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宠婚 > 第92章
    郭晨笑话陈耀:“你好!你还共剪西窗烛,你有的剪吗?!”
    我敲了下桌子:“安静点儿,这是你们的第一稿,有问题是应该的,我们后期……”
    郭晨喊道: “老师,你给我补的这句话太到位了!搭配上是不是就绝了,不用再改了?”
    说得好听就以为不用改了,高阳在他们俩后头,夺过去看了一眼,念了半截:“怕不是你心中的……”
    他不念了,只看向了我:“原来都批了。”
    那不然呢?
    郭晨跟他要:“你还给我,是不是嫉妒我写的好了?”
    高阳把他的本子扔桌上:“谁稀罕!”
    小孩子脾气,我不跟他计较,等他们互相把对方的作业都嘲笑了一番后,我拿起桌上的一份:“好了,既然你们大家都互相传承着看了,那现在我给你们念一份优秀作业。”
    我把周铭的念给他们听,等念完后,问他们:“你们听了后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他们没说话,沉默就代表着明白。
    只是还有不服输的,陈耀哼哼着的说:“不同之处就是比我们的长……她是学习委员嘛,自然要给我们做个表率了。”
    “是吗?仅仅是因为长吗?”
    他们不吭声了,我环顾了下他们道:“我之所以把周铭的作业拿出来给你们看,第一是因为她的态度,我给你们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同样的时间里她完成的比你们好;第二,是因为她写的内容。”
    郭晨反驳道:“老师,她写的不也是爱情吗?”
    我点了下头:“对,她写的也是感情,但是她的感情是积极向上的。”
    郭晨想说点儿什么,被我抬手压下去了:“五十弦翻塞外声,八千里路云和月,他们的弦沙场点兵,他们的词胸怀宽广,但同学们,你们的琴弦是随着阴雨天生锈了吗?你们的词也随着抑郁了吗?”
    他们有笑的,高阳把脸扭到了一边去,这是被我说中了,我不是只说他一个人,我只是环顾了众学生,不知道如何跟苏教授交代,苏教授让他们在逆境中扎根,在逆流中拼搏,但他们都漂流而下了,飘的一个方向,丧的千篇一律。
    “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写出大师级别的词曲,但是我希望每一首曲子都是有感情的,不是为写情而情,而是要从你们内心深处发出来的,是让你们自己可以自豪的词;
    这样有一天你们不会嫌弃,进而弃之。每一首词都应该是作曲家的心血,是历经千锤百炼、易十八稿而磨成的,这样的才是岁月磨灭不了的深情。我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在不久的未来都能收获一份这样的感情,如你们词中写的那样,不离不弃,相濡以沫。”
    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演讲家,我以前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带着他们以来,我的话都跟裹脚布一样了。
    他们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纷纷跟我说‘知道了’、‘会再努力的’,‘老师你再帮我写几句吧,我觉得被你的点睛之笔润色后,我的诗都可以发表了呢’
    ‘……’
    他们都是笑着的,我也跟他们笑:“你们现在不抑郁了是吗?我刚才跟秦教授说了,让他来给你们上一堂课,做心理疏导,你们觉得还有需要吗?”
    “别了,让秦教授去关爱别人吧……”
    “好,既然你们都知道怎么改了,那么还是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把第二稿交给我,你们可以沿着我给你们批改的方向写,也可以重新起稿。”
    我停了下,指着后面的一排道:“今天的作词赏析课就到此,上午剩下的时间,郭晨、高阳、陈耀……轮到你们给大家演奏了。”
    秦教授说昨天的反响很好,于是今天继续。
    我说完后,高阳切了声:“丢人丢到家门口。”
    他指的是他们的表演有记者给报道,这里的驻站记者不只是报告灾情,也会关注灾区的生活,他大概是觉得我们的行动非常有意义,就做了现场直播。
    我跟他点头:“所以请尽量弹的好一些。”
    他虽愤愤,但还是去了,他跟陈耀等人组了一个乐团,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在场的人都震懵了。
    下午的时候,有一个老人家,她跟我说她要听黄梅戏。
    陈耀立刻道:“张奶奶,黄梅戏我们也没有问题的!保证给你唱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您说您要听什么样的?”
