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39章
    江浸月的背影僵了一下,慢慢挪了挪位置,乖乖在他身边坐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谢栖迟夹起一个甜虾寿司,递到他嘴边,虾尾还翘着,粉嫩剔透,
    动作自然得像个老手,不知道用这招哄过多少人。
    江浸月……
    他心道,我是第一个吧。栖栖这么熟练,难道我不是第一个?这想法像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钻进他脑子里。他面上变了又变,从惊讶到困惑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最后全压下去,只剩一片强装的平静。
    第51章 国风爵士
    谢栖迟看出来他又在胡思乱想,内心好笑,直接把寿司送进他嘴里。
    他自己也夹起一个金枪鱼寿司,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的很认真。
    江浸月机械地咀嚼,吞咽。甜虾的鲜甜在口腔里弥漫开,但他尝不出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栖栖投喂这个事实里。
    间接接吻?
    一股痒意从舌尖直达心底,痒得他指尖发颤。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镜墙,分食一盒寿司。
    吃完最后一个,谢栖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把空盒子收好,盖紧,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的声音轻快了些,“回去休息。”
    江浸月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明天继续。”谢栖迟补了一句,是对江浸月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江浸月面前。
    江浸月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手腕细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握住。
    谢栖迟用力,把他拉起来。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江浸月应了一声,理了理微皱的风衣下摆,又抬手把散乱的银发拨到耳后,像在努力找回那个“江老师”的壳子,“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拔。
    谢栖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明天见。”他轻声说,对着空荡荡的练习室。
    然后他关灯,锁门,走进夜色里。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像一场无声的送别。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然某人又要担心。
    第二天,天蒙蒙亮,谢栖迟来到练习室开始编舞。
    这是最难的部分。
    中国舞的手眼身法步,讲究“圆、曲、倾”,动作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爵士强调肌肉的分离、收缩和释放,要有爆发力,要卡准节奏。
    这两种美学,一柔一刚,要怎么融合?
    谢栖迟对着镜子,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磨。
    他先跳中国舞的部分。云手,手臂划圆,从右到左,眼神跟着手走,手腕翻转,指尖微翘。
    然后接爵士步,右脚交叉到左脚前,左脚向后,右脚向侧,左脚并拢。但他在这个基础步伐里加入了中国舞的“圆”,脚步移动的轨迹带着弧线。
    跳一遍,看镜子。不对。
    云手的“圆”和爵士步的“方”冲突了,像两个人在打架。
    他停下来,对着镜子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然后他重新开始,这次调整了云手的幅度,也放慢了爵士步的节奏。
    镜子里的身影流畅了许多,但还不够。那种“融合”的感觉没有出来,只是两个动作的生硬拼接。
    他继续改。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跳到第十二遍时,汗水已经把训练服的前襟浸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在胸口,透出皮肤的颜色。
    他喘着气,撑着膝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眼神执拗的自己。
    他跳了又改,改了又跳。汗水把训练服彻底浸透,湿了干,干了又湿。
    傍晚时分,练习室的门又被刷开了。
    江浸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纸袋。他今天穿的很居家,深蓝色的宽松针织衫,黑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到谢栖迟的样子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谢栖迟正躺在地板上喘气,训练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和脊柱的凹陷。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跟我走。”江浸月说,声音很平,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栖迟抬起头,汗珠从睫毛上滴下来,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浸月把纸袋放在地上,里面是干净的衣服,“先擦擦,换身衣服。”
    谢栖迟没动,只是看着他。
    江浸月叹了口气,很轻,像无奈,又像妥协。他转身,背对着谢栖迟:“换吧,我不看。”
    谢栖迟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走到墙角,背对着江浸月,开始脱衣服。
    江浸月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但他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湿巾擦拭身体,然后是干净的衣物套上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像羽毛搔刮着耳膜。
    他喉结滚了滚,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好了。”谢栖迟说。
    江浸月转身。谢栖迟换上了他带来的衣服,简单的线衣和运动裤,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还湿着,他用湿巾胡乱擦过,现在乱糟糟地翘着,有几缕贴在额角。
    “走吧。”江浸月说,率先朝门外走。
    谢栖迟跟上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还有一天,准备的怎么样?”江浸月先开口,眼睛看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右手腕上戴着一块极简奢华的腕表。
    “框架编好了,明天练一天就差不多了。”谢栖迟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江浸月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有点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创意园区的楼下。lisa的工作室在三楼,不大,但堆满了东西,布料卷成山,配饰挂满墙,设计稿铺了一地,像个华丽又杂乱的垃圾场。
    她正在给一个模特试妆,手里拿着化妆刷,听到门响,头也不回:“等一下,马上好——”
    等她忙完,转过头,看见江浸月和谢栖迟,眼睛“唰”地亮了。
    “江老师!栖宝儿!”她扔掉化妆刷冲过来,一把抓住谢栖迟的肩膀,上下打量,“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决赛服装有想法了?”
    江浸月盯着她的手,言简意赅:“国风爵士。”
    第52章 决赛个人战
    “国风爵士?!”
    lisa听完谢栖迟的编曲dome后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宝贝,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她翻出一堆资料,哗啦啦铺满整个工作台。
    唐宋的服饰纹样,明代的马面裙裁剪,清代的云肩设计……她一边翻一边念叨,语速快得像说rap:
    “要仙,但不能软。要有力量感,要有攻击性。你是月下独酌的仙君,也是沙场点兵的将军……底色用月白,清冷孤高。纹样用流云,灵动不羁。剪裁要利落,不能拖沓……”
    江浸月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插话,只是偶尔在lisa提出某个想法时,点头或者摇头。他的意见很简单,但总是一针见血。
    “袖口不能太宽,影响动作。”
    “下摆开衩别太高,要若隐若现。”
    “妆面要干净,重点在眼神。”
    lisa一边记一边嘀咕:“江老师,您这审美可以啊,要不要转行做造型?”
    江浸月没接话,只是看向谢栖迟:“你觉得呢?”
    谢栖迟看着设计图上那套融合了中式衬衫和马面裙的服装,点点头:“好看。”
    “那就这么定了。”lisa拍板,“我连夜赶工,明天下午之前把成衣做出来。”
    从lisa工作室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浸月开车送谢栖迟回基地。等红灯时,江浸月忽然开口:“明天最后一天,别练太晚。”
    谢栖迟“嗯”了一声。
    “手腕怎么样?”
    “还行。”
    “药膏按时涂了?”
    “涂了。”
    简单的对话,一问一答,没什么营养。但江浸月问得很认真,谢栖迟答得也很认真。
    车停在基地门口。谢栖迟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江浸月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搭在他腕骨上,力道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谢栖迟动作顿住,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