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 第172章
    陆澈是一件改良的月白交领衬衫,左肩做了镂空的拼接,露出一小截锁骨,银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禁欲里添了几分清寂。
    五个人像从水墨画卷里走出来的少年,清雅又鲜活,和之前炸裂舞台的模样判若两人,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艳吸气声。
    中板的rnb节奏缓缓铺开,吉他的音色像心跳,拨弦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点慵懒的松弛。贝斯的线条像呼吸,低沉绵长,在旋律的间隙里轻轻托着。
    五个人踩着轻快的节奏轻轻律动,身体的起伏精准卡点反拍切分,没有复杂的走位,没有夸张的动作,每一帧都好看得像画。
    他们随意,自在,唱的是少年时的羁绊,是选秀宿舍里挤在一张床上说的悄悄话,是练习室里熬到凌晨的互相打气,是夺冠夜抱着彼此掉的眼泪,是走红毯时悄悄牵住的手。
    他们互相拉扯着长大,想要飞得高,又怕飞得太远看不见彼此。于是把心事写在纸鸢上,希望风能带到对方那里。
    五部和声层层叠叠,默契得像天生同频:
    “纸鸢啊纸鸢,你往哪里飞
    线还在不在,牵你的人是谁
    飞得再高别忘了下来
    有人在地面等你回归。”
    谢栖迟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云川的和声像风,托着旋律往上飘。
    白曜的声音总是带着旺盛蓬勃的生命力。
    陆澈的尾音像线的另一端,牵在手里不放开。那裴烬之的低音像一根锚,把所有的飘荡都拉回地面。
    台下没有人尖叫,有人无声地流着泪,荧光棒随着节奏轻缓地晃动。
    《纸鸢》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的余韵还在穹顶下轻轻回荡。
    舞台上的青白色灯光缓缓收成一条细细的光线,像一根线,从穹顶垂下来,落在谢栖迟摊开的掌心里。
    他没有握住,只是垂着眼,让那根光线在掌心静静停留了一瞬,指尖轻轻动了动,那根光线便顺着风的轨迹散了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舞台的黑暗里。
    五个人背对背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月白色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红蓝撞色的水墨纹样在灯光下渐渐隐没。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没有疯狂的尖叫,只有温柔连绵的掌声。
    全场还沉浸在《纸鸢》的温柔余韵里,舞台上的灯光却在这时缓缓暗了下去,只剩下五个人背对背站着的剪影,在黑暗里清晰可见。
    暗下来的舞台里,先响起的是一声极轻的水滴声。
    “嗒——”
    像一滴雨落在平静的湖面,晕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水滴声层层叠叠,顺着环绕音响铺满整个场馆,沉入了一片无风的湖面。
    原本围成圈的五个人,缓缓松开了彼此相抵的后背,脚步轻轻错开,向着四周散开。
    舞台地面的全息特效在这时骤然亮起,澄澈的湖面铺满整个舞台,他们站在水面上,脚下清晰地映出五个人的倒影,连衣摆的晃动,发丝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倒影》是合成器流行,编曲里用了大量的混响和延迟,音色像被水泡过,带着一点失真的质感。
    这首歌的内核是自我和解。
    不是打赢了谁,不是放下了什么,只是历尽千帆后对自己说一句:这样也挺好。
    第237章 灵魂共鸣
    这首歌没有明显的段落分界,整首歌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从起点到终点,没有波澜壮阔,只有水面下那些自己跟自己说的话。
    最后的定格画面里,五个人并肩站成一排,面朝台下,湖面在他们身后碎成万点星光。
    在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收成暗蓝色,全息投影在舞台正中央构建出一个巨大的沙漏,透明玻璃的质感,沙砾细腻得像时间的粉末,从上半部分慢慢流到下半部分,慢到你能看见每一粒沙子的坠落。
    钢琴的叙事感从这里开始,单音像水滴,和弦像叹息。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心口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又轻得像一片落叶。
    《沙漏》的概念是“时间倒流,如果重来”,歌词每一句都在问“如果”。
    舞蹈编排极简,简单的换位走位,卡着节奏的wave,搭配手臂和上半身的动作领舞。
    五个人在舞台中央那片小小的光圈里,像被困在沙漏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如果”。
    谢栖迟唱最后一段bridge的时候,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如果重来,我还是会选择那条最难的路
