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已经炸了锅。
白曜:【???概念风?这什么东西?也太宽了吧!】
白曜:【节目组搞事情啊!】
白曜:【谢哥呢?谢哥怎么不说话!】
裴烬之:【别刷了,下午三点会议室集合,碰思路。@谢栖迟】
陆澈:【我刚翻了所有概念风的舞台,要么空得没内核,要么太偏门没记忆点,得找个能落地的点。】
云川:【我订了咖啡和下午茶,下午大家慢慢聊。】
谢栖迟盯着屏幕上 “概念风” 三个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主题看着自由,实则最难。没有边界,就很容易找不到核心,要么做得太散,要么做得太浅,撑不起总决赛的收官舞台。
江浸月收拾完厨房,倚着沙发把人揽进怀里,低头扫了眼他的屏幕:“怎么了?总决赛主题出来了?”
“嗯。” 谢栖迟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点着通讯器上 “概念风” 三个字,语气有点闷,“太宽了,没头绪。”
江浸月没直接给主意,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着急,下午跟他们碰完,有什么卡壳的,我们再一起想。”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给了谢栖迟十足的底气。谢栖迟轻应了声,刚才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反正不管怎么样,江浸月永远在他身后,给他托底。
下午三点,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会议室里,聚齐了五个人。
白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裴烬之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眉头皱着。陆澈抱着平板,搜了一堆资料。云川把咖啡和下午茶分好,放在每个人手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一下午的时间,几个人吵吵嚷嚷,提了十几个方向,又一个个推翻。
白曜想做炸场的快歌舞台,延续之前的燃向风格,却被裴烬之一句 “总决赛要的是收官,不是重复” 怼了回去。
陆澈想做纯艺术向的先锋概念,视听拉满,却被白曜吐槽 “观众看不懂,投票会吃亏”。
云川提了做成长向的主题,贴合他们一路从淘汰赛走过来的经历,却又觉得不够有冲击力,撑不起概念风的框架。
谢栖迟单手撑着下巴,手里的马克笔在地板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全程没怎么说话,却把每个人的想法都听了进去。他知道,这个舞台,不仅是他们的收官战,也是整个 mega-quinx 的成团答卷,既要贴合五个人的特质,又要有能打动人的内核,还要撑得起 “概念风” 的主题。
一直到入夜,几个人还是没定下来,嗓子都快吵哑了,一个个瘫在椅子上,没什么精神。
白曜有气无力地哀嚎:“这概念风也太难了吧!还不如给个固定主题呢!”
谢栖迟也累了,靠在镜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润喉糖。他拿出通讯器,想给江浸月发消息,却先看到了江浸月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我在酒店楼下了,给你们带了晚餐。】
他愣了一下,起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就看见江浸月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拎着几个保温袋。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第157章 末日新生
江浸月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忙完了?”说着,摸了摸谢栖迟的脸,继续问,“累不累?”
“还好。” 谢栖迟摇了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主题还是没定下来,方向太多,抓不住核心。”刚才那些烦躁和疲惫,好像都被江浸月的到来冲淡了。
“先吃点东西,吃完再说。”江浸月走进会议室,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云川笑着道了声谢,一份一份打开:养生汤羹,中式炒菜,还有几盒冒着热气的点心。
白曜从桌上爬起来,眼睛都亮了:“江老师!您真是救星!”
陆澈坐直身体,道了声谢,裴烬之也睁开眼,冲江浸月点了点头。
谢栖迟坐在江浸月旁边,小口小口吃着。热乎乎的鸡汤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起来。
等几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精神缓过来了,江浸月才靠在桌边,看着桌上画得乱七八糟的动线图。
那些线条密密麻麻,箭头、圆圈、叉号,只有谢栖迟自己看得懂。
江浸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从参加节目到现在,最想表达的是什么?”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没人说话。
江浸月的目光扫过五个人,最后落在谢栖迟身上,语气很平,却字字清晰:“你们刚参赛的时候,外网全是唱衰的,说你们花瓶团没实力,预测你们撑不过两轮淘汰赛。那时候的你们,就像站在一片废墟里,所有人都等着看你们摔下去。”
谢栖迟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与他四目相对。
“但你们一路走过来了,从淘汰赛杀到总决赛,每一个舞台都在打破质疑。” 江浸月笑了笑,看着谢栖迟,“从废墟里爬出来,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地方,开出花来。这不就是最好的概念吗?”
