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边渔调小声音随手点了外放,那边儿闹哄哄的一群人,叫他过去一块唱歌喝酒。
刚想拒掉,旁边的珠链扫了一眼,提醒道:“赵家那个纨绔?”
“嗯。”边渔点发送的手指收回,若有所思,“我记得赵家做的不是实业,有什么说头吗?”
“他叔叔很疼他,出手投资很大方。”
珠链认识的人比自己还多上不少、了解的也更深,显然不可能逮着个投资方就特意提出来。
这个姓赵的叔叔,肯定是有能让珠链刮目相看的特别之处。
边渔可不是什么每天闲的蛋/疼、成日追逐醉生梦死放纵狂欢的公子哥。想看他笑话而摆出来的鸿门宴,至少也要让本人也有利可图不是?
因而,他没多问就改了回复,不直接答应而是反问:【在哪儿?】
对方秒回了个定位。
边渔将手机熄屏,没再回,稳稳当当地继续吃饭。
说是约去唱歌,不过,等边渔打车到定位地址抬头一看,好么。
哪儿是什么酒吧,明明是个演出展厅。
方一下车便有那些少爷的跟班过来接引,边渔手塞进卫衣兜里,他倒是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青年边走边好奇地环视周围,身边的人也在偷偷观察他。
鸿门宴设在这里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十有八九是让他来膜拜顾成安的演出。
刚好看个新鲜。
也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怎么,边渔找到座位坐下时发现陈诵刚刚好在旁边,一偏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陈诵看见他便压了压眉眼,有点儿不太乐意的模样。
边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发现那位邀请他的赵少爷不在其列,大抵是下一局鸿门宴的“嘉宾”。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演出台上。
演出很快开始。
边渔第一次坐在台下,以一个单纯听众的身份,听陈诵心心念念的“成安”拉大提琴。
“……”大提琴的音色很沉,也的确很优雅高贵。
但以边渔的音乐细菌压根儿听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和周末在顾家听得也差不多,更没什么感触、也并不陶醉。
……听到后头甚至撑着下巴睡着了。
顾成安每次的演出陈诵都会来听,每次都目光灼灼的专注。
台上的成安微微低头、身姿矜贵得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演奏时的耀眼能使所有人黯然失色。
他听得心潮澎湃,自然也不能忘记了今天附带的乐趣——
“你——”
陈诵扭头,刚想让边渔看看这就是他永远比不上的人时。
边渔双眼已经阖上,睡得格外香。
zzzz~
陈诵脸色骤然变臭,因着在演出还不能出声,只得硬生生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发作压回了嗓子眼儿里。
下颌紧紧绷着,他偏过头,终究是没忍住,低低地咬紧牙,“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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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一下前四章,主要是调整了一下顺序,剧情不用特地重新看,感谢
第13章 到手的胸肌不摸?
边渔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小时,醒来时神清气爽,对照着身边的陈诵脸则是黑如锅底。
“走走走换场地,小顾少爷一块啊!”
陈诵还没来得及发作,边渔就又被人勾着肩膀说话去了。
等到散场大家一块儿往外走,陈诵终于找到机会准备开腔时,又有人挤到了边渔身边要和他加联系方式。
陈诵:“……”
陈诵:“…………”
真能静下心来欣赏典雅音乐的人毕竟不多,大家都是捧场地呱唧呱唧,听完一场音乐会都是昏昏欲睡的。
一群人决定去酒吧提提神,边渔没开车过来,就被先前和他一块儿打桌球的那个富二代拽着去陈诵车上了。
想说的话被生生打断几次,离了那个环境再说显得小气计较,陈诵只能不爽地按捺住冲动,一路上对边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疯狂挑刺。
边渔睡饱了心情不错,懒得搭理。
*
“顾少今天穿这么帅?清纯男大啊。”
边渔含笑着被一群二代簇拥着进酒吧,方一坐下就是被打趣的对象。
无他,今天边渔套了件亮橙色的卫衣,一改先前不算惊艳的打扮。
