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宸的重点却在下一句:“那?么,我?在你的择偶标准内吗?”
“择偶标准倒是没有。”边渔没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而是语焉不详地跳出了这个话题,“作为合作方的话,我?觉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评判价值。”
这也是变相夸赞自?己能力不错了吧,盛宸苦中作乐地想?。
青年说话向来是保有余地,从来不肯暴露出一点松动的机会。
他摇摇头失笑道:“我?绞尽脑汁逗你说话,你倒好,怎么也不露出点馅儿来,好叫我?看看你的真心?”
边渔扬了扬下巴,“绿灯了,盛总。”
“嗯。”
盛宸心下失落,隐约中莫名?有预感——最好的那?个时机,他没有抓住。
……
临下车时,盛宸还想借着此刻不错的氛围说些什么:“我?——”
下一秒:
“叩叩。”
车窗被不客气地敲响。
盛宸脸色一黑、不悦地抬头,就?看见陈诵同样一脸不耐烦地盯着自己。
一脑袋红色的头发染黑了,倒不像先前那?么张扬咋呼。
盛宸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来,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见盛宸这老男人没动静,陈诵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说够了没?”
盛宸只好打开车门。
边渔腿才迈了一只,陈诵就?迅速绕到了副驾这边伸手给他借力,很殷勤。
“黑色头发?确实看着不一样了啊诵哥。”边渔新奇地看看他的头发?,陈诵就?低头问?他要不要摸。
等青年搓狗似的揉了两把,他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头发?抓回原本的帅气造型,“嗯,进公司上班了,这样可信度高一些。”
他混了二十几年的日子,一朝接手家里事务没头绪不说、还要被那?些老头子痛心疾首地说自?己这个形象怎么让他们?信服!
陈诵就?不明白了,这公司是长在他头上还是怎么,染个头发?也要被扣个不妥帖的帽子来。
但随即,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边渔脸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出喜好。
盛宸和柏时聿这两个都是稳重不轻率的类型,陈诵猜测,边渔或许喜欢这种?
染就?染了吧。
三人一同被侍应生引进包间,位子是边渔订的,陈诵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贴着走、盛宸干不出那?种大庭广众下和别人争抢丢面子的事儿,只好绷着唇角和两人隔着两步朝前走着。
饭桌上。
边渔其实没诓盛宸——他和陈诵的见面是真的以公事为主。
于是,席间的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盛宸不好插话。
直到边渔提到了顾成安三个字。
演奏机会大幅减少、艺术这方面就?走不出什么风光大路来。于元只得另外给自?家儿子铺路,从顾氏找了个不错的项目给顾成安练手、也算是镀金。
顾与?慈依旧套着他的好大哥皮囊不方便出手,边渔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这项目半路截胡抢来,还笑嘻嘻地给于女士打了个电话过去“慰问?”。
现在顾家内部正起?着火呢~
闻言,盛宸不咸不淡地撩了陈诵一眼,笑,“提起?这个我?还好奇呢,陈诵,你以前不是老跟在顾成安屁股后头跑么?”
陈诵脸色一僵,瞬间就?想?起?当时自?己因为顾成安对边渔做过的一堆混账事儿。
先是将?青年拉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敲打”了一番,然后撺掇着兄弟给对方灌酒、打桌球时刻意为难……甚至是以为边渔暗恋自?己而做出那?样一些匪夷所思的反应来。
陈诵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青年也抬头看向他:
“好像是哦。”
边渔似乎被盛宸提醒了,笑盈盈的、也跟着问?:“诵哥现在没和顾成安一块儿了吗?”
-----------------------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有点不太舒服,今天短一点or2
第55章 “人老就要服输。”
话音刚落下, 陈诵就立即解释道:“没?有,现?在没?有了!”
