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关闭,一天的拍摄结束了,几人陆续回到房间。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江浸月坐在谢栖迟旁边,没催他进屋。他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又低头看谢栖迟,银发被夜风吹起几缕,飘到脸侧,又落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他们身上,洒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几公分距离上。
谢栖迟的睫毛动了一下,轻声开口:“保留到什么时候?”
江浸月温柔的看着他,“到你准备好的时候。”
……
当晚,#山野小憩夜话#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亿,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一句话:“他没说官宣,但他也没说不是。”
“保留”成了全网最暧昧的两个字。
同时,cp超话过年了,留言清一色的“我不管,我当官宣了”,“月栖99”……
第186章 采茶去
清晨六点半,清溪村还在沉睡。梯田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竹林深处传来鸟叫声。
民宿三楼的房间里,窗帘间隙透进来一层蒙蒙的灰蓝色。
谢栖迟睡得很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拱起一个弧度,只露出一小截黑发和半张侧脸,睫毛垂着,呼吸绵长。他翻了个身,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手摸索着搭上身边人的胸口,膝盖一寸寸蹭过去,整个人的重心偏移,最后迷迷糊糊地爬到人身上,窝进去就不动了。
江浸月在他动的时候就醒了,他没睁眼,手掌自然地覆上他的后背,像是已经习惯了睡梦中这只爬上来的猫。过了几秒,他才低头看胸口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少年殷红的唇瓣微张,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却把他缠得紧紧的。
江浸月的心软成一片,伸出手试图把那几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按到一半,手指改了主意,改成轻轻拨弄,把碎发绕在指尖,松开,绕上去,又松开。动作很轻,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
谢栖迟动了动,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整个人又往上蹭了蹭,鼻尖抵上他的喉结,嘴唇几乎贴着皮肤,呼吸又湿又热,像在无意识地亲吻。腿也更不安分地缠上来,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睡裤,轻轻磨蹭着,动作又软又黏,像在撒娇,本能地往热源上贴。
江浸月的呼吸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暗哑,“栖栖,醒醒……”
谢栖迟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又往他颈窝里钻,嘴唇无意识地贴着皮肤轻轻吮了一下,舌尖还带着睡意地舔了舔,像是在梦里尝到了什么甜的东西。
江浸月喉结滚了滚,手掌顺着少年的后背往下,隔着睡衣按住那截细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又带了带,让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合。他的吻落在少年的颈侧、耳后、锁骨,像在标记领地。手掌在睡衣下四处游走,摩挲、揉按、轻捏,掌心贴着皮肤,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空气里全是两个人的味道,淡淡的果味和雪松味搅在一起,混着淡淡的情欲味道。两人就这样黏糊着纠缠了很久,却始终克制着没再往下。
直到窗帘缝里的光又亮了一点,江浸月低头吻了吻谢栖迟湿润的眼尾,声音沙哑却温柔:“宝宝,该起床了……今天还有任务。”
谢栖迟又赖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最后还是江浸月先起身,把人抱到床边坐好,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水声哗哗的,冲了很久。
谢栖迟坐在床沿,眼神还带着睡意,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基本功。
他的动作干净,带着天生的节奏感,身体低下去又弹起,腰线扭得又软又韧。
江浸月靠在浴室门框上看他,银发还滴着水,眼神暗沉却温柔。
山里的清晨,灰蓝色的光线慢慢透亮。两人一个练舞,一个在旁边安静看着,像所有普通情侣最寻常的早晨。
八点整,所有人吃完早餐,游客外出,所有嘉宾在院子里集合。
许商禾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今天的他换了一身行头,白色的短袖t恤,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还是那双沾了泥的雨靴,但今天多了一顶草帽,帽檐宽宽的,遮住了半边脸。
“信箱里的第二封信山野来信。”
许商禾看了一眼说,“这是陈爷爷的孙子写的。”
木子茜接过来,展开那张横格纸,念道:
“山野小憩的哥哥姐姐们:
我叫陈小树,今年8岁,在清溪村读小学二年级。
我爷爷今年七十岁了,他每天都要上山看茶叶,下雨也去,生病也去。妈妈说爷爷太累了,让他别去了,爷爷不听。
爷爷说,这些茶树是他年轻时候种的,每一棵都像他的孩子。他还说茶叶是有灵性的,你用心对它,它就会把最好的味道给你。
我不太懂,但我看爷爷炒茶的时候,烫的手起泡了,他都不觉得疼,他说习惯了。
我希望你们能帮帮我爷爷。”
木子茜低头看那张横格纸,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几个描了好几遍的字,“这个孩子……”
众人一时没有言语。
许商禾把任务卡翻过来,念道:“清溪村地处高山云雾带,自古产茶,眼下正是山茶采摘的黄金期。而你们第三期核心任务便是——指尖上的茶山。”
“你们需要上山采茶,并学习手工制茶,最后将制作好的茶叶通过直播销售,所得收益全部用于公益。”
许商禾念完,抬头看着所有人,“有问题吗?”