所谓当局者迷,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白曜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眼睛都亮了:“我靠!对啊!我们就是在废墟里杀出来的!然后是新生!”
裴烬之也挑了挑眉,眼底的愁云散了,点了点头:“这个内核立得住,既有我们的成长线,也有故事感,能撑得起概念风的框架。”
陆澈立刻点开编曲工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曲风可以做前后反差,前半段是末日的压抑、挣扎,后半段是新生的爆发、光明,视听效果能拉满。”
云川也笑着点了点头:“编舞也可以做递进,刚好贴合我们五个人的成长。”
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全细节,刚才的颓势一扫而空,眼里全是光。
谢栖迟站在原地,看着江浸月,眼底亮得像盛了星星。他之前一直陷在 “概念风要多高级、多复杂” 的死胡同里,却忘了,最能打动人的,永远是他们自己真实的经历。江浸月永远都懂他,懂他想表达的东西,懂他藏在舞台背后的情绪。
江浸月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你从孤身一人,到有并肩的队友,从被质疑,到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这本身就是新生。这个舞台,是你的答卷,也是你们五个人的答卷。”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在桌下悄悄攥住了江浸月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会议室的灯却依旧亮着。五几个人围在一起,敲定了最终的舞台主题 ——《genesis》(创世纪)。
没有花哨的噱头,没有空泛的概念,只有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挣扎、破局、成长,和在废墟里开出花来的新生。
谢栖迟看着身边吵吵嚷嚷的队友,看着身边牢牢牵着他手的江浸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站在废墟里的孤狼了。
他有并肩的队友,有懂他的爱人,有能让他毫无顾忌往前冲的底气。
这个总决赛的舞台,他要带着所有人的期待,把这场新生,跳给全世界看。
接下来的一周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排练室成了他们的临时废墟,又是新生之地。
空调总是开得很低,地板上永远有没擦干净的汗渍印,镜子反射出五张越来越疲惫却也越来越锋利的脸,墙角堆着空的矿泉水瓶和功能饮料罐,还有扔得乱七八糟的外套和毛巾。
头两天,他们死磕音乐。
五个人围在电脑前,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有人说这里要加一层底鼓,有人说这里要收一下,留个气口,陆澈就坐在中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一直到后半夜,陆澈把最终版的 demo 甩进了五人群里。群里安静了两分钟,接着被满屏的 “牛逼” 刷了屏。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谢栖迟,他人正埋在男朋友怀里陷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排练室里还带着夜里的凉气,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亮线。五个人一进门就围在了电脑前,陆澈直接点了音频播放。
前三十秒,低音像末日里的风,粗粝、压抑,胸腔被闷得发疼;后半段电子鼓突然炸开,像一道裂缝撕进黑暗,光倾泻下来。
白曜听完直接从椅子上弹起,转身一把抱住谢栖迟的后背,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发抖:“谢哥,我好想哭……”
谢栖迟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只低低“嗯”了一声。裴烬之难得笑出声,没骂他没出息。
云川安静的坐在一边,反复听那段demo,像在确认这首歌真的是属于他们五个人的新生。
歌曲定了版,最难的编舞部分就来了。
也是这天晚上,mage-quinx 的超话里,有人发了一则匿名帖:
【今天艺术楼停车场有面包车进出,好几辆,车牌遮了。蹲点的姐妹说看到陆澈的鸭舌帽一闪而过……他们真的闭关了?七天不营业,demo都不放,急死了呜呜呜。祈祷他们别太拼,栖栖上次回归瘦了五斤,这次别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