    因为路的尽头是你们。”
    台下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尖叫,十万个呼吸同时放轻了,像怕惊碎这个脆弱得随时会散掉的梦境。
    钢琴的尾音落下之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灯光从暗蓝色慢慢过渡到暖橘色,像黎明前地平线上第一缕光。
    民谣摇滚的终曲响起,吉他扫弦干净利落,鼓点不再是之前那种要震碎胸腔的重击,而是踏实的,像踩在土地上的心跳。
    五人在前奏里走到各自的延伸台上,前排的观众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舞台上方构建出现了五条铺满落叶的乡间小路,一直蔓延到他们的延伸台脚下。
    谢栖迟走动间,飘带在身后轻轻晃动,像水墨在纸上拖出的尾迹。
    他走到延伸台的尽头,转身面朝舞台中央。
    其他四个人也分别在各自的延伸台上转身,面朝圆心。
    五个人隔着整座舞台对视,隔着十万人的尖叫声对视,隔着从选秀到现在的每一天对视。
    《归途》是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
    歌词写的是“回家的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家”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家,是彼此。
    五个人轮流唱,像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谢栖迟充满故事性的声音,开口就把所有人带进回忆里:“这条路走了多久,记不清了。”
    云川的歌声温柔似水:“只记得你们在身后,所以没回头。”
    白曜的声音亮得像清晨的第一缕光“跌倒的时候,有手伸过来。”
    裴烬之接第四句,声音沉得像大地:“想放弃的时候,有声音在喊。”
    陆澈接最后一句,声音稳得像路标:“所以一直走,走到了这里。”
    唱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五个人开始从延伸台上往回走,踏着乡间小路的轨迹,眼睛始终看着彼此,像是时光倒流,像是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像是怕一转身就会把谁弄丢。
    五个人在圆心处汇合,像五条河流终于流进了同一片海。他们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只是并肩站着,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吉他的最后一个扫弦落下,五个人同时举起右手,放在胸口上,齐声说道:
    “我们是——”
    台下的声音响彻穹顶:
    “mega-quinx!”
    观众忍耐了好久的尖叫呐喊声如海啸般涌来。全场荧光棒在同一秒变成了暖金色,是归途的颜色,是夕阳的颜色,是家的颜色。
    舞台上的灯光没有暗,一直亮着,暖橘色的,像永远不会落山的夕阳。
    在观众的呐喊声中,裴烬之几人慢慢退场。特效全收,灯光渐暗,偌大的舞台上只留下谢栖迟一个人。
    他站在圆心,只剩头顶一道柔和的追光,把他的影子浅浅地投在地板上。
    台下安静了。
    不是那种紧张到屏息的安静,是温柔的、耐心的,像在对他说“我们不急,你慢慢来”的那种安静。
    工作人员从侧幕走到谢栖迟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
    谢栖迟从容的打开盒盖,银色的碎光从盒子里漫出来。
    那道光落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人的方向,他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十指交叉,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圈。他的坐姿没有变,但肩膀的线条比之前绷得更紧了,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盒子里是一支麦克风。看上去极其昂贵,通体银色的金属质感,握柄处刻着极细的纹路,在大屏里看不太清是什么图案,但能感觉到那是手工一点一点雕上去的。
    谢栖迟指尖刚好落在那些细密的刻纹上,他将银色的新麦克风抵在唇边,清冷中带着点哑的声音传遍全场,但没有任何杂音:
    “我很喜欢刷你们的留言。”他顿了顿,继续道,“训练结束,半夜睡不着,或者彩排间隙,就会点开看你们分享日常。考上了什么学校,换了什么工作,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今天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他的声音慢慢染上了一丝暖意,“你们愿意把人生里这些重要的时刻分享给我。我很开心,也会一直记着。”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把灯牌举高了一点,有人只是安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