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栖迟点点头,退回到起始位置,音乐再次响起。
房间的门没关严,只留了一道缝。
江浸月就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两杯特制的五红汤。
起初他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看着谢栖迟站眼里闪着光的样子,眼底满是骄傲。可看着看着,那点笑意就慢慢淡了下去,下颌线一点点绷紧,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木子茜休息的间隙,他才走进去,帮谢栖迟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故意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蹭了蹭。
“谢老师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教学了。” 江浸月的声音里带着笑,可那点藏不住的醋味,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谢栖迟刚喝了一口汤,闻言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尾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反倒像在撒娇。
“别闹。”
江浸月被“凶”的叹了口气,捏了捏他长了点肉的脸颊,语气里的酸意更浓了,“教我的时候,没见谢老师这么有耐心,连腰上的发力点,都要手把手教。”
第218章 星空音乐节
谢栖迟的耳尖瞬间红了,推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拉近了一点,在他耳边轻声说:“晚上回去,再陪我练一遍托举?”
弹幕已经磕疯了:
【救命!江浸月你那点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你们俩又偷偷摸摸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还不让听!】
【栖栖被他老公撩得耳尖发红,我能看一百集!】
【木子茜:我只是来排练的,为什么要吃狗粮?】
……
音乐节的日子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进入了紧张的排练状态。
节目组给每个人都留足了发挥空间,mq每人至少排了两到三个节目,把整个音乐节的节目单填得满满当当。
白曜一起床就对着镜子练发声,他和云川跟小朋友们有一段合唱,温馨又有力量。他跟裴烬之和陆澈的合作是rap加电子乐,冲击力直接拉满。
陆澈和赵棠宣的配合从生涩到默契,赵棠宣虽然是导演,但底子不错,能唱会跳,就是样样不精。陆澈不厌其烦地陪他抠动作,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过。
裴烬之,云川和木子茜排了一段三人舞。三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许商禾和周望不会唱跳,拒绝了单独的表演,只在最后的大合唱《山野回信》中上台。但他们没有闲着,对接音乐节的流程,确认每个人的到场时间、服装、道具,事无巨细,还主动揽下了主持人的活儿。
音乐节那天,天公作美。
傍晚的山谷起了风,把草坪上的青草吹成一片绿色的波浪。
舞台搭在山脚下,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野花。灯光师把光调得很柔,暖黄色的光束从舞台两侧交叉打过来,在舞台中央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台下站满了人,五千张票卖得一张不剩,从舞台前面一直延伸到草坪尽头。荧光棒和灯牌在暮色里亮起来,像散落在山野间的星星。
远处的山坡上也坐了人,是没抢到票的游客和本地的村民,铺着野餐垫,带着零食和啤酒,像来参加一场山里的庙会。
线上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两千万,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看不清字,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白。偶尔有几句能看清的,全是“来了来了”“蹲到了”“终于开始了”。
傍晚七点整,山谷里的风忽然静了。
许商禾和周望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说完开场词的瞬间,台下爆发出第一波震耳欲聋的欢呼。
紧接着,寨子里的芦笙队踩着节奏走上舞台,十几支芦笙同时吹响,调子清亮欢快,几个穿着苗绣服饰的年轻姑娘跟着节奏跳起了苗舞,银饰叮当作响,歌声穿透山谷,在青山间来回回荡。
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拍手,山坡上的村民也跟着唱了起来,山野里的热闹,从这一刻彻底点燃。
芦笙曲落,周望上台串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云川、白曜,还有来自清溪村小学的小朋友们,带来合唱《山风与少年》!”
暖黄色的灯光铺满舞台,云川和白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做夸张的造型,牵着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小朋友走上舞台。
白曜特意放柔了声线,和小朋友们奶声奶气的合唱缠在一起,清透又温暖。云川的和声轻轻垫着,温柔的嗓音裹着晚风。大屏上放着他们支教时的画面,孩子们读书、在田埂上奔跑的画面,都是赵棠宣这三个月里一点点拍下来的。
台下的观众瞬间软了心,轻轻晃着手里的荧光棒,跟着旋律哼着。
最后一句落下,小朋友们齐齐举起手里的星星灯,晃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哥哥姐姐!”
