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143章
    “后来我去后台找你,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在角落里埋头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的人在聊天、说笑。你什么都没做,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江浸月笑了下,“当时我就在想,好一只令人怜惜的小猫啊。”
    画面又切换了:食堂里,少年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一个菜,他吃得很慢,像在数米粒。
    画面继续切换:训练室里,少年在做拉伸,身体柔韧,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不偷懒,不懈怠。
    这些画面,都不是节目播出的片段。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栖迟的声音有点哑。
    “从第一次见你。”江浸月说。
    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谢栖迟睡着了,靠在训练室的墙角,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他的手指。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轻轻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睡得正沉。
    “那天你训练到凌晨两点,我在隔壁的会议室开会。开完会出来,看到你在墙角睡着了。我叫了你两声,你没醒。”
    江浸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选秀的每一个阶段,海选、晋级赛、团队赛、决赛……候场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休息的时候,他窝在角落里晒太阳。彩排的时候,他对工作人员说“再来一遍”。拿到冠军的时候,他站在舞台中央,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眶微红。
    最后一段视频,是决赛后台。
    谢栖迟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冠军奖杯。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是茫然的表情,像是一个跑了很远的人终于到了终点,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镜头里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轻:
    “恭喜,我的宝贝。”
    是江浸月的声音。
    此刻,站在舞台上的谢栖迟鼻尖泛红,他转身对着评委席上的人,缓缓开口,像在回复一封迟到的情书:
    “谢谢哥哥。”
    第196章 戒指
    屏幕暗了。
    场馆里只剩下头顶那串暖黄色的小灯,像萤火虫一样悬在半空,明明灭灭。
    江浸月从评委席的位置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上舞台。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像心跳的频率。
    谢栖迟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江浸月一步步走向他,灯光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银灰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一年前,你站在这个舞台上,跳了第一支popping。”江浸月的声音温柔低沉,“当时我问你,为什么跳popping。你说——”
    谢栖迟接上了下一句话,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只能跳自己的故事。”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暗涌,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江浸月伸手,握住了谢栖迟垂在腿侧的手。他的手指穿过谢栖迟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直到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皮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连空气也染上了热度。
    江浸月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首饰盒,边缘磨得有些发白,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谢栖迟的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呼吸顿了一下。
    江浸月松开相扣的手,托住谢栖迟的掌心,手指轻轻展开他微蜷的指节。他用拇指推开戒指盒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对戒指,内壁刻着对方的名字。
    铂金的戒圈,色泽不是普通的银白,而是一种带着微微暖意的月光银,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质感。
    戒圈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戒圈的侧边沿着整个圆周延伸至内侧,雕刻着条条交错的纹路,里面嵌着十二颗微型钻石。这十二颗钻石按照月相的规律排列: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形成了一整条完整的月相序列。当光线穿过钻石的时候,会在戒圈内侧投射出淡淡的,彩虹色的光晕,只有佩戴者才能感受到那道藏在掌心与指间的秘密光芒。
    江浸月取出内壁刻着自己的名字的那枚戒指,捏在指尖。
    “你的故事,我很荣幸能够参与。”
    说着,他将戒指缓缓套上谢栖迟的无名指。
    戒圈穿过指节的那一刻,谢栖迟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眼尾蔓延出红晕,那双总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光。铂金的银色衬着他冷白的皮肤,安静地卧在无名指的根部,他轻抚了一下戒指,伸手取出盒里的另一枚戒指。
    江浸月的表情还是那副沉稳淡漠的样子,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谢栖迟拉起江浸月的左手,将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对准江浸月的无名指,缓缓推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到了根部,稳稳地停住。
    江浸月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尾,把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拭去。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印在谢栖迟的额头上。
    “相遇一周年快乐,我的宝贝。”
    谢栖迟闭上眼睛,睫毛扫过江浸月的下颌。他感觉到那个吻落在额头上的温度,干燥、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意。
    他抓住了江浸月的衣角,踮起脚尖,在江浸月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
    不远处的巷口,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裴烬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演艺中心那扇透出暖黄色光的门窗上,眼神放得很远。
    几人之前就约好了,拿了奖要出去庆祝,但谢栖迟早早被江浸月带离了场。
    白曜坐在后座,趴在车窗上,“裴哥,他们真的在里面吗?”
    “嗯。”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进去试试。”裴烬之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江浸月会把你扔出来。”
    白曜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好奇嘛……”
    云川坐在副驾驶,温和地说,“让他们待着吧,今天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的日子。”
    陆澈看了一眼海选场地的广告牌,轻声说了一句,“一年前的今天,也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也是从那一天起,五个人的名字被写在了一起,不是巧合,是注定。
    一年过去了。谢栖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煽情的话,但他用行动把四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不管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裴烬之的声音不大,但车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他都是我们的队长。这一点,不会变。”
    云川笑了笑,“当然不会变。”
    陆澈推了推眼镜,“谢队是谢队,江老师是江老师。两件事不冲突。”
    白曜擦了擦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对!谢哥永远是谢哥!”
    裴烬之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巷口,在对面的路边停下来,熄了火。
    “不等了吗?”白曜问。
    “等。”裴烬之说,“等他们出来。”
    ——
    深夜快十点的时候,场馆大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
    白曜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他从后座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压低声音喊,“出来了出来了!”
    裴烬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两个人,没有动,只是把车内灯打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光从车窗里漫出来,像一个小小的信号。
    谢栖迟抬头,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透过车窗能看见四个人的轮廓——白曜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云川侧过头来温和地笑,陆澈推了推眼镜,裴烬之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手已经从方向盘上放下来了。
    谢栖迟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浸月也停下来,站在他身后。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们在等你。”江浸月在他耳边低声道。
    谢栖迟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江浸月没有等他开口,抬手掌心落在谢栖迟的头顶,手指穿过柔软的黑发,轻轻揉了揉,笑的温柔:
    “去吧。”
    第197章 山野微光
    从京市回到清溪村,是盛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星光盛典的热度还没散去,热搜榜上还挂着江浸月和谢栖迟相关的词条。
    大巴车拐过那道熟悉的山弯,梯田一层一层地从山腰铺下来。远处的竹林还是那样绿,风一过,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欢迎回来”。
    白曜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气,夸张地张开双臂,“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裴烬之跟在他后面,面无表情地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到一边,“别挡路。”
    云川提着行李箱下来,环顾四周,“还是这里空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