认亲宴会时青年穿着打扮矜贵温和,的确符合了顾家对外的形象,但那恰恰也是磨灭了他极其强烈的个人风格——礼服嘛、再惊艳也是披着一层端庄矜持的外皮,哪儿有常服来的鲜活。
除却在客户面前圆滑处事和必要时的伏低做小,边渔其实并不是多温和好脾气的人,这一点、从他敢把陈诵当耳旁风视而不见时就得以看出。
现下,补偿款拿到了手,事业正处于蒸蒸日上的状态,边渔也不想再演弱小无助的可怜形象。
亮橙色的卫衣在光怪陆离的酒吧灯光下也是格外显眼,让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一般人撑不起这样鲜亮的颜色,但边渔完全就是最适合穿这类亮丽颜色衣裳的人,配上那张嫩生生的清纯男大脸,鲜活又漂亮、简直是斩杀利器。
也是他打扮起来,陈诵才发觉,边渔其实有耳洞,而且还不止一个——
青年两侧耳都是双耳洞,左侧的在耳窝和中段的耳骨处,戴了两枚简洁款的纯黑耳钉,迎着灯光忽闪。
右边则是两个高位耳洞,带着细短链的耳饰将两个耳洞连起来一块儿装饰了,若隐若现地露出两个尖尖,那银色的短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晃得叫人心痒。
再加上边渔左耳耳根连着颈侧的那一块儿,有一条简笔画的小鱼线条纹身,本就白皙的脖颈被亮橙色衬得发光,一黑一白对比之下格外性感。
陈诵没来由地挪不开目光,抿抿唇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坐下就开始喝酒。
边渔想去舞池混一会儿,跟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去吧台点了杯无酒精饮料,等待的间隙随口和调酒师聊了几句。
“帅哥,这杯我请。”调酒师将落日色饮品推到边渔手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谢谢~”边渔抿了一口,很给面子地夸口味,“非常清爽好喝!”
杯中饮料消耗到三分之二,边渔兴致也跟着上来了,几步就踏上了舞池。
陈诵等人的目光也跟着那抹亮橙色晃动,舞池的中心也自然随着帅哥而聚焦,就连打灯的酒吧工作人员也非常会来事地几次将灯打在边渔身上。
那一抹鲜活的亮橙色留存在视网膜中,鲜艳的视觉残留下、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不过边渔不会跳舞,去舞池里就是举着手乱蹦一通瞎嗨,但脸上挂着笑、唇边的两个梨涡甜得爆炸,身上那股子阳光劲儿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那么鲜活,那么漂亮。
随心所欲地胡乱蹦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五六个人“不小心”碰到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直勾勾的。
练得好的胸肌热腾腾地直往手心里贴,边渔本着送上门的不摸白不摸,抬头却是一张混血的娃娃脸、很奶狗,也很热情。
他笑得很有少年气,低头凑到边渔耳边大声地说:“哥哥,你真漂亮!我想请你喝一杯!”
边渔笑着摆手,蹦热了就下去了。
然而,这却没有让娃娃脸知难而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跟着下来,身高的优势让他没出几步就追上了边渔,“哥哥,你喜欢什么体/位?我保证会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在国外那样环境成长起来的人对待性很开放,一夜情的date文化也属寻常,娃娃脸说话时满脸的坦荡。
“撞号了弟弟。”边渔蹦热了,皮肤白皙透红的血色感显得更加明媚鲜活。
“不可能,”娃娃脸目光一转不转地落在他脸上,很着急地证明自己,“我很大的哥哥,可以抱你一整晚。”
边渔是往小沙发走,因而,这句话也就完完整整地落在了陈诵等人的耳朵里。
“草,这外国佬真够骚的。”有个富二代默默吐槽了句。
不过,绝大多数的关注点还是落在边渔本身,他方一靠近,起哄声此起彼伏。
酒杯递到手边,边渔也不忸怩,笑着接过一饮而尽后将杯子在空气中翻转,“第一杯酒,大家玩儿得开心啊!”
递过去的不再是颜色鲜亮的那种低度漂亮酒,而是他们拼酒最常喝的那一款,口感顺滑但上头很快,因而也叫断片酒。
边渔一饮而尽,这下子是彻彻底底地把气氛炒了起来,“呜呼——”
“顾少爽快!”
“来来来,给咱们顾少满上!”
青年却没有顺着他们的起哄半推半就地喝下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手撑着脑袋开玩笑道:“我酒量可是一杯倒啊。”
娃娃脸也不见外,顺势挨着他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从旁看去是一个将人揽入怀中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