    张奶奶高兴的说:“真的啊,那我想听《女驸马》。”
    “奶奶,这个我会!高阳你们接着伴奏啊!”陈耀自告奋勇的站到了大厅中央,当他开始唱时,我就知道为什么这么积极了,这是网上魔改版的,已经没有了黄梅戏的样子。果然老人家听完半段后摇头道:“不是这个。”
    陈耀问他:“那张奶奶你不会是要听最古老的那版吧?那个我不会啊。哎,你们谁会啊?”
    他朝高阳等人喊:“最古老的黄梅戏《女驸马》!哈哈,高阳你要不来一段?”
    正在敲鼓的高阳,停了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陈耀啧了声:“别害羞啊?你不是会吗?”
    我也看向了高阳,有些惊奇的,无论是他现在学的乐器还是他组合的乐队,都是现代的。
    大约是看我看他,他硬邦邦的丢下了两个字:“不会!”
    张奶奶笑道:“没事,不会就算了,你们唱的这个也很好的。就是奶奶我老了,不太听得懂你们的音乐了。”
    她笑的很柔和,话语慢悠悠的,像是看遍了岁月,记得了那段黄梅戏的美好。
    我跟她轻声笑道:“张奶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清唱一段行吗?”高阳他们组合的乐队是现代的,无法配乐,黄梅戏的意境有很大一部分是靠音乐来的。
    张奶奶今年已经89岁了,但是她的听力还非常好,听我这么说后看向了我:“好啊,你会唱吗?那太好了啊。”
    我会唱的,这是声乐的一项,其次是我听多了。
    秦老夫人也喜欢听黄梅戏,尽管她是大家族的小姐,但并不妨碍她的喜好。这是他们这个年龄段最难忘的曲子。
    “老师,你会唱?!”陈耀惊讶的看着我,他要把话筒给我,我朝他摆了下手,不需要话筒,我就清唱给张奶奶听就行了。
    我的脚站在没有问题了,我把拐杖放到了一边,唱黄梅戏要有底气,气息要长,最好是站着。周铭给我递过扇子来,最早的黄梅戏什么道具都没有,一把扇子走天下,就跟二人转一个快板一块手帕就可以了。
    把扇子轻指门口,坐好了姿势后,我看着张奶奶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八章怀上宝宝
    第81章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我唱完第一句的时候, 他们哇了声:“好!”
    他们各自找凳子坐下了,这是准备听戏了,听吧。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我向前微走了一步, 把扇子缓缓展开, 把后面的完整的唱下来,其他的段落我记得不清楚了, 但这段经典的台词还记得。
    张奶奶跟着我的节拍也唱了几句,秦教授靠在厅里钢琴架前朝我举了个拇指。
    我的学生们已经不装大爷了, 都半张着嘴看我, 我能理解他们的惊诧,黄梅戏是百年前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老掉牙的。现在网上最流行的是魔改般的, 他们之所以魔改就是因为看不上老版的了。
    我没有管他们,把这一段完整的唱出来了。等我唱完后, 他们淅淅沥沥的给我鼓掌,都没有张奶奶、周铭、蒋依依他们的掌声大。
    “我艹, 老师你真会唱啊?”
    “这都什么年代的歌,你竟然会!”
    “老师你怎么能会呢!你是弹《星夜》的啊!”他的语气跟我背叛了什么一样, 我弹《星夜》难道就不能唱黄梅戏了?
    周教授拍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黄梅戏》是我们国家重要的戏曲之一,现在有很多的音乐片段中融入戏曲, 你们最喜欢听的《陈叹》。里面京腔贯穿整首音乐,都忘了!而且,你们还真是小瞧了《黄梅戏》,要看有没有文化底蕴,就看会不会唱黄梅戏, 你们秦老师厉害着呢!学着点儿!浅予!强!”
    他批完陈耀朝我举了个拇指。
    周铭也过来扶我:“老师, 你唱的太好了, 我都以为是穿越了呢!”
    “谢谢你,我没事了。”我把扇子递给她,拄着拐杖坐到张奶奶面前:“奶奶,行吗?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张奶奶拉着我的手看:“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照哇,照婵娟哪,”
    她刚才唱的就是这句,我看着她笑:“奶奶你唱的也很好。”
    都说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民间艺术家,这话不错。
    张奶奶拉着我手道:“老师你是真的唱这个的演员吧?长的也好呢,婵娟貌哇~”
    “哈哈,张奶奶,我们老师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