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疼得直掉眼泪,但江浸月一边吻他的眼泪一边变本加厉。他虽然疼,但也舒服得不行,稍一放纵,导致他第二天根本下不了床,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
江浸月端着粥进来时,他抓起枕头砸过去,单方面开始冷战。
但江浸月只是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原处。
“不舒服?”江浸月坐在床边舀了粥,吹凉,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谢栖迟别过脸,不理他。
江浸月叹了口气,放下碗,伸手去掀他的睡衣下摆,后腰那里有一片明显的青紫。
“我揉揉。”江浸月说着,挖了一大坨药膏,在掌心搓热后覆上去,力道很轻地打圈。
谢栖迟僵着身体,睫毛颤了颤。
“下次我轻点。”江浸月安抚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谢栖迟当时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没有下次了。
然而当晚江浸月就故态复萌,带着新的药膏和更温柔的动作,但结果还是一样。谢栖迟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江浸月从背后抱住他,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声音含糊:“栖栖,你好软。”
谢栖迟心想,软个屁。再软也是男的,经不起他这么玩。
但这些记忆现在翻涌上来,让他脸颊发烫,心跳失序。他抓起外套,回道:【别,你等着。】
电梯下行时,谢栖迟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毛衣领子歪了,眼下有淡淡的疲惫。他抬手,把领子拉正,又用手指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
江浸月站在大堂里,身边围了几个认出他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要签名合影。他签得很敷衍,但脸上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只是眼神一直往电梯这边瞟。
看到谢栖迟出来,他对那几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朝他大步走来。
江浸月自然地接过谢栖迟臂弯里的外套,抖开,“里面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谢栖迟没反抗,任由他给自己穿外套,修长的手指捏着外套下摆的拉链,慢慢拉上去。
做完这一切,江浸月才牵着他的手朝门口走去。
谢栖迟乖乖跟在他身后。
第77章 启程
车子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很不起眼,但里面别有洞天。中式庭院,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院落。
谢栖迟探出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服务员引他们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里,刚坐下,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江浸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先喝点汤暖胃。”
谢栖迟“嗯”了一声,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汤很鲜,带着药材的微苦回甘,温热地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江浸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他吃。
看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嘴角沾上一点蟹粉的汤汁,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掉,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像猫。
江浸月移开视线,看向墙角那丛竹子,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曳。
“过年有什么安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混在竹叶的沙沙声里。
谢栖迟眼神有点空,像在思考,“回福利院。”
江浸月知道那时谢栖迟长大的地方,每年过年他都会回去,陪院长和孩子们待几天。
他很想说“别回去了,陪我回家过年”,但他不能。
江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旁支盘根错节。十几年前,江老爷子为了带女儿疗养,也就是江浸月的母亲,定居在m国波士顿。江氏集团总部也迁到了m国,开始扩展海外商业帝国。他随母姓,父亲跟他关系冷淡。自从父亲跟母亲和平离婚后,父子二人便没见过几面。
那时候,仿佛冥冥之中的指引,江浸月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华国读书。
“栖栖,我……不能陪你过年。”江浸月声音有点涩,“我要回一趟m国。”
谢栖迟筷子顿了一下,神色很平静,语气带着安抚,“我知道的,过年你总要陪家人。”
很乖,很懂事。
又过了几天,谢栖迟秘密回了一趟曙光福利院,带着江浸月一起。
江浸月开了一辆很普通的suv,穿得很休闲,银发扎成低马尾,戴了渔夫帽和黑框眼镜,想伪装成普通人,但他无论怎么装扮都无法真正的低调。
院长还是老样子,拉着谢栖迟的手说个不停,慈祥,唠叨。
孩子们围着他,要他讲比赛的故事。
孩子们一开始有点怕江浸月。他气场太强,脸太冷。但很快发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漂亮哥哥其实很好说话。他会蹲下来,耐心地回答他们幼稚的问题,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和崭新的冬衣,会在小迟哥哥教他们跳舞时,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眼神很温柔。
院长偷偷把谢栖迟拉到一边,小声说:“小迟,江先生对你很好啊。”
谢栖迟“嗯”了一声。
“你喜欢他吧?”院长的眼睛很亮,带着了然的意味。
谢栖迟耳尖微红,点了点头:“嗯。”
夜晚,谢栖迟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侧的床垫下陷。熟悉的雪松香笼罩过来,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捞进怀里。
“吵醒你了?”江浸月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谢栖迟没睁眼,只往后靠了靠,贴进他怀里:“几点了?”
“十一点。”江浸月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新年礼物。”他说,“本来想等过年再给你。”
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巴掌大小,没有logo。
他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手工雕刻的白金细链,中间坠着一颗切割成泪滴形状的月光石,边缘镶嵌着细钻,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朦胧的蓝白色光泽。
“戴上?”江浸月声音有点紧。
谢栖迟撑起身体,丝绸被子滑落,露出了一身的鲜红痕迹。他背过身,微微低下头,露出那截白皙的后颈。
意思很明显。
江浸月喉结滚了滚。他抬手,项链绕过谢栖迟的脖颈,扣了好几次才把搭扣扣上。月光石坠子落在谢栖迟锁骨下方,正好卡在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泛着幽微的光。
谢栖迟靠在结实滚烫的胸膛上,抬手摸了摸那颗石头,指尖触感冰凉,仰头看他,“好看吗?”
“我的栖栖最好看……”江浸月的声音骤然暗哑,从后面覆上他的身体……
那条月光石项链刚住进新家,就赶上了上下楼装修,吵个不停。它还好,无非就是动荡一点。但他的左右的邻居遭了老罪,粉嫩可爱的一小团被糟蹋成熟过头的果子,看着就可怜。
有了对比,它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这个新家,它打算常住。
一个月后,京市机场vip候机室。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mega-quinx五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帽子,像五只困倦的熊。
lyla在最后一次核对行程:“洛杉矶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到,入住节目组安排的选手酒店。晚上有欢迎晚宴,所有参赛队伍都会出席,都打起精神,镜头随时在拍。”
白曜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lyla姐,我能再睡会儿吗?”
“睡什么睡。”裴烬之踢了踢他小腿,“上了飞机随便睡。”
陆澈在看英文资料,眉头微蹙。云川温和地给大家分发热豆浆:“趁热喝,暖胃。”
谢栖迟窝在角落,戴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
飞机冲上云霄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谢栖迟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晨光一点点染红云层。手腕和锁骨上的月光石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等下次回来的时候,京市的草木应该都发新芽了。
十三小时后,m国洛城国际机场。
午后阳光刺眼,空气里有股陌生的干燥气味。
节目组派了专车和工作人员来接,是个华裔女孩,叫nana,笑容灿烂,普通话很流利。
“欢迎来到洛城!”nana热情地介绍,“选手公寓在市中心,车程大概四十分钟。晚宴八点开始,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是典型的加州风景,棕榈树,低矮的建筑,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白曜扒着车窗,兴奋地叽叽喳喳:“哇!那是好莱坞标志吗?!裴哥你看!那边有海!”
裴烬之戴着墨镜装酷。
陆澈在查时差,云川在温和地回应nana的问题。
谢栖迟依旧戴着耳机,看向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像快进的电影。
陌生,新鲜,有点无所适从。
但他不讨厌。
第78章 晚宴
车程过半,nana忽然想起什么,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笑容神秘:“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wia的首发阵容宣传片昨天发布了,你们那段视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