“真?的,你相?信我边渔。”陈诵一脸认真?, “他昨天来公司找我, 我们大吵了一架,就彻底掰了。”
“这样。”
边渔懒洋洋地应声?, 重心却没?在后半句,而?是想着、从陈诵嘴里听见?“公司”二字还真?是蛮怪的。
虽说表面上是稳重了些, 但实际上还是那个没?长大、混惯了的少爷。
“今天鱼不错,你尝尝。”
盛宸用公筷给边渔夹菜, 而?后又掀起眼皮扫了眼一脸忐忑的陈诵,扬唇打趣道:“怎么,和你的发小玩了十几年,突然?发现?脾气对?不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贬陈诵孩子气呢。
“我和他又不是发小。”陈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偷偷觑了眼边渔。
虽说面上看?不出对?方生没?生气,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边渔, 我真?的没?和顾成安有来往了!”
昨天。
在知道边渔利用起陈家的资源也丝毫不手软后,顾成安气得直奔公司找上了陈诵。
他最近被边渔堵了几乎所?有能?走的路,项目被夺、演出被无限期推迟……这才知道,边渔不是什么仍人揉捏的软包子, 以前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而?已。
而?现?在,自己触碰到?了边渔真?正在意的东西, 所?以, 这家伙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以边渔的手段, 是丝毫都不留后路的就将他堵死在这个十字路口——明明四通八达都是路、却只能?绝望地看?着,而?找不到?一个缺口突围翻身。
顾成安和于元这才切身体会到?……边渔不是没?脾气,只是都藏在他那张笑?脸底下, 触及底线时才会展现?出来一点点的真?实。
他最近走哪儿都碰壁,向来宠他的大哥也总是以忙为借口不见?自己,顾成宁那傻子也早就把他拉黑了。
一身火气没?处撒,顾成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发泄口,在陈诵面前细数边渔的种种过分、又质问陈诵为什么也被边渔迷了心窍!!
当然?,要是边渔知道自己被指控过分,肯定又要笑?半天——
什么叫留有余地?
边渔要做的,就是切断一切对?陈语亭以及工作室有可能?的威胁,最好是直接将人按得跳不起来折腾,跪了最好,不然?后患无穷。
顾成安现?在还有空控诉自己,那就是还没?折腾趴下呢~
“行了,别说了。”
一直听他控诉的陈诵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陈诵,皱着眉,“顾成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喜欢上边渔后,陈诵也一直跟顾成安保持着来往。
毕竟他头一次情?窦初开就是对?边渔,只把顾成安当朋友看?、没?有别的心思,做起朋友也坦荡。
再者就是,边渔在交谈中从没?提及过顾成安,陈诵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关系还不错,不是需要避着的关系。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和谐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顾成安,仍旧精致又骄傲地昂着头、像漂亮的孔雀,可自己只觉得陌生:
“我以前觉得你的骄傲并不讨人厌、因为你很有才华、拉琴那么好听……”
陈诵是真?的喜欢顾成安的琴,但现?在也是真?的费解,“但边渔也有能?力啊,你话里话外?却都在贬低他。”
“我贬低他——?!”
听到?这句话,顾成安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诵,“陈诵,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
“我从小到?大说话都这么直接啊!谁求着你和我当朋友?!”
顾成安随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地上砸着发脾气,“你也要这么对?我吗,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光蛋,对?我这么说话?!”
他这么一摔,陈诵火气也上来了:“你又不是我爹,管我怎么说话呢?!”
陈诵一脸陌生地看?着眼前、曾经觉得像王子一样的人:“颐指气使是你的个性,我们都愿意捧着你,但现?在你想对?边渔下手不成反被报复,这不是叫咎由自取么,你又在装什么无辜啊?!”
他后知后觉,顾成安或许才是那个“抢”了边渔人生的人。
初闯豪门时,边渔的一切伏低做小、市侩卖笑?……都是顾成安的母亲、和眼前这个骄傲如?白天鹅一样的人所?造成的。
陈诵很后悔。
他曾经对?边渔说了那些话,不知道有多伤对?方的心……
顾成安被气得不行,直接用力砸上了门!
两人彻底决裂。
……
“对不起,边渔。”
陈诵低着头,将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又抿着唇,“我以前态度不对?,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