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还在我家里的书房里,我下次给你带过来。”
现在想起上次盛长年在我卧室的小书房里待着的时候了,他是在看那副画。
盛长年笑着摇了下头:“不用,画理应配合适的主人。”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我在看到是你后就不再跟你竞拍了,那就是你的,”他在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我,他眼里我的影子分外清晰,我听见他说:“你跟它们很像。”
这句话他又说了一次,这让我觉得脸都是烧的,他喜欢丹顶鹤,所以也……喜欢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吗?
我不敢想下去,那一次慈善会是三年前,在诺亚之前,我不知道他收购诺亚跟我有没有关系,这个想法有些残酷。
我摇了下头把这个念头摇出去,不能再想了,我已经愧对林锦奕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再怎么见他。
暗暗的咬了下牙后清醒点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脸让盛长年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收购诺亚是盛世正常的发展。
盛长年握住了我的手:“屋里冷了吗?你手有点儿凉。”
我抬眼看他:“诺亚现在发展的顺利吗?”
盛长年把诺亚作为一个名字留下来了,诺亚原先的股东也留了下来,这让诺亚的整合就麻烦了一些,我上一次参加年终聚会,诺亚运营部也汇报过,听着是正常的。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刻,他是看出我的想法了,他摩挲着我的手指轻声道:“放心,诺亚稳步发展中,你不要想太多。”
我点了下头:“好。”
“好了,晚上冷了,我们早点儿休息。”
这几天是化雪中,晚上温度比白天冷一些,空凋没有开太高,因为车里空间有限,开的太高容易干。
我们盖了一床厚被子,没有太冷,就算冷我也忘了,我每天醒来的时候是在盛长年怀里的,我是自己到这里的,因为暖和,就跟那些簇拥在一起取暖的白鸟一样。彼此相依,又彼此独立。
“醒了?”盛长年的声音听着是清醒的,他大约是照顾我的被窝,没有再起的早,我跟他一起起床,再继续一天的生活。
我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只请了一个周的假,所以等第三天雪化了,丹顶鹤又各自正常生活后,我就跟盛长年回去了。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下这片土地,依然广袤无边,跟天空一样,无限宽广,这样的地方就是可以让人心情开阔。
我看着飞上天空的一群群丹顶鹤有些感慨,它们比我们人类过的自由,但也辛苦,面对大自然毫无预兆的考验,他们乐意接受并勇敢挑战,所以才无畏蓝天,无畏风雪。
盛长年看我回头看,跟我笑道:“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等你放暑假,这边正好凉爽了。” 我回头跟他笑了下:“我没事了,这次谢谢你陪我来。”
我知道这次他是带我来散心了。
盛长年只笑了下:“我也谢谢你送给我的曲子。”
“不用客气的,是我应该的。”我跟他说。
他看着我:“那以后也不要跟我客气了,陪你也是我应该的。”
我看着他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我会试着把那些客气都改掉的。
第59章
回学校, 去见苏教授,苏教授打量了我一番道:“好像是变样子了,有精神了, 说说看这次去有什么感悟!”
苏教授说话一直都很有精神, 说的话都是铿锵有力的,我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跟他笑道:“教授, 我作了一首曲子,想弹给您听听。”
苏教授站了起来:“好!好!弹给我听!”
等我弹完后, 有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看向我:“好,好,”还是这两个字, 我朝他笑:“行吗,教授。”
苏教授看我:“你觉的行吗?”
这句话他之前问过我师兄周和弦, 我知道他的意思,让我自我肯定一下, 我跟他点头,苏教授笑了下:“一会儿上课, 你教他们弹这首曲子。”
我看着他动了下嘴角:“可以吗?”
