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夕夕的明月,
朝朝的牵念
夜夜的呢喃,
你是,自由,梦想,永恒,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世间一切的美好。
——致夕夕
第111章
我发上去了, 跟秦导师说:“你看看吧。”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微信声,不只有我的, 还有盛长年的, 他说他转发了我的。
我有好长时间没有更新朋友圈了,之前很少发朋友圈, 偶尔发一次都是关于音乐赏析的,作为老师要时刻注意, 因为朋友圈有很多学生, 要给他们留一个时刻学习的好榜样。
所以这一条截然不同的消息发上去后,叮叮咚咚的点赞声,很长时间都在响。
盛长年不让我长时间看手机, 说给我看,刚开始还念名字, 后面就数点赞的人数,如果有好的留言就给我念。
我的那些同事也有文笔优美的, 苏教授都给我留言了,给夕夕写了一句话:浅浅给予, 深深厚望,夕夕在畔, 明月在望。
盛长年多念了两遍,期望之情犹然在心。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苏教授写的真好,替我谢谢他。”
我嗯了声。
后面还有很多我的学生写的,周铭也写了祝福的话,包括高阳的。我看盛长年正拿着手机看, 嘴角似笑非笑, 不念了, 便想到是高阳了,但我想高阳应该不会写过分的话。
我跟他笑:“写了什么?”
盛长年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了高阳的话:生完了,就该回来上课了吧?赶紧回来。
有好几个在他这句话后面反驳的:你急什么,秦老师要好好休息。
我也有很多听话的学生的。
盛长年跟我笑着说:“秦老师,你的学生很多,桃李满天下了。”
这句话听着就有成就感,跟又生了很多孩子一样,我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
我白天的时候睡多了,于是晚上一时睡不着了,我让盛长年睡一会儿,他从昨晚上被我半夜惊醒后就一直没有睡过,但他摇头:“我不困,”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现在睡不着。”
我笑了,第一次当父亲是睡不着。既然他不困那就算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两天,等第一天的新鲜劲过去后,他就能睡着了。
他坐在小床前给夕夕晃摇篮,夕夕这种刚出生的小孩都非常能睡,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她是睡还是醒,因为她很少睁开眼睛。
但盛长年就能分清楚,跟我说:“她醒了。”
我探过去看:“醒了吗?”
除了把小拳头往旁边伸了下,嘴巴撇了下外有什么区别吗?她这个动作跟伸懒腰似的。
盛长年说:“不信你等着,一会儿就哼哼了。我去给她冲奶粉。”
周妈是请来的月嫂,自孩子出生前的一个月就到家里住着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也来看夕夕,点了下头:“是要醒了,我看看是不是尿了?”
她的话音刚落,夕夕就扭动着哼哼了,盛长年在旁边冲奶粉跟我笑:“我说的对吧?”
周妈跟他笑着说:“盛先生都有经验了,这就是父亲啊,父女连心的。”
盛长年跟她笑:“是尿了吗?”
周妈点头,跟我说:“这么大的小孩醒来就两件事,吃跟尿。”
果然是尿了,周妈非常利索的给夕夕换了尿布,盛长年奶粉已经冲好了,把奶瓶放到夕夕嘴巴前时,夕夕刚才伸懒腰的小拳头立刻抱向了奶瓶,明明拳头都没有展开的,但是本能已经有了。
她是抱不住奶瓶的,所以盛长年一边帮她扶着,一边用软布给她轻擦嘴角,跟她轻笑着说:“不用着急,还有很多。”
夕夕并不听他的,双拳抱着一气喝完了,才松开,闭着眼睛喘息,这是喝奶喝累了,吃饭都能累到,我也是服了她了。
周妈去冲洗奶瓶,盛长年给夕夕轻轻拍背,帮她把奶嗝打出来。他拍的很柔和,有一下没一下的,夕夕大约是舒服了,眼皮一颤颤的,我又往前探了下身体,我觉得她要睁眼睛了,果然没一会儿她睁开了,薄薄的眼皮,轻轻的睁了一下,睫毛半开不开的撩了下,我还没有看清楚眼睛有多大的,她又闭上了,就想特意睁眼看看是谁在给她拍背一样。
我啧了声:“是不是又要睡了?”
盛长年只笑:“还没有睡,这个时间点儿是不是她要活跃的时间?”
