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晃眼望去、妥妥一英年早婚的年轻父亲。
他挑了下眉没说话, 宁尧就在旁边笑。
也不知是这笑声太张狂还是怎样,柏时聿倏地?扭头看向他们这个方?位。
然后, 一行人朝他们这边走。
柏时聿、打过几次照面?的杨羽翔、以及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
“右边那位就是时聿暗恋的男孩儿。”杨羽翔笑着、压低声音和?妻子说。
女人意?外地?看向边渔,对?方?察觉到目光后回了一个礼貌的笑, 容貌很优越。
料峭初春正是微寒的时候,边渔眼皮偏薄, 天气冷时则显得更加明显,现在甚至透出了淡淡的血管颜色,显得格外有距离感。
他是属于夏季的人,在此时此刻就像屹立于寒风中的一个静默的小冰人,别有一种静美的秀气。
这时候, 倒是能看出边渔和?于元容貌上?的相似了。
男人抱着小女孩儿走过去, 宁尧原本叼着烟,见状立马就将手往后撤了一下、背手掐灭掉才打招呼,“柏总。”
柏时聿对?他客气地?颔首,在面?对?边渔时就像冰雪融化般、眉眼神?情都不一样了, “好巧。”
一旁的杨羽翔看得咋舌,边渔就弯了弯唇, “聿哥这是出来吃饭?”
“嗯。”
见他目光落在小女孩儿脸上?, 柏时聿立马解释道:“这是杨羽翔的女儿。”
“对?, 我女儿。”杨羽翔落后两步过来,满面?春风地?介绍,“这是我妻子, 时聿是被我们一家三口拽出来吃饭的。”
边渔笑着伸出手指和?小女孩儿对?了对?,声音很温柔,“真是聪明又?漂亮。”
“谢谢,你也很帅。”女孩儿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两秒,另一只小手还环着柏时聿的脖颈,稚气的声音语出惊人道:“干爹,这个哥哥好帅,你可以和?他结婚吗?”
在场的大人纷纷忍俊不禁。
女人主?动将她从柏时聿手中接回,笑道:“看见个帅哥哥就想让你干爹结婚呀,小鬼头。”
柏时聿轻咳一声,边渔就从女孩儿那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笑盈盈的,“和?工作室的朋友放松放松,聿哥你们要不要一块儿喝两杯?”
ktv和?酒吧会所等的性质其实不太相似,前?者重心在唱歌、后者重心在酒水,再加之今天组的局都是朋友,其实也就是高兴着在一块儿喝喝酒、唱唱歌,比较清新。
所以边渔才会想着邀请这么?一句,要是那种看着就和?柏时聿气质不符、乌烟瘴气的场合,他万万不会糟蹋这位。
“那我们就不打扰啦。”
妻子抱着女儿礼貌再见,杨羽翔则是准备给?自家兄弟打打气,于是点头道:“好啊,刚巧我弟弟的事儿还没和?小边总道谢呢,不打扰你们吧?”
宁尧远远看见他们要等的人过来、就抬了下手示意?,顺嘴接了一句,“没事儿,还有些不是工作室的、也有边渔同学,随意?就好。”
几人一同往里面?走,柏时聿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对?边渔说:“抱歉,小朋友刚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边渔扭头打趣他,“我们聿哥看起来就像是会‘英年早婚’的,小丫头不用太操心~”
柏时聿被逗得耳根逗红了,薄唇抿着,很矜持的不好意?思。
边渔眨了眨眼。
“说到这个,”宁尧若有所思地?看向柏时聿,“柏总工作多久了?看起来很年轻啊。”
杨羽翔充当了代?言人回答道:“他中学跳过好几级,再加上?接手家里事务早……”
接着,意?有所指道:“今年也才22,刚好是法律意?义上?可以成?家的年纪,估摸着也就比小边总大几个月,是吧?”
“是呢。”宁尧隐晦地?给?边渔递了个眼神?,挤眉弄眼的。
边渔对?他回一个无语的大白眼。
*
包间内人本来就十几个、这波又?来了七八个,都是年轻又?爱玩的、气氛很好。
基本上?是还没出大学的学生?,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就以对?待哥们儿介绍新朋友的常规态度打了招呼。
柏时聿气质比较突出,这款的冷脸帅哥基本都是自己悄悄欣赏、敢上?来找他搭话的没有几个。
“边渔性格挺好啊,和顾家风格差别真大!”