白曜平复好心情,举手道:“有!我没采过茶!也没炒过茶!更没直播卖过货!”
木子茜托着下巴附和,“采茶还好,制茶是个技术活,得找个老师傅教。”
“村里有。”许商禾说,“陈爷爷,七十岁,炒了一辈子茶。他的手艺是清溪村最好的,也是唯一还在坚持手工制茶的老人。”
“唯一?”云川问。
许商禾沉默了一下,“村里的年轻人嫌手工制茶累、赚钱少,都出去打工了。陈爷爷的儿子在城里开了公司,接他过去住,他不肯去。说他若走了,这茶山就荒了,手艺也就断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裴烬之靠在椅子上,难得主动开口,“今天好好干。”
弹幕:
【陈爷爷……这个开头已经让我想哭】
【传统手艺人的坚守最打动人了】
【今天这个任务有意义,必须认真看】
……
茶园在村子后面的山上,海拔大约五六百米。
从村口出发,沿着石板路往上走,穿过一片竹林,再翻过一道山脊,就能看见漫山遍野的茶树。
石板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路两边是野生的蕨类植物和不知名的野花,露水还没干,走过去的时候裤腿会蹭湿一片。
谢栖迟走在队伍的偏后位置,他走路的时候满眼好奇的东张西望,就是不看路。突然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歪了一下,他的身体跟着歪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江浸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看路。”
第187章 小谢老师
谢栖迟稳住身体,差点踩空的那块石板还带着湿滑的泥痕。他抬头看了江浸月一眼,帽檐下面露出的那双眼睛,带着一点点心虚,又带着一点点“我知道错但我不想承认”的倔强。
“我有在看路……”声音冷冷的,尾音却飘了一下。
江浸月眼尾一挑,没说话,只是松开扣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尖缓缓下移勾住了谢栖迟的背包带子,把人往自己身边轻轻拽了拽。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控制一个随时会跑偏的小朋友。
谢栖迟耳尖覆上一层薄红,嘴角抿紧把头偏开,埋头往前迈了一步,背包带子瞬间被拽得微微绷紧,整个人被迫又往江浸月那边靠了靠。
江浸月过分俊美的脸上毫无波澜,眉眼间裹着惯有的闲人勿近的矜贵,脚下步子不紧不慢地缀在少年身后半步,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勾着带子,留了半分余地,不至于让少年感觉到束缚,指腹却在背带上反复摩挲,无声地递着话:乖点,别乱跑。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江浸月你够了!!!勾背包带子比牵手还甜一百倍!!】
【这也太会了吧!表面冷脸管教,实际把人拴在手心里,cp粉今天直接飞升!】
【啊啊啊我直接原地去世,江浸月妥妥的闷骚爹系男友!!】
【谢栖迟耳朵红成这样还嘴硬,我爱死这个反差了哈哈哈哈】
【cp姐们冲啊!这波糖我能甜到明年!】
【这才是真正的“表面兄弟,暗地里甜到飞起”啊!!】
……
三百亩茶田从山脊铺到山谷,茶树顶端长满了嫩芽,翠绿翠绿的,上面还挂着露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茶香,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跟着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