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是录音棚里的画面。陆澈趴在调音台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眼镜滑到了鼻尖,屏幕上是改到第九 版的《mirage》编曲,云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毯子披在了他身上,对着镜头比了个 “嘘” 的手势,温柔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下一个画面瞬间引爆了全场的尖叫。
依旧是凌晨的练习室,地板上散落着编曲手稿、空矿泉水瓶,还有练舞用的护膝。
谢栖迟侧蜷在沙发上,冰袋敷在腰侧,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裴烬之半蹲在沙发前,黑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好话,指尖却沾了活血药膏,落下去的动作极轻极稳:“让你别硬扛,非不听,《霓虹沼泽》那套地板动作缓两天练能死?”
谢栖迟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没反驳,只闷闷地吐出一句:“下周就演唱会了。”
“命重要还是舞台重要? 裴烬之啧了一声,手却没停,“再硬扛,下次直接把你锁练习室外面。”
他一边涂药,一边用康复师之前教全队的手法,轻轻按揉起来,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旁边的白曜踮着脚凑过去,一脸的质疑:“裴烬之,你到底会不会,别给我谢哥按坏了!”
云川将温着的蜂蜜水放到桌上,失笑道:“小曜,你可别惹阿烬了,一会他真揍你我们可拦不住。”
陆澈放下手里的谱子,摸了摸谢栖迟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口气。
没有刻意的煽情,全是队友间最直白的关心与扶持,满屏的团魂快要溢出来。
全场观众瞬间疯了,此起彼伏的 “mq 要一直在一起” 的喊声震得场馆发颤。
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江浸月原本微微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在画面出现的瞬间,猛地坐直了。
黑色渔夫帽下,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在大屏上,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瞬间收紧,甚至能听见皮革被捏出的细微声响。
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
一是因为在他忙着进组补拍、没能守在练习室的那些凌晨,他的栖栖偷偷受伤了。二是因为裴烬之那双碍眼的臭手,搭在他的栖栖的腰上。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醋坛子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酸得发涩。
他却只能憋着,连一句不满都不能宣之于口,只能闷声啃下这口飞醋。
旁边的乔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瞬间乐了,故意往他这边凑了凑,调侃道:“哟,江影帝,看队友给你家小朋友揉个腰,醋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戴了绿帽子呢。”
江浸月连头都没偏一下,薄唇动了动,语气里藏着点咬牙切齿:“闭嘴。”
第234章 霓虹沼泽
裴烬之。
江浸月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记了一笔,周身的低气压快把旁边的观众都逼得往旁边挪位置了。
三分钟的花絮很快结束,大屏的最后,是五个人凑在镜头前,勾着肩膀齐声喊:“我们是 mega-quinx!新专辑,希望你们喜欢!”
画面暗下的瞬间,全场的 “mega-quinx” 喊声再次掀翻穹顶,无数支中控的荧光棒齐刷刷从银色换成了热烈的红色,像一片翻涌的火海。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舞台,要来了。
不过半秒,刺目的红紫霓虹光效骤然炸开,尖锐的车流鸣笛声,玻璃酒杯碰撞的脆响,模糊的都市人声噪点从四面环绕音响里涌出来,瞬间把十万观众拽进了光怪陆离的不夜城。
巨幅 led 屏上,飞速闪过的霓虹招牌、拥堵的晚高峰车流、觥筹交错的酒局画面层层叠叠。全息特效在舞台上铺展开,翻涌的黑色泥沼里,穿插着红蓝色的霓虹光带,像都市里缠人的欲望藤蔓,从舞台边缘一直蔓延到中央。
追光灯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柱砸在舞台中央,五个人的身影在光影里缓缓浮现。