他说的是夕夕还没有出生前,每到晚上9点左右就开始游泳。不知道出生后是不是也延续了这个习惯,我也盯着她看,发现还真是,夕夕这会儿不像是睡觉的样子,她躺在她的被子上,伸展着她的小胳膊,偶尔还会踢一下腿,包她的小被子很松,她一下就踢开了。
小拳头也挥舞着,这次大约是没有碰到任何阻力,她把拳头尝试性的伸展,盛长年拿指头逗她,她还会握一下,只握着指尖,也用了力气。
她有没有被盛长年逗笑,我不知道,但盛长年被她逗笑了,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溢出水来,由着她握着指尖,且顺着她挥舞的方向移动。
我在旁边看着,不自觉的就看了很长时间,明明很幼稚的行动的,夕夕的表情就那么几个。
我正想闭眼休息的,就听到夕夕嗯了声,我刚还说她表情不多的,但这会儿她表情变了,小脸绷着,像是在用力一样,还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明明现在也没有在喝奶。
小拳头也握的非常紧,盛长年的指尖她握的牢牢的,盛长年都被她这动静吸引了,起身看她。
我问他:“她这是要干什么?”
盛长年视线没有离开她,轻声说:“好像是在用力,”
那就是说他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她没有哭,且正在使劲的时候,于是盛长年就没有叫任何人,半俯身的动作配合她,跟她轻声说:“夕夕加油。”
加油干什么?
我一会儿就知道了,夕夕努力了大约一分钟,才结束了这种状态,仰面张着口喘气,像是跑过了马拉松比赛一样,松开了握着盛长年的手。
盛长年给她重新掖被子的时候顿了下,然后看向我:“我知道她努力干什么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去拿垫片,等他给夕夕换了垫片后,我才明白,原来夕夕是在努力一件人生大事,拉粑粑,这是她出生后第一次干这件事,是要用些力气。
盛长年给她换好,把她重新包好后,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止住笑。
他给夕夕掖好被子,俯下身吻她额头的时候,也在她小拳头上吻了下。
回头时看我看他,他难得有一点儿不好意思,朝我俯身:“你也早点儿睡吧?”
他吻向我,吻的要比夕夕长了,在嘴边的时候有好一会儿没有离开,我把脸偏向一边,等喘匀气时跟他说:“有奶香味。”
他低笑:“我偷喝夕夕的奶粉了。”
我看到了,夕夕喝的他都提前喝过了。我跟他轻声道:“晚安。”
他睡在我旁边的陪护床上,这个房间比较宽敞,晚上他就留在这里,本来那个位置是给周妈的,但他取代周妈了。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们就带着夕夕回家了。这一次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的父母。
盛长年让他们两个住在我们东园,在我们卧室里,他抱着夕夕给他们两个介绍:“夕夕,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带着姥姥姥爷一起参观下吧?让姥姥、姥爷住在爸爸旁边,你也住在我们两个旁边,好不好?”
三天了,夕夕不再整天睡觉,这会儿正睁着眼睛看,秦导师跟在她后面逗她:“夕夕,晚上姥爷搂着你睡觉行吗?不找爸爸了行吗?”
夕夕什么都听不懂,也不眨眼睛,也不笑,只看着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小人儿。
她这么大本来就不会有太多表情,但她让我觉得跟盛长年特别像,就连朱女士都跟盛伯母说:“你快看,这表情太像长年了。”
盛伯母哈哈笑:“是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盛长年轻咳了声:“我女儿像我不是很正常吗?对不对,夕夕。”
夕夕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张开口打了个哈欠,小拳头送进嘴边,盛长年笑了,他最近经常笑,笑一会儿再把表情收回去,收到跟夕夕一样。
我想血缘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明明现在两个人哪儿都不一样,但是很神奇的是他们总能某一个瞬间同步。
夕夕又睡了,盛长年还抱着,我跟他说把她放下吧,要不养成跟我小时候的习惯就不好了。
他把她亲自放到了小床上,小床在我的房间里,等放好后,盛长年让我休息会儿,他去安排秦导师他们住下。
他们两个果然住在了我的旁边,卧室的门半掩着,我能听见他们俩的声音,秦导师说:“长年这就很好了,不用再添置东西了,我靠着你们两个,方便了,晚上浅予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一声。”
盛长年跟他笑:“爸,是您要是有什么事,喊我就可以了。我跟浅予就在旁边。”