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跟队友们对视一眼,突围赛,跟他们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咱们能先回国了?” 白曜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里满是期待,“可算能回去吃顿正经饭了,天天吃国外的破西餐,快腻死我了!”
裴烬之瞥他一眼:“出息。”
“你有出息,你不想吃火锅?”
……
谢栖迟站在旁边,听着他们拌嘴,刚才的意外插曲在他心里掀起的波澜,抚平了一些。
休息室里,lisa给他们卸完妆正在收拾东西,把表演服一件件叠好。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回国的事。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谢栖迟没回头,脚步声停在他身后,渐渐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安心的往后靠了靠,靠进那个怀里。
身旁,白曜搞出动静,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然后是裴烬之懒洋洋的声音:“我们在车上等你,别耽搁太久。”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lisa顺手带上了门,将偌大的休息室,彻底留给了这两个人。
江浸月抱紧猫儿一样的少年,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被吓到了?”
谢栖迟窝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雪松的香气。他闭上眼睛,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
“有点。”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多起伏,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
江浸月的手臂紧了紧,“这种狂热粉丝很常见,” 他低声叮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 谢栖迟乖乖应着,眼睫垂了垂,沉默了几秒,“你先回酒店吧,我要去庆功宴。” 他又补充一句,语速比平时快了些,“马上要回国了,大家一起拼了这么久,总要跟他们聚一下,不好缺席。”
江浸月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大方的笑容,声音温和体贴:“好,玩得开心点,别太晚。少喝点酒,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话是这么说,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谢栖迟把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下一片柔软,但没戳破。只是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含糊的软塌塌的,听不真切,“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
江浸月“嗯”了一声,转身后半点笑意都没了,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阴云,每一步都带着难言的低沉。
他走后,谢栖迟拿出手机,给 lisa 发了条信息。
没等几秒,通讯器亮了。
lisa:【东西会让人送到酒店前台的。微笑.jpg】
谢栖迟:【谢谢。】
洛城的夜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远处,宴会的喧嚣隐约飘过来,夹杂着欢声笑语。
庆功宴上,他们跟塞壬熟一点,聚在一起喝酒,谈笑。
谢栖迟没喝多少,只是象征性地应付了其他队伍的祝福和调侃,全程都淡淡的。等场面稍稍缓和,他便跟队友们打了声招呼,提前溜了出来,没有丝毫留恋。
他打了辆车回酒店,路过前台,取了 lisa 让人送来的东西 —— 那套他今晚在舞台上穿的黑色劲装,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路过酒店洗手间时,他脚步一顿,抬腿走进去。
……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里,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得发昏,营造出一种暧昧又缱绻的氛围。
江浸月一身白色的居家服松松垮垮,领口微敞。他斜倚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剧本,但视线早就飘了。
通讯器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再看一眼,还是没消息。
他轻轻吐了口气,把剧本翻过一页,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声响起,他立刻抬眼,呼吸一滞。
少年站在玄关,一身黑色的劲装。
不同于舞台上的凌厉,他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易碎感。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头,发尾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
江浸月心念一动,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语气清冷矜贵带着一丝病气,“谢少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第124章 已有妻室
谢栖迟反手关上门。心里轻叹一声 ,不愧是影帝,入戏真快。
他缓步走近,靴跟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那身黑色的劲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在江浸月面前站定,那双恹恹的眼睛微眯,透出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他开口,声音清冷直白,一字一顿:“劫色。”
江浸月被勾的心口一颤,病弱贵公子的伪装差点裂开。
能让圈内以沉稳自持闻名的江影帝破功的,从来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攥紧了沙发扶手,面上却硬生生染出一层愠色,维持着人设,压低声音警告道:“谢少侠好大的胆子。可知江某已有妻室?”
他一身白色的居家服,料子柔软顺滑,灯光一照,竟真的像古代世家公子贴身的里衣。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点翻涌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谢栖迟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浸月身侧的沙发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淡淡出声,“知道。”
江浸月的眼睛瞬间暗了暗:“那你还——”
“你妻子不在,公子独守空房,不寂寞吗?”谢栖迟打断他,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尾音轻轻勾了一下,又软又撩,和他平日里清冷厌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浸月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逼真的迷惘与委屈,像极了被妻子丢下,独守空房的可怜公子,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谢栖迟歪了歪头,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故意往他耳边凑得更近了点,一字一顿地问:
“既然如此,公子不如找别人玩玩?”
江浸月瞳孔骤然收缩。那点病弱贵公子的矜持伪装,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他猛地抬手,扣住少年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缱绻,全是攒了几天的克制、一整晚的等待,还有被那句“找别人玩玩”刺激出来的疯劲。他咬着谢栖迟柔软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带着直白又霸道的占有欲,却又怕弄疼了他,力道收了又收,矛盾得要命。
直到谢栖迟在他怀里轻轻挣扎,喘不过气地推他的肩膀,江浸月才松了力道,却没放他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暖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揉在沙发上,交叠着,再也分不开。
谢栖迟被他吻得撑在沙发上的手软了,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胸口微微起伏,嘴唇红得发亮,眼尾泛着红,湿漉漉地看着他。
“找别人玩玩?”江浸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栖迟垂着眼,指尖轻轻刮过江浸月的下颌线,动作慢得勾人,声音又轻又软,“只玩你。”
江浸月顿了一下。他埋进谢栖迟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舍得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泛红的唇角。眼底翻涌的欲望和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
“只能玩我。”他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委屈,“除了我,谁都不行。”
谢栖迟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家居服下,腰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颤。可脸上却依旧装着那副清贵公子的模样,仿佛下半身的躁动跟他完全没关系。他忍不住弯了眼:“江公子这就吃醋了?你不是说,你有妻室吗?”
江浸月仰头看他,语气认真又偏执:“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谢栖迟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又软又麻。每次听这人直白地说这种情话,还是会忍不住耳尖发烫。他勾住江浸月的脖子,鼻尖蹭着鼻尖,“知道了,江公子。”
“那江公子,现在是从了,还是不从?”
江浸月低笑一声,将人压在沙发上,俯身再次吻了下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缓缓加深,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谢栖迟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旁边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瞬间打破了客厅里暧昧缱绻的氛围。
屏幕亮得刺眼,上面跳着 “白曜” 两个大字。
江浸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被打扰的不悦。
谢栖迟想去够通讯器,结果被江浸月伸手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哥哥,别闹。” 谢栖迟急得拍了拍他的胳膊,耳尖通红,“我队友,快放开我。”
江浸月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却还是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浑身都散发着 “我不高兴” 的低气压,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
谢栖迟接起通讯器,刚放到耳边,白曜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震得他耳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