黑红撞色的妆造刚在镜头里露全,全场的尖叫瞬间冲破了阈值,比彩蛋结束时还要烈上数倍,前排扛着长焦镜头的女孩们指尖都在抖,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谢栖迟站在 c 位,一身黑红撞色的皮质套装,深 v 领口用红色绑带交叉系着。袖子是单边设计,左半边是皮质长袖,袖口收紧,右半边是无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间缠着红色的皮质护腕。腰上系着一条重工的皮质宽腰带,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勾得人心脏发紧。
裴烬之站在他左手边,一身宽松的黑皮连体工装,红色明线沿着衣缝走了一圈,勾勒出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他的脸上画了一道红色的泪痕妆,从眼尾一直延伸到下颌,桀骜里裹着破碎感。
白曜站在右前方,一身短款红黑拼色棒球服,衣摆刚好卡在腰上,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背心和一截腰线,黑色工装裤的裤腿侧边做了镂空设计,用红色绑带交叉系着,少年气里掺着藏不住的野劲。
云川倚在舞台左侧的霓虹立柱上,一身黑色垂坠感丝绸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全解开,里面搭了件酒红色的高领打底,黑色阔腿西裤的侧边绣着红色的暗纹玫瑰,温柔里裹着疏离。
陆澈站在舞台最右侧,一身黑色的机能风西装,里面搭着红色的衬衫,眼镜框上的细银链顺着下颌线垂到领口,斯文克制里藏着清醒的疯批感。
五个人都做了湿发造型,原本蓝色的贴钻换成了红色,顺着眼尾贴到鬓角,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像陷在霓虹沼泽里,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困兽。
全场的尖叫还在往上翻,鼓点骤然加密,厚重的贝斯砸下来,震得人心脏跟着同频跳动。
红光落下的瞬间,失真电吉他的 riff 骤然切入,密集的鼓点带着 breaking 的经典节奏轰然炸响。
开场就是极具冲击力的地板动作。
五人同时动了,单手撑地,身体悬空与地面平行,接了一套流畅的风车动作,五双大长腿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圆弧,刚好卡满整个八拍,落地单膝跪地freeze定格。
全场尖叫瞬间破音。
主歌旋律响起,白曜借着手臂的力量从从定格动作里起身,踩着鼓点完成了一套丝滑的 footwork(步法) ,脚尖脚跟交替点地,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霓虹灯 照得我睁不开眼
这座城 白天和黑夜没有界限
他们说 这是梦想的起点
可我看到的 都是欲望的终点。”
云川顺势接过长音,脚下迈着凌厉的toprock(摇滚步),脚步稳稳踩在沼泽光影的边缘,丝绸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他的声音里不复以往的温柔,染上了几分嘲弄:
“香槟杯 倒映着虚伪的脸
镜头前 笑容都带着条件
往前走 一步一步往下陷
光鲜底下 全是腐烂的甜。”
陆澈以一个流畅的前空翻落地,身体随着鼓点轻轻晃动:
“人潮里 我们都戴着假面
越要光鲜 越怕被人看穿
名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夜晚
回头看 来时路是否能看见。”
他全身做着连贯的慢 wave,从头顶一路下沉到膝盖,身体从站立慢慢弯成躬身姿态,像被泥潭一点点吞没,丝滑无断点。
就在这时,副歌轰然炸响。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和重鼓点完美融合,五人同步做身体对抗 wave,向前 wave 的同时脚步向后退,五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力量感里裹着挣扎的破碎:
“面具摘下 剩下疲惫的脸
所谓巅峰 不过另一种深渊手
霓虹熄灭 才看见真实的我
满身泥泞 却还想追一束火。”
间奏骤起,鼓声配合着合成器的音效爆发。五人同步做滑步向前冲锋,脚步从慢到快,手臂在身前划出利落的方形框架,每一步都踩在重鼓点上,五角星阵型同步向前压,压迫感拉满。
下一秒,他们原地后空翻,平稳整齐落地,双臂向上架起力量框架,紧接着是整齐的托马斯全旋起势,落地定格,核心力量拉满,刚好卡准副歌最后一个鼓点,全息霓虹特效在这一刻同步炸裂。
裴烬之的低音 rap 像子弹一样破膛而出,咬字狠戾,每一个字都砸在鼓点上:
“酒桌上碰杯 碰的是利益
镜头前微笑 笑的是演技
你说我变了 变得你不认识
我他妈从来就没让你认识
霓虹沼泽 我在里面游
不是出不去 是不想回头。”
他借着手臂的力量从地面弹起,一套连续的360转旋直接炸翻全场,旋转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工装裤的链条在空中甩出银色的光。舞台上的全息沼泽光影被他的动作驱散,像硬生生在泥沼里劈出了一条路。
谢栖迟从这条路里走出,直接一套连贯的 power move,连续的摇滚步后瞬接2 圈大回环,紧接着一个空中转体 180 度,落地时膝盖点地,一个利落的下地扫腿动作,带起一阵风。
他将麦克风狠狠抵在唇边,rap咬字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