台下爆发出温柔的掌声,连山坡上的村民都挥着手喊 “唱得好”,很多观众红了眼眶。
【哭死!白曜真的长大了!】
【云川真的温柔到骨子里】
【这个舞台太治愈了】
【这才是公益音乐节的意义啊!把星光带给山里的孩子!】
掌声还没落下,舞台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当熟悉的甜酷舞曲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骤然变成粉黑色,升降台缓缓升起。
谢栖迟一身黑色短款皮衣,领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锁骨上的细链,头发抓得利落,眼尾的细闪在灯光下格外亮眼。木子茜穿了同系列的黑粉拼接短皮裙,高马尾甩起来,又酷又甜。
鼓点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步走下升降台,卡点起舞,木子茜每一个动作都踩得稳稳的,没有一丝失误,甜美的嗓音和谢栖迟冷感的 rap 缠在一起。谢栖迟配合着她,舞蹈干净利落,力量与控制感完美融合,哪怕是最简单的 wave,都做得行云流水,舞台效果直接拉满。
间奏的 dance break,两人面对面同步做 wave 动作,距离近得鼻尖快要碰到一起,引得台下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最后一个动作定格,谢栖迟抬手比了个开枪的动作,木子茜刚好接住他的手。
灯光骤然熄灭,全场的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山谷,连远处的青山都传来了回音。
【!!!杀疯了!谢栖迟和木子茜杀疯了!】
【这卡点!这控制力!偶像天花板不是吹的!】
【时隔一年后的合作!双厨圆满了!!】
【甜酷舞台 yyds!谁懂啊!厌世帅哥配甜酷美女,舞台张力直接拉满!】
……
欢呼过后,电子合成音的重鼓点一声接一声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接下来是裴烬之、陆澈和白曜的炸场舞台。
舞台一首接一首,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近十个燃炸舞台过后,现场绚烂的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全场的喧闹像被山谷的风卷走,连虫鸣都静了几分。
台下五千多名观众默契地收了声,只有手里的荧光棒还在轻轻晃,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所有人都在等今晚最受期待的舞台。
第一束暖黄追光骤然落下,稳稳打在舞台中央。
江浸月坐在高脚椅上,怀里抱着原木色吉他。黑色蚕丝衬衫被追光裹着,衣料上暗织的月相提花悄然显现。银灰色长发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下颌线,被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第219章 收官
他垂着眼拨弦,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光线下泛着淡光。
指尖落下,《星落》的前奏响了起来。干净的吉他声顺着音响传遍整个山谷,风停了,崖壁上的野花都好像跟着琴弦的震动轻轻晃。
第二束冷白追光骤然亮起,从舞台侧方斜斜切过来,刚好落在缓步走出的谢栖迟身上,月白色的真丝衬衫上,细闪像把漫天星河都织进了衣料里。
他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啾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眼下点了两颗针尖大的银钻,他迈步走向拨吉他的身影,轻薄的衣摆会自然散开,露出一点清瘦的腰线。
在吉他声里,他开口唱了第一句,充满故事感的男中音裹着山间的晚风,漾开一圈圈涟漪。
江浸月的吉他声稳稳托着他的声音,每一个和弦都卡得刚刚好,偶尔低头和两句,一低沉一冷感的嗓音缠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软。
追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月相的银辉和繁星的碎光交叠在一起,像把整个夜空都搬上了舞台。
台下静悄悄的,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举着荧光棒,轻轻跟着节奏打拍子。只有线上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叠得密密麻麻。
间奏的弦乐骤然响起,舞台的灯光瞬间暗下,只有两束极细的追光牢牢锁着两人。
江浸月放下吉他,缓缓走向舞台中央。谢栖迟往前一步,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手,又怯生生地收了回来。
一个鼓点落下,江浸月伸手,接住了他再次探过来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全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又很快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