于是我委婉的拒绝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目前暂时还没想好。”我说,“而且我m国签证正好到期了,现在续签也不一定来得及。”
    江暮又不说话了。
    “别太粘着我。”我像是要报复他的所作所为,故意道,“会让我觉得很烦。”
    “......”
    江暮没有再顶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知道了。”
    他这副样子,又让我有些后悔,这种后悔让我感到身体不大舒服,挽救道:“我只是想让你坚强些,不要像个小孩一样在心理上太过依赖我。”
    “魏敛。”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你不在的这三年里,他们都刁难我,但我每次都很好的处理过来了。在生活上我并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和包容的孩子。”
    倒不如说,除了魏敛,他这一生从没有被别人宽容过,“魏敛哥,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就只有这样一个理由。”
    他想,我可能实在太爱你,以至于变得这般卑劣不堪丑态百出。江暮很多时候并不想说这样的话,做那样的事,可嫉妒和惶恐让他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是他的过错,过错反复上演,江暮也告诫自己数次,而下一次仍然如此循环往复。
    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件事了,我尝试逃避江暮对我的依赖,好让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不必太过紧密。幸运的是江暮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懂得此时不应该再咄咄逼人,感谢他还能体谅我是个患者,不能受太大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