杨羽翔也是有几年没接触过这么鲜活的大学生?们了,一时间感觉自己也年轻起来,倒了两杯酒对柏时聿笑呵呵地说。
他们和?陈诵那类的二代?不太一样,尤其是柏时聿——年少没时间去疯玩、时间都在学习各种家族事务里消散掉了。
因而,两人其实都没怎么?来过这种场合。
原以为?柏时聿会不适应、甚至是格格不入,但杨羽翔坐了会儿才发现他哥们儿其实挺放松的。
柏时聿认同地?点头,用目光轻轻地?追随那颗到哪儿都亮眼的小太阳,“他就是很好。”
今天这趴主?要是给?边渔“首战大捷”做一个简单庆功,边渔少不了被拉着喝一圈儿。原本就是人缘很好的阳光男大,说什么?都能笑盈盈地?接上?话、交谈一圈下来边渔手机里又?多不少好友。
有放得开的拿起话筒开始唱歌热场,边渔在嘈杂中走到角落坐下,歪着脑袋笑、扯着嗓子在柏时聿耳边问:“会不习惯吗聿哥!”
柏时聿摇摇头,眸光专注地?将手里画的东西给?他看。
边渔在五光十色晃眼的闪光中看见了一张用黑色中性笔简单勾勒的身形。
捏着这张纸,青年惊喜地?看着柏时聿。
他本以为?男人在这种场合可能会不太适应,谁曾想对?方?并不紧绷、而是坐在角落轻松地?画画,在以自己的方?式享受这场娱乐。
线条其实很随意?,但柏时聿抓型准、短短几笔黑线就能让只有艺术细菌的边渔看出他画的是自己。
“你画得真好!!”边渔玩嗨了,扯着嗓子夸,又?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我把宁尧和?杨羽翔叫过来——”
先前?杨羽翔在确认柏时聿真的不需要人陪后,就立马加入了青春热闹的气氛,和?宁尧拿着麦对?吼、颇有种“臭味相投”的意?思在。
两人唱完把话筒给?了下一个麦霸,四人围坐在角落,颜值惊人。
宁尧这家伙憋足了坏,杨羽翔也跟着闹,以至于……光是摇骰子、柏时聿就输了好几次。
偏生?男人还特别有游戏精神?,罚酒的时候还喝得特快、面?不改色的,边渔就歪在沙发边笑。
“聿哥,你喝这么?快容易醉啊!你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吗?”
闻言,柏时聿顿了两秒后点头。
他面?色清明、一如既往的清隽,倒也的确不像是醉,边渔多瞧了两眼也就没管,而是摆了摆手笑道:“换扑克!骰子你们就盯着聿哥整哈哈——”
于是,四人开始打特殊斗地?主?。
队友讲究策略和?默契,四人眼神?暗潮涌动,边渔指尖在牌缘摩挲两下、柏时聿接受到信号后果断换牌打出。
宁尧狐疑地?看了边渔一眼,又?和?杨羽翔暗戳戳比手势,斟酌着出牌。
“哈哈!又?是我和?聿哥赢!!”边渔得意?地?把牌很霸气地?一撂,“喝酒喝酒。”
柏时聿微侧过头看他,眼睛很亮。
后面?又?换了好几种玩法,他们就发现bug所在了——只要是扑克这类跟思维沾边的、柏时聿上?手很快,但若是骰子这类主?要靠技术手法的、柏时聿一玩一个输。
再加上?男人那要命的“游戏精神?”,每次不等边渔替他诡辩两句、人家自己就端着酒杯仰头干了。
“得,我是服气了!”宁尧也喝了不少,对?柏时聿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人、能处!没架子、不端着、还玩儿得菜!哈哈——”
然后就倒沙发上?了。
杨羽翔倒是还清醒点,摁着眉心往后靠,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酒量可以啊聿哥,”边渔只是薄醉,借着灯光打量柏时聿,“他们就闹你呢,你还傻兮兮地?接着玩儿啊?”
柏时聿看着他,缓慢点头,“我觉得和?你一起玩…很开心。”
所以,多少杯都没关系。
男人吐字还算清晰流畅,边渔就放下心来、笑着点头,“可以。”
想了想,又?把柏时聿今晚的最大敌人——骰盅拿过来,想也不想地?就拉着男人的手一起握住,教他道:“下次别被坑了啊!这看的是手和?耳朵功夫,我教你——”
边渔自己的手不算漂亮、但柏时聿拿画笔的手当真是修长?又?好看。
一时兴起时没觉得有多不对?劲,但现在真碰到一块儿了、又?觉得……新奇。
边渔喜欢男人,但这还是第一次牵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