苏教授这次没有因为我的这句不自信而皱眉,只是反问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首曲子意境很好,天地开阔,大气蓬勃,灵感源于自然,只有在天地间才有蓬勃的创造力, 只有扎根在地下才有生命力, 你这首曲子有这样的力量。”
苏教授给的评价让人感动,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是在哪儿做出来的,但是我当初想要表达的就是丹顶鹤无畏严寒的生命力。
我跟他道谢,苏教授只一挥手:“等你弹完这首曲子后,你给学生们布置一堂《探索音乐灵感本源》的课题,每个学生都要给我交一份作业,并五千字的音乐赏析。”
我深吸了口气,不知道高阳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说我给他们带来了无妄之灾。苏教授大约也能想得出来,所以他把理由也给我解释了:“音乐之城为什么叫森林之都?为什么那些音乐家都愿意住在山清水秀,林深鸟鸣之地?因为只有那样的地方才有自由的灵魂,才能有自由创作的心境,那群兔崽子整天围着手机,哪里能有想法!过两个月出去采风时,选在这样的地方,让他们也听听什么叫大自然的声音!”
高阳他们班级已经是大二,是可以出去采风创作的时候了。学校采风点有好几处,国外国内皆有,但他们第一站应该要在国内,听苏教授的这个意思是要带着他们进大山里了。不知道这些生长在大城市里的学生能不能适应。
我跟苏教授又说了一些教案上的事,就去给他们上课了。
一周不见,他们见着我还是有喜悦的,纷纷问我去哪儿玩了,我跟他们笑:“我给你们弹首曲子,我去的地方就在里面,你们如果能猜出来,我给你们个惊喜。”
高阳长腿搭在课桌外的过道上,成二郎腿的翘着,声调一如既往的薄凉:“你还能有什么惊喜?”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对,我一会儿要说的5000字论文不是惊喜,是惊吓。
我看了下他翘起的二郎腿,点了下课桌:“坐好了,钢琴课首要的是姿势要端正。”
他瞪着我,但我说的是正确的,没有哪一个钢琴家吊儿郎当的。
所以他不情愿的把腿收回去了。我坐到钢琴前给他们弹这首《听雪》,这首曲子6分钟,不长,很快就弹完了。
等弹完后,学生们安静了一会儿,这首曲子有让人安静的曲调,雪落无声,大音若希。我想着展翅的白鸟应该是这样的声音。
还是高阳先出声了:“北国,鹤林。”
我把我拍的照片,投到投影仪上,我拍摄技巧并不好,但是丹顶鹤在雪地起舞的场景足够美,所以学生们还是发出来唏嘘声。
“好美!”
“太震撼了!”
“……我说怎么听着那么深渊广袤,原来是这里。”
“秦老师,这是你创作的曲子吗?”
高阳的同桌问我,我朝他笑了下,他哇了声:“我艹!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高阳拍了他一下:“怎么说脏话呢!”
他同桌陈悦咳了声,站起身来跟我鞠躬道:“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震撼了!”
我不在意他们这些小孩的口头禅,他们喜欢就好。
我让他坐下,陈悦坐下后问高阳:“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这样太神奇了!我就只感觉到了一片草原。”
高阳只瞟了我一眼道:“猜的。”
凉凉的几个字,但他目光盯在了我的手机上,那上面有一只雪白的丹顶鹤。
微微合了眼,我没再说什么,高阳这个学生有敏锐的观察力及领悟,假以时日必能成大器。
看我看他,他朝我笑了下:“再弹一次。”
笑容跟语气都是颐指气使的,跟打发路面卖艺的落魄钢琴家一样,我收回刚才不在意他们语气的话,我怎么也是他们的老师吧?
看我不说话,他又笑了:“怎么不让多听了?这首曲子不是给我们的?给某些人的?”
他的声音带着讥讽,但是学生们没有听出来,跟着一起起哄。
“老师是写给别人的吗?”
“哇,好浪漫,这首曲子太美了,一定是送给老师喜欢的人的,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秦老师你手上带的是婚戒吗?”
“不会吧?秦老师还这么小,感觉跟我们一样大啊!”
“哼!”这一声不屑是高阳发出的,他现在已经成了鉴定我的专家了,他肯定了后,于是其他同学话题转了方向。
“老师,你怎么能抛弃我们有对象了呢!”
“秦老师你对象什么样子啊,女孩子吗?我师娘好不好看?”
“高阳,你是不是认识啊?师娘是什么样的天仙人物啊?”
“就是,我还以为秦老师这样的神仙人物,没有人高攀的上的。”
高阳只看着我,淡淡的道:“我也以为没有的,但谁让他自甘人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